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兽拦路,藏锋破局

    麟火解咒人 作者:佚名
    第2章 凶兽拦路,藏锋破局
    峡谷之內,光线昏暗,唯有头顶一线天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潮湿的岩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蘚,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不用想也知道,这条路上,已经死了太多人。
    队伍行进得极慢,身后的青衣弟子们挤作一团,脚步发虚,时不时有人被脚下的碎石绊倒,引发一阵小小的骚乱。
    赵惊鸿三人走在队伍中间,被青衣弟子们团团护在中央,优哉游哉,如同游山玩水一般,时不时还出言呵斥几句。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等著凶兽过来把你们全吃了?”
    “都把眼睛放亮一点!前面有任何异动,立刻上报,敢隱瞒的,直接扔下去餵凶兽!”
    瀟云升依旧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流云剑隨意地搭在肩上,看似散漫,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身的肌肉始终保持著最放鬆也最警惕的状態。
    他能清晰地听到,两侧峭壁的石缝里,有悉悉索索的响动;能闻到,风里除了腐臭味,还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妖兽腥气。
    这燕虞山,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
    就在队伍走到峡谷中段,一处狭窄隘口的时候,异变陡生!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从左侧的峭壁石缝里炸响,声音狂暴,带著极强的威压,震得整个峡谷都微微颤抖。
    紧接著,几道黑影猛地从石缝里扑了出来,带著刺鼻的腥风,直扑队伍最前方的瀟云升!
    是黑岩獠!
    燕虞山最常见的低阶凶兽,身形庞大,皮糙肉厚,浑身覆盖著漆黑坚硬的鳞片,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嘴角咧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涎水顺著獠牙滴落,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足足七八头黑岩獠,一同扑来!
    队伍瞬间炸开了锅,青衣弟子们尖叫著四散后退,乱作一团,甚至有人直接嚇得瘫坐在了地上。
    “是黑岩獠!好多黑岩獠!”
    “完了!我们死定了!”
    隘口的阴影里,足足七八头黑岩獠接连冲了出来,个个眼冒红光,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在地上,把碎石都腐蚀出了小坑,將整个隘口堵得严严实实。
    走在中间的赵惊鸿三人,非但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齐齐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笑意。
    赵惊鸿抬眼看向最前方的瀟云升,语气里满是阴狠:“瀟云升,你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机会来了,拦住这些畜生!你要是能挡住,这次歷练的头功就是你的;你要是挡不住,死了也是你命贱!”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剑意,直接打在了瀟云升身后的地面上,碎石飞溅,彻底封死了瀟云升后退的路。
    “给我上!敢退一步,我现在就斩了你!”
    身后的青衣弟子们,看著被封死退路、直面七八头黑岩獠的瀟云升,脸上满是同情,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面对扑面而来的黑岩獠,瀟云升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
    他拿下嘴里叼著的细草,隨手一弹,细草如同暗器一般,精准地打在了最前面那头黑岩獠的眼睛上。
    “赵师兄,你可躲好咯!”
    瀟云升手腕翻转,腰间的流云剑瞬间出鞘,剑身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在昏暗的峡谷里,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寒芒。
    话音落下的瞬间,最前面的那头黑岩獠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口,直咬他的头颅。
    瀟云升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侧身避开,同时手中的流云剑顺势刺出,精准地从黑岩獠的眼窝刺入,直贯大脑!
    “噗嗤”一声,剑身没柄而入。
    那头黑岩獠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一招,秒杀一头黑岩獠!
    整个峡谷瞬间安静了下来,四散逃窜的青衣弟子们愣在了原地,就连身后的赵惊鸿,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僵住,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青衣弟子,竟然真的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这一手剑法,精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显然是將流云剑法练到了极致,就算是他这个青云剑阁的嫡系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要知道,就算是他这个红衣嫡系弟子,面对黑岩獠,也无信心一招致胜!
    峡谷里的瀟云升,没有半分停顿。
    解决了第一头黑岩獠,他脚下不停,身形在几头黑岩獠之间穿梭,手中的流云剑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每一剑刺出,都精准地命中黑岩獠的要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天闕宗的初阶流云剑法,被他练到了极致,化繁为简,招招致命。
    三年的日夜苦练,不是白费的。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七八头黑岩獠,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瀟云升站在尸堆之中,身上没有沾到半分血跡,流云剑轻轻一甩,剑身上的血珠尽数落在地上,他抬眼看向身后的赵惊鸿,眼底的寒意,比剑刃还要冷。
    “赵师兄,”瀟云升的声音依旧散漫,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凶兽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吩咐?”
    赵惊鸿被他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倨傲与阴狠,瞬间被慌乱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身后的青衣弟子们,看著站在尸堆前的瀟云升,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敬畏取代。
    瀟云升没有再看赵惊鸿,而是转身,目光落在了脚下的腐叶堆上,眼神里带著几分凝重。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厚厚的腐叶,一枚巴掌大的陨铁剑佩,完整地映入眼帘。
    瀟云升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按住了衣领里——那里贴身戴著一枚冰凉的陨铁剑佩,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而地上的陨铁剑佩材质和他衣领里的子佩完全一致,正面刻著半朵流云纹,背面中央,是一个清晰的、父亲亲手刻的“惊”字。
    是母佩!
    是父亲瀟惊尘贴身戴了十几年的那枚剑佩!
    他下意识地从衣领里掏出自己的子佩,两枚剑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拼成了一朵完整的流云纹,“惊”“云”二字相对,分毫不差。
    瀟云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三年来的隱忍、三年来的练剑、三年来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父亲的真相,就在这峡谷深处!
    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无论要面对多少凶兽,他都不会退缩。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赵惊鸿,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阴狠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