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本人登记赛场的名字。言归正传,方才的冒昧叨扰了。我是咒术师,不过不是咒术界派遣的。出于私人原因,我希望购买您,价格是结清您目前背负的债务。”
    少女彬彬有礼地驻足碎石小道,留足了社交距离。
    她的气场口吻相当冷淡老熟,容貌虽稚气未脱但已能窥见长成后的柔媚惊艳。她挂着礼节性的笑容,一双纯净的眼睛异常真诚,很容易使人心生好感。
    呵,生了副好皮相。
    “替我清空负债?”伏黑甚尔打量陌生的女孩,恍若听闻了天大的笑话,“喂喂,你是有钱人家的百亿大小姐么?没事瞎逛男公关俱乐部挥霍的,是腻味了拓展到咒术界了?哎,虽然价码诱人,但你的年纪实在太小了……”
    女高校生意图包养他,纵使金额前所未有,一些事跟小女孩做不了。
    起码年长个5岁吧。
    他对小女孩也完全提不起兴趣。
    “您在中川和多摩川的债款共为23亿日元,我计划先平10亿的账,前提是您随我访问青森县一周,担任我的保镖。”
    中川、多摩川分别是两条不同的漫长河流,途径东京都与周围县。河岸沿建有赛艇、赛马场,亦是每年夏季烟花大会的绝佳观览处。
    “后续……抱歉,我接趟电话。”
    紧急铃声奏响,观月弥按听。夏油杰言语中透露的无奈几要倒灌出手机:
    “悟朝青森县的方向寻你了。”
    “……?现在的点没有直达的车次啊。”
    “所以是方向,他打算今晚前往附近城市,明天一早搭乘最早的班车抵达中里村。”
    “……”
    观月弥短暂失语,应和着挂断。她再度对准翠绿如鬼火的眸仁:“……对不起,刚才的内容作废吧。请问您愿意留份联络方式吗?我们下回合作。”
    伏黑甚尔意味不明地笑了。
    什么啊,原来还养着另外一个小白脸?
    作者有话说:
    虽然动画里爸爸桑不是绿眼睛(?),但因为改文之前是按照漫画封面的颜色描写的,所以这本就不进行修改了,就按照绿眼睛来描述爸爸桑啦~
    第29章
    既非上床,单纯做保镖,伏黑甚尔就想争取一番了。
    不怪他误解,她撇开咒术界又宣称整个买下他,极不正常的用词,牛郎店公主的常见发言。
    有件事她一针见血得没错,咒术界流通的资金体量较之外界不值一提,光百花王学院便供着数位资产千亿的大小姐。10亿之于伏黑甚尔,胜过他勤奋“打工”一季度。
    前提有足够的委托可揽,足够的富婆可花。
    “你的小男友靠谱么?我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不介意三人一起。”
    不,她蛮介意的。
    “如若合约到期对方纠缠,我可以免费帮忙处理。”
    咦,这位先生怎么突然变了调。
    见少女沉默不语,眸中流转着勉强的光华,青年挑眉:“我明白了。”
    原来是小孩子间的恋爱。
    纵使到手的10亿飞了颇为不爽,好歹减轻了3亿的债务,算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哪,掉了也砸不中他哪。
    伏黑甚尔大摇大摆地朝正门走去。
    男人的背影在浓重的夜里显得尤为萧条,观月弥骤然反应过来,从钱夹抽了张支票。
    纤白的手指翻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响起,少女写得潦草。她撕了张重写:“10亿,我的诚意。未来需要跟伏黑先生合作的事项很多,还请您关照。”
    哦,这么懂礼貌啊。
    伏黑甚尔侧首。
    看样子不是特别自我的大小姐。即便自我,冲着这一串毫无底线的0,他会迁就照顾她的。
    男人收起票据,愉悦地与她交换了私人号码:“多谢惠顾。”
    “我替您叫车吧?”
    “请便。”
    送走伏黑甚尔,观月弥料理了赌局后续。3亿对百喰家不痛不痒,堪比随手抛掷的零花钱。对于地方议员或是依仗着身份实则没钱的帮派二把手,乃灭顶级别的灾难。
    遗憾的是,具有法律效益的白纸黑字记录得清清楚楚。男人们不管如何闹腾,甚至叫嚣喊手下兄弟砸场子,都被观月弥利用他们平日所行所犯的阴私堵牢了嘴,表情几多变化,最终气馁地溜出了场所,神色一派颓靡绝望的灰白。
    常在附近闹事的小头目又有三名被观月弥解决。
    事情结束,负责大阪场的管家一边表达了感谢,一边恭恭敬敬地传话:“桃喰大人说,非常期待与您下次的博弈。学生会的杂务忽视即可,她代您照料。”
    “过度的优待会招致某人吃醋吧,份内之事该我收拾。接连缺席本就容易生分感情,我可不希望做尘埃落定后拿到敷衍报告的。她近来是在跟一名唤作蛇喰的女孩玩游戏吗?”
