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再约战,紫禁对决完(月底求票!

    诸天,开局为花满楼送光明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再约战,紫禁对决完(月底求票!)
    《诸天,开局为花满楼送光明》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杨兮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剑气,就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向他压了下来。
    他们都没有动,这种静的压力,却比动更强、更可怕。
    一片落叶飘过来,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立刻落下,连风都吹不起。
    这种压力虽然看不见,却绝不是无形的。
    西门吹雪的剑已经出鞘,剑气森寒,但是比剑气更冷的,是人。
    特別是西门吹雪的眼神。
    那目光落在杨兮身上时,竟比剑锋相击时迸出的火星更灼人。
    那是被搅乱了生死决战的怒意,是剑客被辜负了剑的决绝。
    西门吹雪的剑,指向杨兮。
    “再战。”
    所有人都懂得他的意思,叶孤城已死,但杨兮和西门吹雪都还活著,所以这一战就不算完。
    杨兮看著他,缓缓摇头:“可以。但不是现在。”
    西门吹雪的眉峰动了动,“为何?”
    杨兮的声音很淡。
    “与叶孤城一战,有所感悟。此时再战,对你不公平。”
    话音落,便是死寂。
    能到紫禁之巔观战的人,个个都是江湖高手,在內力加持下,每个人都耳聪目明,从西门吹雪向杨兮拔剑的剎那,他们的注意力便放在了两人身上密切关注二人的动作,自然也都听清楚了杨兮和西门吹雪这一番对话。
    先是一人倒抽冷气,然后是一片吸气声,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同时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能站在这里的,没有庸人。
    可庸人才会大惊小怪,他们这些成名多年的剑客,本该不动声色,更不会大惊小怪。
    但现在,他们的脸色比见了鬼还要难看。
    木道人的脸色,更是凝重得像结了霜。
    他站在人群最前,鬍子上沾著夜露,上下打量著杨兮,眼神却十分凝重,他最知道杨兮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实际上却是多么不易。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就像登山的人,到了最后一步,每向上一寸,都要耗尽心血。
    西门吹雪道:“那就让我见识一下。”
    “好说。”
    杨兮微微一笑,抬手,出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啸,没有石破天惊的锋芒。
    这一剑,平平淡淡,但西门吹雪已经动容。
    这一剑,和杨兮之前那柄饮血的杀人剑,判若两剑。
    这一剑里面,有了风的轻,云的淡,有了天地间的从容,似是由人道上升到天道的高度,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人之剑。
    剑意交织在半空,细密如网,却又疏朗如月。
    这便是杨兮的悟,没有风起云涌,没有天地变色。
    这个世界层次在那里放著,本就没有那么多超自然玄之又玄的事。
    而与高手对决,本来就是提升自己最佳的方式,杨兮对剑,也有了新的感悟,不是剑招,而是剑意。
    他的悟,是心,是意志层面的蜕变。
    这种层次很难明说,就像同样的一件事,有的人去做,困难重重,有的人则是轻鬆完成。
    放到这里,便是境界的差异。
    多了却也无法言说,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陆小凤嘆了口气。
    他的眼睛里,还有那一剑的影子,仿佛有无数道剑光闪过,快得像惊雷,疾得像掣电。
    陆小凤虽不用剑,却更懂这一剑的分量。
    旁观的江湖人,早已屏住了呼吸。
    有人目眩神迷,有人面色惊震,有人死死盯著那道剑光,像是要把这一剑刻进骨子里。
    他们今天才知道,剑,原来还能风华至此。
    木道人长嘆一声,声音里满是感慨:“他的剑术,已入了全新的境界。超脱凡俗,剑道之巔,又多了一座丰碑。”
    木道人作为当世绝顶高手,他的话,已足够权威。
    陆小凤转头,看向西门吹雪,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太了解西门吹雪。
    这种人,为了追逐剑道,可以连命都不要。
    陆小凤担心西门吹雪此刻出手,更担心他会把命留在这里。
    见到这一剑后,西门吹雪的脸色已经变了。
    寒霜般的冷冽,竟像是融化了几分。
    他看著杨兮的剑势,看著那道平平淡淡的剑光,眼睛里,竟有了一丝光亮。
    那是喜悦。
    是与他平日冷漠截然不同的喜悦。
    西门吹雪的手已经忍不住握紧了剑柄,他不怕死,他更怕的是天下无敌手。
    没有对手,就没有进步。
    没有进步,此生便只能困在原地。
    这才是本该锐意进取的剑客最大的悲哀。
    西门吹雪道:“你懂得剑了!”
