第182章 龙腾工程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龙腾工程
    六月的北京,已有了几分燥热。阳光白花花地泼洒下来,將红星联合工业总公司东面那片新划拨的、足有上百公顷的荒地,照得一片亮堂。这里以前是城郊的农田和零星坟地,地势平坦,视野开阔,距离主厂区不远不近,既便於联繫,又能保持相对独立。如今,这片土地被一道新拉起的、高达三米的铁丝网围墙圈了起来,每隔一段距离就掛著“军事禁区,严禁入內”的醒目木牌,入口处设立了岗哨,荷枪实弹的士兵肃立,气氛陡然不同。
    围墙之內,却是一派开天闢地般的火热景象。
    十几台推土机和挖掘机(大多是苏联援助的史达林80,也有几台是国產仿製型號)如同巨大的钢铁甲虫,轰鸣著,喷吐著黑烟,在广阔的土地上来回奔驰。巨大的铲斗深深插入泥土,將杂草、灌木、田埂、甚至零星的坟包,毫不留情地剷平、推走。解放牌卡车和嘎斯卡车排成长龙,满载著砖石、水泥、木材、钢筋,在临时平整出的土路上扬起滚滚黄尘,將各种建材倾倒在指定的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柴油、泥土、石灰混合的浓烈气味,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尖锐的哨声、工人们高亢的號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而原始的力量感,仿佛这片土地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从农耕时代的沉睡中唤醒,要塑造成一个全新的、充满钢铁与电子脉搏的现代工业图腾。
    “快!再快!同志们,加把劲!时间不等人,任务不等人!” 一个大嗓门在工地上空迴荡,是李怀德。他头戴柳条安全帽,脖子上搭著条湿透的毛巾,脸被晒得黑红,嘴唇乾裂,但眼睛里像燃著两团火,声音虽然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度。他几乎吃住都在工地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手里永远捏著施工进度图和对讲机(龙腾项目特批的几部军用通讯设备),脚上的皮鞋沾满了泥浆。
    “三號预製件厂区基础开挖,必须今天完成!晚上混凝土必须浇筑!”
    “水塔的基座钢筋绑扎,检查了没有?一根都不能少!”
    “变电所的线路通道预留,图纸看清楚!別挖偏了!”
    “食堂和宿舍区进度要赶上!工人师傅们不能没地方吃饭睡觉!”
    他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调度著这支由工程兵部队、北京市建工局精锐力量和红星厂基建科骨干组成的混合大军。他知道,这个代號“龙腾”的基地,不仅仅是盖几间房子,安装几条生產线。它將是共和国电子计算机和尖端军工技术的摇篮,是最高机密所在。其建设標准、保密要求、工期压力,都是空前的。上面给的命令是:三个月,主体工程必须完工,具备研发和生產条件!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用钢筋水泥书写忠诚与使命的攻坚战。
    在工地东北角,一片用简易围栏单独隔出的区域,几排用活动板房和军用帐篷快速搭建起来的临时建筑已经投入使用。这里就是“龙腾”项目前期的技术筹备中心和核心实验室。条件极其简陋,但进出管制比工地大门还要严格数倍,没有特殊的、带照片的通行证和內部人员引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其中最大的一间板房里,热气蒸腾。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嗡嗡作响的华生牌电风扇徒劳地搅动著燥热的空气。屋內,沿墙摆满了长长的条桌,桌子上堆满了示波器、信號发生器、各种型號的万用表、电烙铁、成卷的导线和电路板,空气里瀰漫著松香、焊锡和电子元件特有的气味。几十號人,有男有女,有头髮花白的老者,也有戴著眼镜、满脸书卷气的年轻人,全都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无任何標识),或伏案演算,或对著图纸爭论,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焊接那些米粒大小的电晶体和电阻电容。
    这里匯聚了从清华大学无线电系、北京大学物理系、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电子工业部下属院所,以及红星厂自身技术科抽调而来的、全国顶尖的电子、数学、逻辑、材料人才。许多人来之前,在自己的领域都是声名赫赫的专家、教授,但来到这里,都成了“龙腾”项目的一名普通技术员,服从一个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总设计师指挥。
    起初,不是没有人心存疑虑,甚至暗藏不服。一个搞机械拖拉机出身的工程师,真能玩得转最前沿的电子计算机?那些关於“汉语作业系统”、“图形界面”、“滑鼠键盘”的传说,是不是夸大其词?