    “是的,一切瞒不过您。梦子小姐……十分特殊,”蛇一般的狡狯,管家暗自评价,“您背后的势力桃喰大人亦不敢妄自谈论,日后须得继续仰仗您了。”
    “哪里,皆是些没根的浮萍罢了,凑一块全凭侥幸,不及神通广大的百喰家,抬举了。
    桃喰临近毕业了吧?‘毕业后的世界过于枯燥,天天面对一群固态化的长辈,直至自己同样被固态化,哪怕是维持社会运转的重要一环’。她讲述的话我铭记在心,请放心,计划有序进行中。”
    “观月小姐着实令人安心,”管家深深地鞠躬,姿态相较进场时更为谦卑,“车已经备在外面了。”
    “嗯,”观月弥虚托了把对方,忽而,“容我换套服饰吧,方才的酒气有些重,我嫌脏。对了,大阪场用哪家的茶点招待贵客?有京都的「松月」么?”
    五条悟电话里零零散散安利了许多,她听进去了。
    然而逃得匆忙……近期大抵不再访问京都,到底攒了几分好奇。
    跟随管家来到冰室,观月弥心满意足地挑了五条悟提过名字的。
    临行前,她再度回首扫视了灯火通明的木居。
    深沉的夜晚,赌至疯狂的人们仍在狂欢。古老宅院的温度似乎被激昂的人们炒热了,居室外却依旧是寂冷的,凌晨的风透着股浇心的凉。
    坐上车,观月弥检查了目前持备的资产。
    2018年,她曾多次听闻九十九由基的叹息,惋惜伏黑甚尔死得太早,无法研究他的天与咒缚和稀有的0咒力特征。
    而今,她确认了对方和冥冥一样,是忠诚于金钱的人。
    顶尖理想的配置。
    比起虚伪情谊所维系的盟约,钱是种简单省事且牢靠的交易,仅需拨足了预算。
    天大的诱惑下,假以时日,倘若她打算钻研伏黑甚尔的身体,不知道他愿意标价多少卖了自己呢?
    还有他过往的姓氏。
    ——禅院。
    唔,她得努力赚钱啊。
    ……
    三小时前,五条本家。
    五条悟本欲给观月弥夏油杰惊喜,谁料一个跑了,一个不愿交代前者的下落,模棱两可的话术搞得他烦闷不堪,一股子邪火猝然升起。
    究竟他是杰的挚友还是观月是?凭什么一次出差两人便亲密地拥有了隐瞒他的小秘密?
    杰的避而不谈,签了保密协议般严密的口风,促使他和他干脆地斗了一架。
    虽然发泄后没像在高专彻底和解,起码得知了她的目的地。
    毕竟更换了威胁的口吻——“杰不说,辅助监督也会回答我。发条短信的功夫哦?”
    于是得到了一枚白眼和“中里村”的消息。
    穷乡僻壤到火车不装暖气的村落。
    五条悟不明白夏油杰干嘛为一份无关紧要的任务守密。他惯来好奇心旺盛,当即订购了抵达邻近城市的车票。
    观月弥避而不见?他偏要刁难她、堵截她。
    随后乘坐列车时,五条悟灵光一现回忆起了往事。
    去年他跟杰在普通学校执行长期委派,杰其实更受欢迎。时常有女生接近他是为了套取杰的情报,当然杰那边会发生相同状况。
    由于杰亲和温善心思细腻,总替女生着想,确实比他受追捧。
    所以观月弥极有可能恋慕的不是他,而是策谋着窃取杰的信息。
    不然为何一介偏远地区可以两人共处的机会找杰啊。尽管如此说来,跟她一开始的行为相悖了。她号称“讨厌夏油前辈”,难道是羞涩的喜欢?
    莫非他的性格太烦人了,痴迷他的女孩子都转而迷恋他的朋友去了?
    曾经根本不在意这种可笑的小事,是一笑了之向杰吐槽几句的程度,可观月弥倾慕杰……
    无论怎样思考都叫人窝火……以及不甘啊。
    -
    翌日,青森县。
    青森县赋予了人们诸多美好浪漫的幻想,蜜入苹果温泉、奥入濑溪流、著名的雪国列车,即是县境内的津轻铁路线。
    今年春回得早,以至二月成了尴尬的季节。暖空气来袭导致青森既失去了纷飞的大雪,亦缺少含苞待放的花枝。有的仅是雨雪混杂的糟糕气候,间或穿插着冰雹,是逼人时时刻刻感叹“这鬼天气”的郁闷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