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四强爭霸

    四强爭霸赛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兴奋、紧张与不安的躁动。巨大的迷宫盘踞在魁地奇球场原址,高耸的树篱墙壁在夕阳余暉下投下扭曲拉长的阴影。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人头攒动,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巨大的魔法投影悬浮在空中,確保每一位观眾都能看清迷宫入口处的情景。
    哈利·波特、塞德里克·迪戈里、威克多尔·克鲁姆和芙蓉·德拉库尔已经站在了迷宫入口前,脸上带著决战前的凝重。巴蒂·克劳奇用他那略显僵硬的声音宣布著最终规则,强调著迷宫中潜藏的危险。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的看台上,位置靠前。他穿著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装,脸色却比平时更加苍白,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迷宫入口,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扫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某个方向——那里,原本应该坐著奥利莱斯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德拉科的心臟。从比赛即將开始的喧囂瀰漫开来时,他就注意到了奥利莱斯的缺席。这太不寻常了。以奥利莱斯如今几乎不再掩饰自身存在感的作风,以及他对这场赛事(或者说,对潜在危险)异乎寻常的关注,他绝不可能错过最后的决赛。
    他去哪了?
    又在谋划什么?
    还是……那该死的诅咒又发作了?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他强迫自己將注意力转回迷宫入口,看著哈利四人最终在哨声中衝进了那幽深黑暗的入口,身影迅速被蠕动的树篱吞没。
    但德拉科的心,却有一半悬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奥利莱斯的消失,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的感知里,比迷宫中的任何怪物都更让他心神不寧。
    ————迷宫深处 ————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迷宫內勇士们的表现所吸引时,一道极其迅捷、几乎与渐暗天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了霍格沃茨的城堡塔楼,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射向那庞大迷宫的上空。
    那是奥利莱斯。
    他早已利用阿尼玛格斯形態——那只半身毛色深灰近乎墨黑、眼神锐利如冰的苍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盘旋在迷宫的上空。暮光穿透下方些许光雾干扰,冷静地俯瞰著整个迷宫的布局,以及……那些隱藏在正常关卡之下、不自然的魔力波动。
    他来这里,並非为了观赏比赛。他的目標更加明確,也更加危险——小巴蒂·克劳奇,或者说,偽装成阿拉斯托·穆迪的食死徒,以及他背后那个正在酝酿的、针对哈利·波特的阴谋。
    迷宫內,哈利与塞德里克时而分开,时而匯合,共同应对著炸尾螺、巨大的蜘蛛以及迷惑人的魔法陷阱。
    而天空中的奥利莱斯,能“看”到一股扭曲的、与迷宫整体防护魔法格格不入的黑暗魔力。那里被施加了强大的混淆咒和屏蔽咒,使得人无法清晰捕捉其內部情况,只能显示一片模糊扭曲的光影。
    就是那里。
    奥利莱斯收敛羽翼,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著那个异常节点俯衝而下。在接近树篱顶部时,他瞬间解除了阿尼玛格斯形態,轻盈地落在浓密的树篱之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依旧穿著霍格沃茨的黑色长袍,但周身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冰冷的魔力波动以他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让他脚下的树藤都仿佛畏惧般停止了蠕动。他漆黑的长髮不再束起,如瀑般披散在身后,几乎拖曳至脚踝,在渐起的夜风中无声飘拂,发梢仿佛沾染了夜色,流动著幽暗的光泽。
    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鬼魅般滑入那被混淆咒覆盖的区域。
    这里的空间与迷宫其他部分截然不同。光线昏暗,空气阴冷。一个巨大的奖盃(三强杯)就放置在中央的石台上,但它只是一个诱饵。
    小巴蒂·克劳奇,依旧顶著疯眼汉穆迪那张疤痕交错的脸,正全神贯注地维持著一个复杂的小型魔法阵。阵法中央,隱隱传来哈利·波特与什么东西搏斗的声音,以及一种空间被强行扭曲、连接的波动。他正在將哈利逼向门钥匙(奖盃),完成他主人的復活大业。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一股冰冷刺骨、带著绝对死亡气息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了小巴蒂·克劳奇的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来得及將魔杖向后猛地一挥,仓促间射出一道致命的杀戮咒!
    “avada kedavra!”
    刺眼的绿光撕裂了昏暗的空间。
    然而,预想中击中目標的景象並未出现。
    就在绿光即將及体的瞬间,奥利莱斯那几乎拖地的黑髮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它们不再是柔顺的髮丝,而是化作了无数道凌厉的、如同拥有金属般光泽的黑色触手,骤然扬起,在他身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流动著幽暗微光的网!