    然而,当王焕勃在临时布置的“保密教室”里,用那台从西跨院搬过来的、被严密保护的“龙腾一號”原型机,进行了一次內部演示和原理讲解后,所有的怀疑和不服,都被那冰冷的、彩色的、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屏幕光芒,击得粉碎。
    他们看到了汉字在屏幕上流畅地生成、编辑、存储。
    他们看到了复杂的数学方程被瞬间求解,並生成直观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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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到了用那个叫“滑鼠”的小东西,可以轻鬆地点选、拖拽屏幕上的图形元素。
    他们更看到了那厚达数尺、逻辑严密、设计精妙到令人嘆为观止的系统架构图、cpu逻辑设计图、作业系统內核流程图,以及那份体系科学、拼读简便的《现代汉语拼音方案》。
    天才!不,是鬼才!是跨越了时代的巨匠!
    许多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夜给原来的单位写信,要求把最得意的弟子、最好的设备调过来。年轻的研究员们则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眼里燃烧著近乎狂热的求知慾和参与创造的激情。
    王焕勃站在板房前部的简易讲台旁,他今天穿著普通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著一支粉笔。他没有看任何稿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激动、或专注、或仍在消化震撼的面孔。
    “同志们,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见证奇蹟,而是为了创造奇蹟。”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龙腾一號』原型机,只是一个证明,证明这条路可行。但它笨重、昂贵、脆弱,离实用化、批量化、走进国家急需的各个领域,还差得很远。”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方框,里面写上“小型化”、“高可靠”、“易生產”、“强算力”。
    “我们接下来的目標,不是复製一台『龙腾一號』,而是在此基础上,设计製造出真正实用的龙腾-甲型通用电子计算机。它要能放进普通的办公室,要能耐受一定的振动和温度变化,要能用相对成熟的工艺批量生產,更重要的是,它的算力,要能满足国家重大项目的急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我知道,在座各位,来自不同单位,有不同的学术背景和习惯。但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身份——『龙腾』项目的战士!我们的战场,就是这些电路板,这些代码,这些图纸!没有门户之见,没有资歷高低,只有对技术的敬畏和对任务的完成!我不管你是教授还是学生,是搞理论还是搞工程,在这里,用成果说话!”
    “现在,我宣布第一阶段攻关任务和分组。”王焕勃拿起一份名单,“一组,cpu与逻辑电路组,负责『龙芯』处理器的工艺优化和下一代架构预研,目標是將主频稳定提升到1mhz以上,集成度提高30%。组长,清华的周汝昌教授。”
    一位戴著深度眼镜、头髮蓬乱的老教授激动地站起来,用力点头。
    “二组,存储器与外设组,负责磁芯存储器的小型化、硬碟驱动器的稳定性攻关,以及標准键盘、滑鼠的定型设计与试製。组长,中科院的陈芳研究员。”
    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学者站起身,神色坚定。
    “三组,系统软体与语言组,负责『鸿蒙』作业系统的完善、调试工具开发、高级语言(汉语程式语言雏形)的探索,以及汉语拼音输入法的优化和推广教材编写。组长,北大的赵树理教授。”
    一位文质彬彬、但眼神透著睿智的老先生微微頷首。
    “四组,结构与工艺组,负责整机结构设计、散热方案、抗干扰设计,以及制定所有零部件的生產工艺规范和检测標准。组长,红星厂钱卫国高级工程师。”
    一位面容黝黑、手掌粗糙的老师傅站起来,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五组,数学理论与算法组,负责为各工程领域(特別是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结构力学、核物理计算)提供算法支持,將实际问题转化为计算机可解算的数学模型。组长,钱学森同志推荐来的郭永怀教授。”