    他的语气中竟有宽慰,就像是看到一个明明拥有绝世天赋的人,却走上歪路,而今终於反正的欣慰。
    杨兮道:“我不懂,只知道剑是剑。”
    西门吹雪眸子暗了暗,道:“你还是不懂。”
    杨兮道:“还是那句话,路不止一条。”
    西门吹雪没有再说话,因为话已说尽,一切的爭论,源於剑,便从剑上分出胜负。
    “好。”
    西门吹雪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是他答应了。
    然后又问:“何时?何地?”
    杨兮笑了笑:“时间,便看你何时踏出这一步。”
    “地点,你想在哪,就在哪。”
    “好。”
    又是一个字,简单,乾脆。彰显了西门吹雪的性格。
    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叶孤城已死,杨兮和西门吹雪,已是这江湖剑道的顶峰,下次一战,是两个顿悟之后的顶尖剑客对决,是比这一次的紫禁对决,还要惊世骇俗的决战。
    西门吹雪深深看了杨兮一眼,然后,他转身,抱起叶孤城的尸体。
    白衣胜雪,步伐沉稳。
    他走得很慢,却没有人敢拦。
    魏子云的脸色,骤然一变,叶孤城谋逆,乃是不赦之罪,就算死了,也该挫骨扬灰,为他收尸的人,也有连坐之罪。
    他刚要喝止,皇帝却轻轻摇了摇头。
    魏子云会意,退了回去,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江湖中人,听到他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逆党虽已擒获,但此地人多眼杂,恐有不测,还请陛下移驾回宫。”
    皇帝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投向杨兮。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虽然没有言语,杨兮却已会意,他收剑,缓步走回皇帝身边。
    禁军早已上前,將广场隔开,一道人墙,將江湖人与皇帝远远分开。
    皇帝朗声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江湖的朋友,如今逆贼伏诛,决战也分出胜负,宫內不便久留,夜深露重,魏统领,代朕送各位出宫。”
    “遵旨!”魏子云抱拳领命,转身对眾人道,“诸位,请隨我来。”
    人群缓缓散去。
    有人尽兴而归,脚步轻快;有人意兴阑珊,满脸悵然;更多的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著今晚的种种,议论著今晚诸事的诡譎变化,议论著叶孤城的谋逆,议论著杨兮而今的武功层次,议论著那场未定日期的巔峰对决。
    月色如水,东方已有曙光。
    陆小凤慢慢走在前面,脚步缓慢,像是有什么心事。
    司空摘星、古松居士、木道人,跟在他身后。
    “你在想什么?”司空摘星忍不住问。
    陆小凤打了个哈欠:“没想什么。”
    古松居士笑了:“我看你是在想赌局的事吧。”
    这话一出,司空摘星的眼睛亮了。
    谁都知道,这场对决,杨兮胜了。
    押杨兮的,此刻怕是已经在梦里数钱;押叶孤城的,怕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广场上,到处都是这样的脸,喜的,悲的,哭笑不得的。
    司空摘星咂咂嘴:“不用等明天,今晚就不知道多少人要辗转反侧,牵肠掛肚。等消息传出去,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古松居士转头看向陆小凤:“你押了谁?”
    “杨兮。”陆小凤答得乾脆。
    他想到的是上官雪儿借给他十万两银票,要为杨兮爭口气,盯著他押了杨兮,约定输了算上官雪儿的,贏了五五分成。
    古松居士又看向司空摘星,看著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看来你是要发財了。”
    司空摘星一甩袖子,洒脱得很:“发什么財?我谁都没押。”
    三人愕然。
    “你谁都没押?”
    江湖中人没有几个不好赌的,司空摘星竟然没有赌一把,这才是几人不可置信的。
    司空摘星得意洋洋:“谁都不押,就等於谁贏了都和我没关係。输贏都是別人的事,自己落得清净,这才是聪明人。”
    木道人捋著鬍子,打趣道:“还是你司空摘星看得透彻,有大智慧。”
    “那你呢?”司空摘星转头问木道人,“你押了谁?”
    木道人哼了一声:“我也没押。”
    陆小凤斜睨著他,一脸不信:“你怕是输了,要面子,才这么说吧。”
    木道人吹鬍子瞪眼:“陆小凤!你这是冤枉好人!”
    陆小凤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清亮,在月色下传得很远。
    古松居士笑了,司空摘星笑了,唯独木道人,一开始没有笑,但是到了后来,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大笑著,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像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他们大笑著走过天阶,走入灯火辉煌的街道。
    路上的行人,窗子里的看客,店铺里的掌柜,都在吃惊地看著他们。
    没人知道,这些笑得毫无形象的人,竟是当今天下武林的绝顶高手。
    更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