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攀上,腰带

    “是锦宝儿和爹爹一起抓的金蝉~还有侍卫大叔们抓的金蝉~”锦宝儿踮起小脚丫,小手扒在柜檯上,仰著小脸软呼呼地说道:“掌柜大叔,可以卖多少钱呀?”
    爹爹……
    掌柜抹著额上的汗,壮著胆子看向谢砚凛。
    他感觉自己小命要玩完了,若这孩子是谢砚凛的,那沈姝当初跪在他面前求他留著参的事,谢砚凛会不会也知道了?他今日是来找他算帐的吗?
    “掌柜,您看著给。”沈姝柔声道。
    掌柜哪里敢看著给?
    他哆哆嗦嗦地用袖子抹了把脸,拿出算盘来算帐,拔拉了好一会儿,报了个数字:“八、八十两?”
    当初她买参花了七十两,再多添十两给她,应该够了吧?
    “哪值这么多呀,按市面上的价收吧。”沈姝把蝉和蝉蜕分別上秤,接过算盘,噼哩啪啦地算了起来,“加起来一共值七钱三,您给我们七钱就好。”
    “啊?”掌柜愣住了,七钱?
    “掌柜大叔,七钱银子。”锦宝儿两只小手举起来,比划了一个七字。
    “哦,七钱三,咱们一文不少。”掌柜赶紧称了七钱三银子,想了想,又包了一包凉茶给沈姝:“沈娘子,这是我们小店配的凉茶,您若不嫌弃,拿回去尝尝。”
    “多谢掌柜。”沈姝把银子给了锦宝儿,再把凉茶放进竹篮,递给谢砚凛。
    锦宝儿把碎银子放进她的小布兜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布兜,“锦宝儿赚了七钱三,银子。”
    “走吧。”沈姝牵起锦宝儿,带著她往外走。
    谢砚凛拎著竹篮慢悠悠地跟在母女身后,跨出门,便撑起了伞,给母女二人支在头顶。
    “那是凛王吗?咱是不是认错人了?”掌柜绕出柜檯,快步跟到门口张望。
    凛王怎么可能来卖金蝉?他又怎么可能只要七钱银子?
    可看到车驾上那醒目的凛王府徽记,他又赶紧缩回了脖子。
    这就是凛王!
    乖乖,沈娘子竟然攀上了凛王,给锦宝儿找了个好爹。
    掌柜的直咂舌,一直看著马车走远了,这才转身回去。凛王来他的店里卖金蝉!
    这事儿,他晚上去喝酒时要好好吹一番!对,再在铺子外面掛个牌子,就写——凛王殿下亲手抓的金蝉!
    ……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了饮溪书院门口。
    侍卫进去把谢黯接了出来,晚上她们要去逛灯会!今晚的灯会不同以往,要挑出最拔尖的十盏灯,在千佛节上由帝王亲手放飞,以祭祀神灵。
    “淑姨的铺子有灯要参加吗?”谢黯好奇地问道。
    “我们不参加。”沈姝给谢黯换上常服,换上一双轻便好走的鞋子,继续道:“前些日子我们的灯出过风头了,今晚不宜再出风头。”
    谢黯认真思忖了好一会儿,轻轻点头:“我懂了,要適时避其锋芒,如此,便可转移他人的注意力。”
    “小哥哥,你看~”锦宝儿拉开小布兜,把碎银子拿出来给他看:“锦宝儿赚的银子,七钱三!”
    “哇锦宝儿真厉害。”谢黯笑眯眯地说道。
    锦宝儿小脸往谢黯面前凑,软呼呼地说道:“小哥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锦宝儿明天还要去抓金蝉卖,还要卖七钱三。”
    “那就吃……水煎包子!”谢黯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
    “好,吃水煎包子。”锦宝儿转过小脑袋看谢砚凛:“爹爹吃什么,锦宝儿给爹爹买。”
    谢黯拿著笔,蘸了水在桌上写给谢砚凛看。
    “那就水煎包子,京城有一家味道不错。”谢砚凛沉吟一会,手指在马车上叩了叩,哑声道:“去重福楼。”
    “七钱三哦,可以买很多很多的水煎包子。”锦宝儿把银子摆在桌上,趴在桌上,笑眯眯地拔动著银子。
    “那我要吃五个。”谢黯伸出五根手指,笑著说道。
    “锦宝儿也吃五个,爹爹是大人,吃十个,娘亲吃二十个。”锦宝儿扳著手指数数。
    “誒,淑姨为什么是二十个。”
    “因为娘亲要吃饱呀。”
    锦宝儿的身子往后一靠,倒进沈姝的怀里,笑眯眯地看著谢黯。
    “淑姨吃三十个吧,我也有银子。”谢黯看向沈姝,沈姝每天都要先照顾他和锦宝儿先吃饭,最后匆匆忙忙地解决自己的饭食。
    “哪里吃得了三十个。”沈姝笑吟吟地把谢黯也揽进怀里,柔声道:“我又不是饭桶,只是一个……饭甑子。我也吃不了二十只,十九只勉强能饱。”
    谢黯迷茫地问道:“什么叫饭甑子?”
    “就是蒸饭用的,长这个样子~”锦宝儿比划了几下,索性趴在小桌上,用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画饭甑子。
    谢黯看著那圆滚滚的甑子,又看沈姝,秀气的小脸上全是震惊之色,“淑姨竟拿饭甑子比自己!”
    他的淑姨温柔美丽!怎会是饭甑子!
    “是的,锦宝儿是小饭甑子!可以吃很多很多的饭。”锦宝儿笑眯眯地说道。
    谢黯犹豫了一下,看向谢砚凛:“那小叔岂不是巨饭甑子?”
    巨……
    巨饭甑子?
    沈姝看著谢砚凛,扑哧一声,笑得扑倒在他怀里。
    “笑什么?”谢砚凛看著说笑的三人,羡慕地问道。
    沈姝拉著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写字。
    谢砚凛嘴角抽了抽,也被这形容给震惊了。
    “我喜欢吃饭。”沈姝拉著他的手,继续写字:“饭最好吃。”
    “我也喜欢。”谢砚凛搂紧她,在她耳边小声道。
    晚上就和她好好吃顿饭。
    “爹爹和娘亲说什么?”锦宝儿趴在沈姝的腿上,拉著谢砚凛的手,想看沈姝写了什么。
    可是手指写的字,哪会留痕呢?
    那些字已经刻进谢砚凛心里去了,每个字都让他的心酥成了一片。
    “王爷,沈娘子,马车过不去了。”这时马车顛簸了几下,停了下来。
    沈姝掀开窗帘往外看,路上挤满了人,都伸长脖子往前面张望。
    “去探探,出什么事了?”谢砚凛往外看了一眼,哑声道。
    侍卫应声,立刻往人群前面挤去。
    “好多、好多人来看灯。”锦宝儿往外看了一眼,笑眯眯说道。她的小脸还没来得及从窗前退开呢,一团火焰朝著她的小脸猛地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