    一位气质儒雅、目光深邃的中年学者安静地站起来,向眾人点了点头。他的到来,本身就预示著“龙腾”与那个最神秘、最紧迫的西北工程之间,已经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繫。
    “最后,”王焕勃看向台下,“六组,特殊项目组。由我直接负责,处理一些跨领域的、前瞻性的技术探索,以及……与兄弟单位的协同攻关。”他没有明说,但一些人已经隱约猜到,可能与另一份绝密报告有关。
    任务清晰,分组明確。王焕勃展现了高超的技术统领能力和组织才能。他不仅给出了方向,还为每个组提供了详尽的技术路线图、关键难点分析和可能的突破口思路——这些,自然都得益於盘古这个超级智库的事先推演和优化。在专家们看来,这是总设计师天才般的预见性和深厚的功底。
    会议结束,各小组立刻像上紧发条的齿轮,开始高速运转。板房里,爭论声、演算声、焊接声、敲击键盘(临时用打字机改装)声,不绝於耳。夜深了,许多帐篷和板房依然亮著灯。食堂二十四小时供应简单的伙食,困了就在行军床上和衣而臥。这里没有星期天,没有八小时工作制,只有倒计时牌上不断减少的数字,和心中那股“为国家造出爭气机”的熊熊火焰。
    王焕勃更是连轴转。他穿梭於各个小组之间,解答难题,仲裁爭议,统一標准。晚上,他还要在单独的保密工作间里,藉助“龙腾一號”原型机和盘古,进行更超前的模擬和设计,同时处理“八一”枪族项目反馈来的问题。
    就在“龙腾”基地建设如火如荼、技术攻关全面展开的同时,红星厂原来的枪械预研车间(现已升级为保密车间),也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来自总参装备部和国防科工委的几位高级军官和资深枪械专家,在李怀德(他身兼多职,两头跑)和厂保卫处同志的陪同下,走进了戒备森严的测试靶场。
    靶场里,摆放著几支外观ak-47相似,但细节处又明显不同的新枪。枪身更长一些,护木和枪托的线条更符合人体工学,机匣顶部,赫然有一条贯穿前后的、带有规律凹槽的金属导轨!这就是“八一”项目的最新成果——基於王焕勃改进方案试製的原型枪。
    “各位首长,专家,这就是我们根据王焕勃总工程师提出的改进方向,试製的新型自动步枪原型枪。”负责“八一”项目的红星厂高级工程师孙振华介绍道,他拿起一支,“我们称它为『81式原型枪』。它保留了原型的自动原理和高可靠性,但做了多项改进。”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首先,优化了导气系统,连发后坐力显著降低,点射精度提高。增加了空仓掛机功能。”他卸下弹匣,拉动枪机,枪机停在后方,更换新弹匣后,拍下机匣左侧的一个按钮,枪机“咔噠”復位,推弹上膛。“快慢机移到了左侧,单手可操作。弹匣释放钮也更顺手。”
    几位军队专家拿起枪,手感,掂量,拉动枪机,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些改进,非常实用。
    “最大的亮点在这里。”孙工指著机匣顶部那条导轨,“这是王工设计的通用战术导轨,我们暂时叫它『红星导轨』。標准化的接口,可以安装各种辅助瞄准装置。”
    他拿起一个临时加工的、类似望远镜但更短的筒状物,上面有简易的十字分划。“这是试製的简易白光瞄准镜。”他咔嚓一声,將瞄准镜卡在导轨上,一个旋钮锁紧,纹丝不动。“还有这个,”他又拿起一个用铁皮手电筒改的、前面加了个滤镜的玩意儿,“简易战术灯。”同样卡上导轨。
    接著,他卸下原装的30发弧形弹匣,换上了一个沉重的、圆盘状的弹鼓。“这是配套的75发弹鼓,供弹更持续。”然后,他拆下標准枪管,换上一根更粗、更长的重型枪管,又在护木下方的导轨上,安装了一个摺叠的两脚架。
    短短几分钟,一支標准的自动步枪,在眾人眼前变成了一挺带著瞄准镜、战术灯、两脚架、弹鼓的“轻机枪”!
    “这……这是同一支枪?”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枪械专家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
    “核心机匣、自动机、发射机构是一样的。通过更换枪管、供弹具、加装脚架和配件,可以在自动步枪和班用轻机枪之间快速转换,大部分零件通用,后勤保障极大简化!”孙工解释道,语气中充满自豪,“王工提出了『枪族化』概念,这就是初步实现。而且,”他指著护木两侧和下方多出来的短导轨,“这些地方也可以加装附件,比如前握把、雷射指示器(概念中),甚至……”他拿出一张草图,“未来可以开发下掛式榴弹发射器,也通过导轨接口掛载。”
    靶场內一片寂静。军队的同志和专家们,看著那支“面目全非”、却又透著一种模块化、集成化未来感的步枪,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们都是行家,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更强的火力持续性,更精准的射击,更强大的战术扩展能力,更简便的维护和补给!这不仅仅是“改进”,这是一次单兵武器设计理念的跃升!
