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按之前说好的来

    陆平川不再迟疑,立刻掏出银针,准备给父母治病。
    这包银针还是出狱前老鬼给他的,银针一共七枚,分別是天枢针,天璇针,天璣针,天权针,玉衡针,开阳针和摇光针。
    七枚银针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排列,功效也各不相同。
    天枢针定魂稳脉。
    天璇针化淤生新。
    天璣针清浊解毒。
    天权针续筋接骨。
    玉衡针调和臟腑。
    开阳针补虚固元。
    摇光针逆转沉疴。
    母亲的短暂性失明,主要是眼压飆升,角膜充血,视神经水肿造成的,只要化瘀通络,打通头部与眼目血脉即可,因此,只需天璇一针。
    当然,要想使用轩辕七星针,需要搭配老鬼教他的內功心法才行。
    所谓针为引,气为媒,针行气行,气至病除,就是这个道理。
    陆平川取出天璇针,照著母亲的风池穴刺入,与此同时,一股暖流顺著银针没入了母亲体內。
    这股暖流进入母亲体內之后,便立刻扩散道她的眼部周围,帮助她化瘀通络,消肿止痛。
    相对来说,父亲的情况要复杂一些。
    中风的核心是瘀血阻滯脑络,全身经络,导致他精神涣散,脉象失常,再加上肢体痿软瘫痪,因此,想要治疗父亲的病,需用到天枢,天璇,天权三针。
    不过,这对於陆平川来说,也就多扎几针的事。
    前后半个多小时,陆平川便给父母进行了一轮治疗。
    以母亲现在的情况,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她就可以重见光明,父亲完全恢復则需要七到十天。
    “爹,娘,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只要你们听我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和以前一样。”
    即便听到这个好消息,陆母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
    “小川,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陆母嘆了口气,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忍不住滑落而出。
    “你大哥他......他走了,呜呜呜呜呜......”
    “娘。”陆平川声音哽咽:“我大哥的事,嫂子已经告诉我了。”
    “是我连累了大哥,我对不起您和爹,对不起大哥,我该死。”
    “说什么胡话呢?”母亲嗔怪道:“我们是你的亲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倒是小雨,我们陆家欠她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小雨是和你哥订了婚,也下了聘,但他们根本没结婚。”
    “什么?”陆平川愣住了。
    订婚下聘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他本以为,大哥和嫂子早已晚婚,甚至有了孩子,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结婚。
    陆母嘆了口气,继续道:“当时你出事儿之后,咱家的钱全都赔了人家,哪里还有钱给你哥结婚。”
    “因为他们的婚事,小雨她娘家人没少来咱家闹,甚至你大哥一度生出了退婚的想法,可她的娘家人不愿意给咱退彩礼。”
    “直到三个月前,她的娘家人再也忍受不了別人的指指点点,將小雨赶出了家门。”
    在农村,若是男女双方订了婚,超过一年还没有举办婚礼,必然会引来別人的閒言碎语,再加上村里八卦天团添油加醋,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订了婚却常年无名无分,被婚约吊著,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受尽非议,最后还落得个被娘家赶出家门的下场。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他陆平川。
    更关键的是,嫂子在没和大哥结婚的情况下,在陆家让她受了委屈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的留在陆家,照顾瘫痪的父亲和失明的母亲。
    若是没有嫂子,父亲和母亲会是什么样?
    正如母亲所说,这份情谊,陆家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平川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刺痛都抵不过心底万分之一的自责。
    他很后悔,但他清楚,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只能用后半生来弥补之前的过错。
    他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
    “娘,嫂子对我们陆家的情谊我记下了,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嫂子。”
    出狱的时候,陆平川答应过老鬼,要替他办三件事,可以如今家里的情况,他也只能暂时放下答应老鬼的事情。
    “好孩子,希望你说到做到。”陆母拍了拍陆平川的手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放心吧娘,我一定说到做到。”
    “咯吱。”房门推开,聂小雨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饭菜很简单,一大盘清炒野菜,半盘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一盆米饭。
    摆盘的时候,聂小雨特意將那盘番茄炒蛋摆在了陆平川面前。
    紧接著,她熟练往碗里盛了一些米饭,又夹了一些菜,递到了陆母手里:“娘,小心烫。”
    陆母捧著碗,笑呵呵道:“辛苦了小雨。”
    紧接著,聂小雨又在碗里盛了一些饭和菜,作势便要上炕,餵陆父吃饭。
    见状,陆平川伸出手:“嫂子,还是我来吧,你趁热吃。”
    聂小雨微微一怔,没有多言,將手中的碗递给了陆平川。
    陆平川餵父亲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用余光看向聂小雨。
    对方漂亮,贤惠,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和大哥现在应该会很幸福吧?
    不过,陆平川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聂小雨吃饭的时候,只吃麵前的清炒野菜,那盘番茄炒蛋她碰都没碰。
    难道嫂子不爱吃鸡蛋?
    很快,母亲將碗里的清炒野菜,黄瓜和米饭尽数吃完,唯独剩下几片炒蛋没有动。
    “小雨。”母亲笑呵呵道:“娘不爱吃炒蛋,你要不嫌弃,把娘碗里的炒蛋吃了吧。”
    陆平川有些懵,他记忆中,母亲很爱吃鸡蛋,难道他不在的这五年,娘的口味变了吗?
    “娘。”聂小雨將碗推了回去:“鸡蛋有营养,不爱吃也得吃,再说了,我今天炒了七八个鸡蛋,盘子里还多著呢。”
    此言一出,陆平川终於明白了,原来不是母亲的口味变了,也不是嫂子不吃鸡蛋,而是她们捨不得吃。
    陆平川的心好像针扎一样疼,几毛钱一个的鸡蛋都捨不得吃,难道这些年,家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粗狂的喊声:“聂小雨,聂小雨在吗?”
    聂小雨声音猛地一僵,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筷子,原本鬆弛的肩背猛地绷紧。
    她放下碗筷,起身便要出去。
    陆平川看出了一些端倪,蹙眉道:“嫂子,外面什么人?需要我陪你出去吗?”
    “不......不用。”
    聂小雨一口回绝:“是我朋友,不用你出来。”
    话音落下,聂小雨慌忙走出房间。
    三名男子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一名五大三粗的大汉,名叫罗三炮。
    聂小雨来到三人面前,怯生生道:“炮......炮哥,您怎么今天就过来了?不是还......还有三天时间吗?”
    罗三炮上下打量著聂小雨,眼底满是贪婪之色。
    “是啊小雨妹子,还有三天就到期限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炮......炮哥,我......我现在没有。”聂小雨低著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哈哈哈哈......”
    罗三炮爽朗大笑,看那样子,好似就盼著聂小雨说没有这两个字。
    “没事儿没事儿。”罗三炮摆了摆手:“小雨妹子,既然没有,那就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来。”
    “你把该安顿的安顿安顿,三天之后,炮哥开车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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