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闹事

    车行里发生的事,刚到剧院打上上班卡的寧皙半点不知情。
    她还没走进备课室,就听到郑诗茵和行政岗汪姐背后说她閒话。
    “汪姐,咱们这个寧老师,可不简单吶。她钓男人的手段挺厉害的,周三到周五,鲜花、礼盒、奢侈品礼物就没断过。”
    被喊汪姐的女人“嘖嘖”了声,“文先生长得那么帅,家庭条件又好,出售也阔绰。今天豪车直接开到了剧场门口。你说,这些有钱人凭什么平白无故砸钱?”
    “连著两天,送过来的礼物都被退了回去,倒是便宜我了。”
    郑诗茵眼撑著下巴,眼里闪过羡慕:“寧皙不要的那些礼物,那男人都给你了啊?”
    汪丽白捡了两天便宜,压著声音跟郑诗茵说:“不是白给我的,文先生他让我务必让寧老师加上他微信。”
    “再帮他创造偶遇的机会。”
    “得了人好处,这事,得给人办妥不是么?”
    汪丽语气露出几分著急:“我的好郑老师,你帮我想想办法,好歹让寧老师通过文先生微信好友。今天这些礼物要是寧老师还是退回去,花给你。”
    郑诗茵瞥了眼一看就价格不低的花束,“不是我不帮你,我在办公室,现在可是被孤立的那个……”
    余光瞥见站在备课室外的寧皙,她给汪丽使眼色。
    汪丽这时,也看见了寧皙。
    她拍了下胸口,“寧老师,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嚇我一跳。”
    寧皙眼尾轻轻往下压,平日温和的眉眼覆上冷淡。
    “怕打扰到你们背后说人閒话。”
    郑诗茵和汪丽脸色变了变。
    相处时间长了,他们会发现,寧皙不涉及到原则性的事,是好说话,好脾气的。但是,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这会儿,她就这么立在原地,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漫不经心的目光扫来,明明没半分火气,却让人莫名不敢再看她。
    办公室气氛有几秒微妙的凝滯。
    寧皙看向自己工位上的玫瑰花束和礼盒,跟汪丽开门见山“汪老师,这些礼物,以后不要往我这送。”
    她唇角抿成平直的线条,周身气息冷了半截,明明白白写著不悦。
    汪丽訕訕地拿起桌上的花束和礼盒,“文先生对你也是一片真心……”
    寧皙打断她:“汪老师,你第一天过来送东西的时候,我就明確跟你讲过,我有男朋友。”
    “你觉得別人一片真心,在我这里,是骚扰。”
    汪丽拿了別人好处,在寧皙面前,本就心虚。
    被寧皙这么一说,面上有些难看,“我以后不帮忙送这些东西就是了,都是同事,我这不是盼著你好吗?”
    寧皙很轻地笑了声,声音却没有笑意:“你得了別人好处,带著自己的私心,反过来说为我好?”
    汪丽訕訕出了备课室。
    戴以蓝从外面进来,笑著问寧皙:“发脾气在呢?”
    寧皙摁了摁眉心,脸上是不多见的烦。
    戴以蓝递给她一杯咖啡,“边喝边气。”
    寧皙接走咖啡,从包里给戴老师递过去一盒蓝莓。
    俩人互相投喂,已经成了日常。
    寧皙 :“生气容易长结节。”
    戴以蓝就喜欢寧皙情绪稳定,时刻能把自己哄好的状態。
    寧皙喝了口冰美式,苦得一哆嗦。
    郑诗茵伤腿架在椅子上,靠著椅背喝水,目光黏在寧皙和戴以蓝身上。
    她觉得俩人亲亲热热的样子,特別刺眼。
    郑诗茵拿起自己的拐杖,一瘸一拐出了出了办公室。
    戴以蓝跟寧皙去换练功服,提醒她:“郑诗茵这会儿肯定是去捧黄主任臭脚去了,她那三个剧目,要是不加你名字,你別帮她排了。”
    涉及到自身利益时,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秤。
    郑诗茵想评优评先,攒著劲儿討好领导在。
    寧皙是新人,难免会吃亏。
    好在,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寧皙不是软包子。
    寧皙心里一暖,“真幸运,遇到了超好的同事。”
    戴以蓝捏她脸颊,“因为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下午的时间,各自忙碌。
    寧皙上完晚上的课,右眼皮一直在跳。
    从下班坐上地铁,一直到出地铁,她眼皮仍跳个不停。
    地铁站外,她没发现贺恪舟身影。
    寧皙猜想他,可能车行太忙,他抽不开空来接她。
    走回去的路不要几分钟,寧皙慢慢往回走。
    夜里的街道和小区,很热闹。
    寧皙看到不少人从小区里出来。
    经过她身边的两个男人,聊天声传到她耳朵里。
    “业主群里说临利街那边有热闹看,快点走,別等过去了,热闹都结束了。”
    “两个疯女人讹人,撒泼有什么好看的?”
    “可不是这么简单,听说是车行员工,中午先把人儿子揍得满地找牙,还废了他一只手。那两个女人,一个是被揍的男的妈,一个是他妹妹。”
    “起因是什么?”
    “据说是车行员工的女朋友不检点,到处勾引男人,两个男人为了女人爭风吃醋干架。”
    “你这么说我就来劲儿了,快跑,跑快点……”
    寧皙听到车行,脚步就已经停了下来。
    她摁了摁右眼皮,心下越发不安。
    寧皙边往车行走,边给贺恪舟打去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让寧皙开始往车行跑。
    她到的时候,车行外的街道,站了不少人。
    寧皙挤进人群,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女声。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家黑心店,光天化日下打人,我儿子好好一个人,被活活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
    中年女人一头乱髮,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捏著一只摔碎关机的黑色手机。
    她双手狠狠拍打著冰凉的地面,哭声尖利刺耳,穿透力极强:“我儿子要是死了,我要跟你们拼命。”
    贺恪舟站在车行外,被女人撒泼扯住裤腿,眼底是不耐的烦躁和冷沉。
    周知水和孟宜臻这边,被程柔死死拦住路。
    周知水沉著脸,“我不动女人,你自己让开。”
    程柔张开手臂,红著眼眶,“你们不准走,我要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你们店里的员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哥哥打成重伤,就想这么轻轻带过吗?”
    程柔情绪激动看向贺恪舟方向,“我要他赔钱,道歉。”
    孟宜臻掀起眼皮,“证据呢?”
    程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们已经报过警,警方过来调监控,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车行老板,一口咬定,员工没有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