    “测试过吗?性能怎么样?”一位肩扛大校军衔的军官沉声问,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
    “初步测试完成。”孙工递上一沓数据,“精度(尤其是点射精度)比原型提升25%以上,后坐力降低30%。空仓掛机、导轨接口可靠性达到要求。通用性和扩展性……如各位所见。当然,还需要更严格的环境適应性测试、寿命测试和人机工程评估。”
    “好!太好了!”大校用力一拍大腿,“立刻组织更全面的测试!如果数据属实,性能稳定,这將是咱们步兵装备的一次革命!王焕勃同志……真乃国士也!”他感慨道,“搞拖拉机是一把好手,搞计算机是开创纪元,没想到搞枪,眼光也这么毒辣,这么超前!这条导轨……绝了!”
    消息很快通过保密渠道反馈到王焕勃这里。他正在“龙腾”基地的保密工作间,对著“龙腾一號”的屏幕,审阅“鸿蒙”系统底层驱动的一个补丁。看到“八一”项目的积极进展,他微微点头。导轨系统、模块化、枪族化,这些来自后世的概念,在这个时代果然具有降维打击的效果。不过,他清楚,真正的难点在於材料、工艺和成本控制。以目前国內的工业水平,要大批量生產製造精度要求如此高的导轨和配套附件,並不容易。这需要“龙腾”项目在精密加工、自动控制、新材料方面取得突破后,才能反哺过去。
    他关掉“八一”项目的简报窗口,调出了另一份文件。標题是:《关於“龙腾-甲型”通用电子计算机初步技术方案及对“596工程”计算需求匹配分析报告》。
    “596工程”,是那个爭气弹的绝密代號。
    报告详细分析了“596工程”在理论计算、数值模擬、工程设计、参数优化等方面对高速计算能力的迫切需求,列举了当前“龙腾一號”原型机算力所能覆盖和短期內通过优化、並行可提升覆盖的具体环节。结论是:如果能按计划在四个月內,拿出三到五台“龙腾-甲型”样机,並配备经过初步培训的操作人员和基础算法软体,可望將“596工程”某些关键环节的计算效率提升数十倍至上百倍,对加快进程、减少试验次数、优化设计方案具有决定性意义。
    报告的末尾,附上了“龙腾-甲型”的简要技术指標:目標运算速度每秒5万次(浮点),內存128kb,外存10mb磁鼓存储器,配备標准键盘、滑鼠、汉字显示器,集成“鸿蒙1.1”作业系统及基础科学计算软体包。体积力爭控制在两个標准机柜大小。
    王焕勃將报告加密保存。他知道,这份报告,连同“八一”项目的好消息,將会很快呈送到更高的决策层面。它们將成为“龙腾”基地获得更强大资源倾斜、同时也承受更大压力与期望的直接依据。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间的窗前。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工地,巨大的探照灯將天空映成暗红色,机械的轰鸣在夜色中传得很远。更远处,是沉睡的北京城。
    一边是夯实地基、浇筑混凝土的宏大物理建设,一边是硅片上刻蚀电路、代码行间编织逻辑的微观信息革命;一边是锻造保卫和平的钢铁臂膀,一边是点燃大国尊严的惊天雷声。
    而他,站在这个奇妙而关键的交匯点上。
    夜风吹来,带著工地的尘土和远方的凉意。王焕勃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个时代特有的、粗糲而澎湃的脉动。他知道,真正的攻坚,才刚刚开始。
    “盘古,”他心中默念,“根据当前各小组进展和资源到位情况,重新优化『龙腾-甲型』研製节点网络图,找出最短关键路径和潜在风险点。同时,模擬『八一』枪族导轨系统批量生產的工艺路线,提出对现有工具机改造和新增专用设备的建议清单。”
    “指令確认。分析中……优化方案生成中……”
    冰冷的电子音,与窗外火热的建设声,交织成一首独属於这个奋发年代的、充满希望与挑战的进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