    绿色的死咒光芒撞击在髮丝构成的网上,绿光被硬生生挡下、偏转,击打在旁边的树藤上,瞬间將一大片活著的树藤化为焦黑的灰烬。
    小巴蒂·克劳奇瞳孔骤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防御方式!
    “谁?!”他嘶哑地低吼,试图看穿来者的偽装,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蓝色,以及那妖异舞动的长髮。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使用魔杖。
    在挡下杀戮咒的下一瞬,他动了。
    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他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抬起,五指张开,对著小巴蒂·克劳奇的方向猛地一握!
    无声无杖咒。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如同无形巨山般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小巴蒂·克劳奇感觉自己像是被瞬间封进了万吨水压之下的冰棺,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他周身的防护魔法瞬间碎裂!
    “你……你到底是谁?!”小巴蒂·克劳奇从喉咙里挤出质问,他体內的魔力被这股冰冷的力量死死压制,连幻影移形都无法做到。
    奥利莱斯依旧沉默。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著非人的冷光,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縈绕著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黑暗能量,那能量並非黑魔法,却带著一种源自世界规则本身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与死寂——那是被引导、被初步控制的斯图亚特诅咒之力!
    他不想浪费时间。必须速战速决,在哈利被彻底传送走之前,彻底粉碎这个计划。
    “crucio!”小巴蒂·克劳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扭曲著脸,试图用钻心咒打断奥利莱斯的施法。
    然而,咒语的光芒刚刚亮起,奥利莱斯那舞动的长髮再次动了!几缕髮丝如同拥有预知能力般,直接使尚未成型的钻心咒被打断!同时,更多的髮丝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毒蛇,缠绕而上,瞬间捆住了小巴蒂·克劳奇的手腕、脚踝和脖颈,冰冷的触感仿佛能冻结血液。
    “不……不可能!”小巴蒂·克劳奇发出惊恐的尖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的黑暗魔兽缠住,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奥利莱斯指尖那凝聚的黑暗能量终於达到了顶峰。他没有使用任何已知的咒语,只是將那股力,精准地射向了小巴蒂·克劳奇的心臟位置——以及他身后那个维持著空间连接的法阵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芒。
    只有诡异寂静。
    小巴蒂·克劳奇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了。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的力量侵入了他的身体,他体內的魔力循环瞬间崩解,灵魂如同被投入了绝对的虚无。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而他身后那个连接著里德尔墓地的法阵,也在同一时间,如同被橡皮擦掉的字跡般,悄无声息地瓦解、消散。那股空间扭曲的波动戛然而止。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奥利莱斯出现,到挡下死咒,压制、束缚,最终以那种诡异方式终结小巴蒂·克劳奇和法阵,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激烈的搏斗声停止了。迷宫中心这个被屏蔽的角落,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另一空间的哈利·波特似乎也因为法搏斗对象的消失而暂时脱困,在原地喘息,茫然不解。塞德里克用力將他拉起来。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黑髮缓缓平息下来,重新变得顺滑,只是那幽暗的光泽似乎更加深邃了。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动用被引导的诅咒力量並非没有代价,但他强行將那股反噬压了下去。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穆迪”,又仿佛透过空间遥遥瞥了一眼不远处似乎惊魂未定的哈利,没有任何表示。
    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身影融入阴影之中,迅速消失不见。
    而就在迷宫內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发生的同时,看台上的德拉科猛地捂住了胸口,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悸动。那感觉……与他契约之夜,奥利莱斯被强行传送到他面前时,契约被触发的感觉一样。但更加……危险。
    奥利莱斯!
    他在迷宫里面!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这个可能。
    他刚才在做什么!和谁?那股悸动……
    德拉科的心臟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他猛地站起身,不顾周围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死死盯著迷宫入口的方向,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愤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深切的恐惧。
    他知道了。
    奥利莱斯的消失,一定与这场比赛的阴谋有关。
    他刚才,一定在迷宫深处,做了一件甚至可能……改变了某种命运轨跡的事情!
    而他自己,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著,感受著那通过契约传来的、冰冷的余波,拼凑著零碎的线索,无能为力。
    这种认知,狠狠刺入了德拉科·马尔福骄傲的心臟。
    迷宫內的比赛,进程被大大加快。不久之后,在一片混乱和惊呼声中,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后者似乎受了伤,精神也有些恍惚)共同触摸了那个作为门钥匙的三强杯,被传送回了迷宫入口,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人群涌向胜利者,欢呼声、担忧声交织。
    但德拉科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穿透喧闹的人群,死死盯著那幽深的迷宫入口,仿佛要將其看穿。
    奥利莱斯·阿德勒……
    你究竟……做了什么?
    而你,又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