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外面跑来一条疯狗,被舟哥撵走了。」

    贺恪舟听到寧皙名字,垂著的眼眸缓缓抬起,黑眸直直刺进车里。
    程跃被他黑冷的眼神看过来,十分不爽。
    男人不说话,凝著他的眼睛,让他心下无端发慌。
    他压下这股错觉,在心里冷笑。
    程柔说寧皙找了个文化程度不高,工作一般,倒是挺捨得给她花钱的混混男朋友。
    “那个男人看著挺神秘的,不是新城本地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有钱的富二代,后面才知道,在车行上班。家庭条件应该很一般,但外在条件,打著灯笼都难找。”
    程跃想到妹妹的话,在心里冷嗤。
    女人总说他们男人肤浅,她们自己也是外貌协会,甚至比他们男人更肤浅。
    长得帅,就巴巴倒贴上去。
    他这几天在车行外暗地里观察,不否认贺恪舟外形条件好。
    他看的出来,这个男人確实对寧皙挺好的。
    寧皙好像也很喜欢他。
    程跃嫉妒得要疯了。
    他自认,家庭条件和外貌,不比其他男人差,甚至远高於一般的普通男人。
    以他在新城有房有车,每个月税后工资一万多,父母有都是体制內有退休金的条件,他费尽心思追寧皙,甚至为了满足她的虚荣,把姿態放得那么低,她居然敢看不上他。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不就是偷拍了她一张照片么?
    穿那么短的裙子,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么?
    她勾引他,反而说他变態。
    程跃镜片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在心里把贺恪舟当成了一个只会逞凶耍狠的男人。
    他根本不怕眼前这个男人混。
    他今天就是来故意挑衅的。
    寧皙不理他没关係,他来找她。正好,也让她现在的男朋友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最好一怒之下,把她甩了。
    程跃打定主意,眼底闪著精光。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吃准了贺恪舟一个破修车的打工仔,又是外地人,绝对不敢动他。
    他不紧不慢推开车门,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们谈了多久,你睡过她了么?”
    “滋味不错吧?”
    贺恪舟眉峰骤压,眼底再无半分温度,周身戾气翻涌:“你再说一遍?”
    程跃对上他漆黑的眼睛,心头止不住地一跳。
    到嘴边轻浮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唇边的讥笑僵住:“都是男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那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和被男人压著的气场,让他皱紧了眉头。
    “觉得我说话难听,兄弟,忠言逆耳,但能让你看透清那个女人。”
    他手搭在车门上,瞧著贺恪舟浑身上下都是地摊货,带著挑剔的优越感,嘲讽道:“你一个破车行的修车工,应该很难满足她吧?跟她谈恋爱,是不是特別辛苦?她从没爸没妈,跟著姑姑长大,不仅缺爱,还特別物质。”
    “你不知道吧,你女朋友很浪,是个贱——”
    程跃手肘搭在车门上,挑衅的话语还没说完,下一瞬,便被贺恪舟猛地摔上没来得及关上的车门。
    咔噠一声脆响,他来不及收回的手掌被死死夹在门缝里,钻心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
    贺恪舟眉眼覆著彻骨冷戾,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痛感混著屈辱直衝程跃头顶,他脸色骤涨通红,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左手死死擒住贺恪舟摁在车门上的大掌,想抽回自己被狠狠压夹的手掌。
    他怒吼:“你竟然敢跟我动手?”
    “你想为了那么个贱女人,去蹲局子吗?!”
    贺恪舟掀甩开册程跃手,周身气温降至冰点,揪住他头髮,用力撞向车门:“嘴巴脏成这样,別留著了。”
    鲜血混杂著两颗断牙,掉落在地上。喷涌而出的血,糊满整程跃张脸。
    他脸上的金边眼镜,掉落在地,被贺恪舟踩得稀碎。
    程跃被贺恪舟抓著头髮,心里涌起滔天的恐惧。
    他疼得浑身痉挛,身体扭成一麻花,惨叫跪滑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周知水,从车行里跑出来。
    看到冷沉著脸,暴戾的贺恪舟,嚇了一大跳。
    程跃趴在地上,被车门夹压的手,肿胀鼓起,皮肉胀得发亮。
    他痛得浑身发抖,朝周知水爬过哀嚎伸手,眼泪混杂著血水:“求求你,帮我帮我报警,他想弄死我。”
    周知水闪身避开,语气不敢置信:“我舟哥脾气这么好的人,对你动手,你犯天条了?”
    他看向贺恪舟,被贺恪舟沉戾的眼睛扫过来,心底直发怵。
    周知水踢开男人伸过来的手,“你过来找茬反被收拾,帮你报警?你想屁吃啊?”
    他了解贺恪舟,从不主动挑事,动手,一定有他的道理。
    程跃眼里的绝望和这一身惨状,让周知水有嘬了嘬牙花。
    “舟哥,他怎么得罪你了?”
    “气出完了,差不多算了,事情搞大了,麻烦。”
    贺恪舟直起身,望著眼前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的男人:“再敢提她一个字,废的就不是你的嘴。”
    他將程跃从地上拉拽起来,指尖用力,逼著程跃仰起头,“如果让我发现,你骚扰过我女朋友,这事,不算完。”
    程跃手脚发软,根本站不起身。
    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软趴趴摔回地上。
    周知水听见贺恪舟这两句话,大概明白了。
    这男人,是寧皙惹来的麻烦。
    他望著男人像惨烈地往自己车里爬,心下闪过一丝忧虑。
    这种戴眼镜,看著斯文的男人,心眼比针小,记仇又难搞。
    说不准,还会过来找麻烦。
    周知水倒不是怕麻烦,就单纯不喜欢麻烦。
    他看贺恪舟进车行拿了抹布擦手,跟抬头看他们的孟宜臻笑嘻嘻道:”外面跑来一条疯狗,被舟哥撵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