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鹤轻飞快推出了结论,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用出美人计的那一日。
    这么想着时,她听见系统对她道:“宿主,公主回来了。你快哄哄。”
    人公主远远把方才宿主和那女官小绿的互动,看了个一清二楚。
    瞧着醋坛子是打翻了。
    第191章
    :她一个人的
    李如意的确是醋意闷在坛子里,快炸了。
    她没想到,匆匆结束了宴席回来,想要陪陪小幕僚,却看到西靖国的女官,借着独处的机会,这般朝着小幕僚…百般示好。
    平日里鹤轻总是很聪明,今日却像个小呆头鹅,那女官一看就是装的不舒服,鹤轻却半点没看出来。
    甚至还伸手去扶住对方,两人靠在一块儿,倒显得她这般赶过来是多余的一般。
    李如意咬着唇,心中醋意翻涌时,竟还能管住自己的腿,不惊动两人,只站在远处默默看着。
    直到瞧见鹤轻松开手,保持了和那女官的距离,她心里才稍微好受一些。
    女官和自己擦肩而过时,李如意勾了勾唇。
    “告诉你们太后向水曼,不要再派你这样的人来。”
    “收起你的那些心思,再敢靠近她一步,碰她一下,你这只手也别想要了。”
    李如意语气冰冷,一字一顿,任谁都能听出来,这话里含着的意思有多认真。
    自己心上人被其他人调戏,真的是会有一股邪火涌出的。
    不管那人是男是女,对她家小幕僚动了心思就是不行。
    女官绿柔身子一僵,原本因着鹤轻方才关怀了她,觉得此事有了些进展,而些有得意的心情,顿时如同堕入了寒冬腊月的冰窟窿。
    “…见过公主。”
    她甚至不敢多解释,低着头匆匆行了个礼,飞快就跑了。
    太后怎么会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扔到她手里啊?
    这样的差事,根本就办不来,这大盈公主美则美矣,一双眼含着杀气看人时,真是让人心都凉了。
    绿柔迫不及待要去见向水曼。
    其他婢女见绿柔跑的快,立刻也小跑着跟上。
    唯有李如意站在原地,颇有一种狼王的架势,不怒自威,只是从草丛中缓缓现出身形,气势就直接把敌人赶出了自己的领地。
    鹤轻抬眼看过来时,李如意也迈步进了屋子。
    “宴席那么快就结束了吗?”
    鹤轻轻声询问。
    从她离开到现在,也不过是她多喝了一碗醒酒汤的功夫。公主竟然就离开了宴席。
    看到鹤轻开口问的就是宴席的事,丝毫没提起方才和那女官绿柔拉拉扯扯的事,李如意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她都已经把小幕僚变成婢女,蒙上面纱戴在身边了,怎么还会有人觊觎,想要来靠近。
    唇线绷成了直线,李如意找了个地儿坐下来,不发一言,不回应鹤轻方才的问题。
    她背对着鹤轻,一副“本宫生气了不想说话”的模样。
    鹤轻眸中浮现了片刻错愕。
    她还没有联想到公主吃醋这件事上去。
    “是方才宴席上,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鹤轻走过去,轻声询问。
    李如意听到这话,眼睛眨了眨,缓缓抬眸看小幕僚。
    “没错。”她意有所指。
    鹤轻便问:“方便与我说说么。”
    多个人,也好一起拿主意去分析。
    见鹤轻对自己的关切明显,李如意的心就被安抚了一些,弯唇弧度很小。
    “西靖太后想要给本宫送美人。”
    她说这话时,一双丹凤眼定定望着鹤轻的面容,不想错过小幕僚脸上的任何细微神色。
    鹤轻听了此话,的确是愣了愣。
    不过,她又想起了方才女官绿柔对自己的举动。
    她在旁人眼里只是公主亲近的一个婢女,都会被人这般示好,那公主…
    想到众多美人都是在方才宴席上跳舞时那样的漂亮姑娘,一个个前赴后继朝着公主扑过来,各种示爱,鹤轻的心就揪了一下。
    但她不愿意表现出来,于是哪怕脸色白了一些,也还是平静的用一双温和眼眸看着公主。
    “就为了这个,公主才离开宴席吗?”
