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灭火,护崽

    “回来。”谢砚凛一把抓住锦宝儿,往怀里迅速一揽,另一手啪地一声,关上了车窗。
    火团砸在车窗上,引著了夹在车窗里的窗帘布。
    “下车。”谢砚凛抱紧了锦宝儿,猫腰就往马车外走。
    沈姝立即抱起了谢黯,紧跟上了谢砚凛。
    侍卫已经围在了马车前,看向了火团掷来的方向。
    谢砚凛把锦宝儿牢牢地抱在怀里,手腕一翻,拔出侍卫腰间的刀,反手一刀斩下燃起来的半扇窗子!就在眾人在惊呼时,只见谢砚凛身形跃起,手臂一震,刀尖挑著那半扇燃烧的窗子,朝著半空中掷去……
    有人仰头时看到了刀,顿时惊呼出声。隨著这叫声,又有不少人仰头看向半空,震惊地看著那团火越过人群头顶,朝著对面的高楼飞去。
    砰……
    刀准准地扎进高楼的廊柱上,窗子的火苗在风中呼啦作响。
    “快,快灭火!”大叫声从廊柱后响起,好几人端著茶壶茶碗往窗子上浇水。
    几壶茶水不过杯水车薪,根本浇不灭烧起来的火焰。
    没一会儿,廊柱后面出现了几个店小二,一人拎著一只水桶往窗子上猛地泼水。
    一连泼了七八桶,火终於灭了,烟雾在风里飘动散开。
    锦宝儿从谢砚凛的袍袖里探出小脑袋,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往前面看。
    “爹爹,火灭啦。”
    “不怕。”谢砚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锦宝儿摇摇小脑袋,小脸儿在谢砚凛的脸上蹭了蹭,“锦宝儿不怕,有爹爹在呢。”
    “爹爹带你看好戏。”谢砚凛抱稳她,扭头看向沈姝和谢黯:“走吧,吃水煎包去。”
    也不去酒楼了,就在路边寻了个卖水煎包的小摊。一家四口围坐一桌,谢砚凛把小摊的吃食全包下了,侍卫分出几人站值,其余的都入了座。
    “是安王在宴请岭南王,郑大人和安王的一些近侍在作陪。”侍卫探查过情报,回到了小摊前。
    “虱子开大会~”锦宝儿咬著小包子,软呼呼地说道:“他们只知道干坏事,所以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包子。”
    锦宝儿都知道的,这几个人都是坏蛋!坏蛋凑在一起,就是要干坏事的。
    侍卫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虱子开大会,还挺贴切,那群王八蛋可不就是一群烦人的虱子吗?从不敢正面相对,只会放冷箭。
    “去还礼。”谢砚凛看清纸上写的名字,淡定地说道。
    侍卫领令,带了几人往对面酒楼走去。
    小摊主把刚出锅的水煎包捡了满满几大盆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沈姝一家的桌上。
    “贵人,小的这煎包都是菜包,不知能否合贵人的口味。”他侷促地说道。
    “菜包就好。”沈姝柔声道。
    摊主略略放鬆了些,可还是不放心,看向了谢砚凛。
    “慢慢吃,小心烫著。”谢砚凛夹了只小菜包咬了一口,放到自己的碟子里,又夹了一只放到谢黯的碗里。
    谢黯拿起筷子,正想夹起来时,只见锦宝儿抓著筷子,咔地一下戳住了一只小菜包,举到嘴前咬了一口。
    “滋滋~有点点烫。”锦宝儿咧咧小嘴,再鼓起腮帮子呼呼地往小包子上吹气。
    谢黯凑近去,帮她吹了几下,这才夹起了一只小菜包咬了一小口。
    虽是菜包,用的面也是粗面,不如王府细面做的包子十分之一柔软,但民间有民间的做法,吃起来別有一番滋味。
    “好吃的。”锦宝儿腮帮子吃得一鼓一鼓。
    谢黯每每看到锦宝儿吃饭,就会忍不住跟著她多吃一碗。
    沈姝给两个孩子倒了水,用小勺轻轻搅拌,让水能快速凉下来。
    “你自己吃,我看著他们。”谢砚凛给沈姝的碟子里夹了几只包子,哑声道。
    沈姝这才撩起了面纱,夹了只小菜包送进嘴里。
    刚吃了半只,只闻得路上的人群又响起了阵阵惊呼。她往那边看去,刚刚的酒楼从里往外涌起了浓烟,眨眼间就把半栋楼给淹没了。
    十几名砚雪卫站在酒楼顶上,揭了瓦,將满是浓烟的湿草往里面扔。
    二楼的雅间全是浓烟,好几道身影不顾一切地从二楼一跃而下……
    四周全是惊呼声,人群都往两边退,几个被熏得脸黢黑的人从地上挣扎起身,怒气冲冲往路边的马车里爬。
    “哇,好多烟,锦宝儿记得有写烟的诗。”锦宝儿咬著小菜包,仰著小脸软呼呼地说道:“烟波半露新沙地……后面不记得啦。”
    “鸟雀群飞欲雪天。”沈姝柔声道。
    锦宝儿把一只小菜包啊呜一口吃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跟著沈姝念了一遍。
    谢黯看著锦宝儿,夹著一只小菜包都忘了吃。
    他还担心锦宝儿会害怕,没想到锦宝儿会一边吃包子一边念诗。
    “小叔,岭南王不会来找麻烦吧?”谢黯回过神来,看向了谢砚凛,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字。
    “他爱乾净,喜穿白色,所以会先去沐浴更衣,等他收拾打扮回来,天都亮了。”谢砚凛淡定地说道。
    一个残暴无度,满手沾满鲜血的人,竟会是一个爱乾净的人!这世间人果然千奇百怪。
    谢黯点点头,又往前看:“那还看灯吗?”
    “看。”谢砚凛拿起一只菜包子,掰开来,吹凉了一些,才餵给锦宝儿。
    “爹爹吃,锦宝儿自己吃。”锦宝儿另半只餵到谢砚凛嘴里,软呼呼地说道:“吃饱饱的,打坏人。”
    “小叔要是听得见,那该多好呀,他一定很喜欢听锦宝儿说话。”谢黯有些伤感地说道。
    “慢慢治,总能找到法子的。”沈姝说道。
    那日赵大夫来给忠娘换药,她悄悄问过赵大夫,为何她用了药,也和谢砚凛圆了房,他的耳朵却不见好。
    赵大夫最近也在琢磨这事呢!
    说不定哪天就能琢磨出原因,找到解决的法子了。
    “快看,巡游的鱼灯来了。”这时人群响起了欢呼声。
    鱼灯开路,今晚的夜灯盛会要开始了。
    锦宝儿赶紧把嘴里的小包子吃完,拿出小锦帕飞快地擦乾净小嘴巴,爬到凳子上站著,努力仰高了小脑袋看前面的灯火。
    拢烟姑姑说过,对著巡游鱼灯的头灯许愿,鱼灯神就能满足人的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