    李如意见鹤轻不为所动,没有像自己那样吃醋,顿时心里一阵难受。
    她真想晃着小幕僚的肩膀问一问。
    向水曼让旁人靠近本宫,还对本宫各种投怀送抱,你听到了难道不会嫉妒?
    就如同本宫方才看到别的女官接近你一般。
    气极了。
    李如意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
    不想和小幕僚说话了!
    瞧见李如意气成这样,鹤轻站在原地想了想,琢磨出来是自己方才的回答,让公主不满意,才会这样。
    可是,要让她怎么回答呢。
    难道要让她说:“送美人很好啊。”
    这种违心的话,她说不出口。
    但要让她表现出不高兴,正大光明说“你离那些什么美人都远一些”,她又没有这样的身份与资格。
    是两难。
    咬了咬唇,鹤轻坐下来沉默,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哄公主。
    李如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小幕僚没有凑过来和自己说话,她猛地睁开双眼一看。
    鹤轻正坐在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后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入神的模样。
    她…她难道都没有看到我在生气吗。
    李如意翻了个身,故意把床弄出了点动静。
    然而西靖的床质量还真好,不比军营里那种折叠床具,她用力翻身弄出来的声响都很小。
    鹤轻没有回头。
    李如意看在眼里,抿唇,颇有些气鼓鼓的。
    许是想起来方才那女官是用什么手段,引来了小幕僚的关怀。
    李如意下意识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这声音终于惹来了鹤轻的注意。
    她转过脸,便瞧见李如意扶着床,咳嗽气喘,脸也微微发红。
    那模样瞧着和方才那女官绿柔差不多。
    鹤轻心里浮现了几丝荒谬的感觉。
    女官绿柔是装的,公主…总该不会是装的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鹤轻很快就将它驱逐出了脑海。
    李如意在鹤轻心中,是不一样的。
    这是一个有明媚野心,直爽又倔强,还高傲的姑娘。
    或许不是那么完美,城府也不够深,可却足够让她的心跟着系在一块儿了。
    她倒了一杯水,送过去给李如意,摸了摸对方后背,替人家顺了顺气。
    “公主,喝些水。润一润嗓子。”
    见她倒了茶水过来给自己,李如意心中那股闷闷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委屈。
    小幕僚不仅仅是对她好。
    她咳嗽了,气喘不过来了,小幕僚就会主动给她倒水,来给她顺气,关切她,可哪怕是萍水相逢,第一次见的西靖国女官这般咳嗽演戏,小幕僚也同样会关切。
    再联想到过去鹤轻对自己府上那些婢女们的善意和温和,李如意心中就酸溜溜的。
    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何鹤轻会如此。
    一个人若是太好,仿佛要把自己的心分成给无数个人,便让她这个想要去独占所有温柔与爱意的人,感到不安,和不满足。
    李如意生来就有一切,除了皇位求而不得,其他的一切尽在掌中,奴是奴婢是婢,主是主。
    在她眼中身份阶级,一切都地位分明,便是她舒锦亲近,也是因为对方忠诚于她,她只将舒锦视作心腹而已。
    有些东西刻在了骨子里,很难改变。
    鹤轻就好像和她完全不同。
    她被鹤轻的特别所吸引,也喜欢对方的灵动,可若这份特别延伸到了其他人身上,就会让李如意心中酸涩。
    偏偏这会儿她若是把心中起伏说出来,便显得她一点度量都没有,太过小性。
    李如意喝了鹤轻端过来的茶水,只抿了一口,就推开。
    “苦。”
    就在那撒娇。
    一边这么说,还一边看着鹤轻的神色。
    那副猫猫要人哄的模样,很是灵动狡黠。
    鹤轻这下心里更加确定,公主方才是因为她的回答才不高兴,咳嗽也是装的。
    这般想着时,她扶着李如意坐起来,摸了摸人家后背,轻声细语道。
    “公主是大盈的脸面,西靖太后想要送您美人,无论公主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有权力去决定去留。”
    “我方才的回答,公主不喜欢。这是为何?”
    听说酒精会让人的大脑,失去平时那种自制力,所以饮酒的人,很容易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来。
    鹤轻也是如此。
    这般直接的话,就这么从她口中说了出来,这是她自己都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