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修仙者!这种小说中的存在,居然是真的?

    秦初然牙关紧咬,別过头去。
    “大不了我一个人过。又不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
    叶翩然看著女儿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没有再劝。
    她换了一个话题。
    “根据你父亲从京城得到的消息——”
    叶翩然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陈林,是修仙者。”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秦初然猛地转头。她的目光凝滯了一瞬。
    “什么?”
    “修仙者。”叶翩然的表情平静,“上面已经和道门六大祖庭沟通確认过了。何道然、张金陵、李光復……这些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你父亲说过一句话——他们中任何一个,跺跺脚,整个道教界都要震三震。这样的人,在陈家村排著队给陈林送礼。”
    秦初然坐回床沿,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修仙者。
    这种小说中的存在,居然是真的?
    秦初然心底涌上一股复杂情绪。
    不是恐惧。
    是距离感。
    一种清晰的、残忍的距离感。
    她是一个凡人。
    而他,站在所有人的头顶。
    叶翩然將女儿脸上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诱导:“修仙者,长生久视,青春永驻。想想看,等你八十岁的时候,还是现在的容貌——”
    “妈。”
    秦初然打断了她。
    抬起头。
    眼眶有些红,但目光很稳。
    “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为了什么青春永驻,也不是为了长生久视。”
    叶翩然愣了一下。
    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丫头。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宜城的夜色铺开来,万家灯火在远处明灭。
    秦初然低著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半晌。
    她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像是对叶翩然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明天去陈家村……外公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翩然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你外公的事,你不用操心。”
    “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明天见到他的时候,你是以秦队长的身份去,还是以秦初然的身份去。”
    门关上了。
    秦初然坐在床沿,盯著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
    。。。。。。
    次日上午九点,陈家村。
    一辆黑色奥迪a6稳稳停在农家小院门口。
    驾驶座车门打开,秦初然率先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纯黑色的长袖连衣裙,裙摆曳地,將那双笔直的大长腿衬得更为修长。
    短髮齐耳,露出一截白皙颈项。
    不施粉黛的脸上,眉眼锋锐不减。黑色长裙软化了她惯有的凌厉,为她添了几分沉静內敛的美。
    陈林倚在前院的梨树下,看著缓步走来的秦初然,目光微顿。
    他见过她戎装颯爽,见过她居家休閒,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打扮。
    这是他第一次见秦初然穿裙子。
    秦初然迎上陈林的目光,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这身衣服是母亲叶翩然特意给她选的,说是登门拜谢,要穿正式一点。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穿这种性感又庄重的衣服,感觉有些不自在。但当她捕捉到陈林眼中那抹微不可察的惊艷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隨即又迅速压下。
    “陈林。”她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奥迪后座车门打开,秦长海和叶翩然也走了下来。
    秦长海提著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是两株用红绳扎好的百年野山参,根须饱满,参味浓郁。
    叶翩然则挽著一位面容清瘦、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一身藏青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正是叶震天。
    “陈先生,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然初然这辈子,真的就毁了……”秦长海快步上前,语气真诚,將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
    “秦叔客气了。”陈林接过木盒。
    两株百年野山参,品相不错,正好是炼製定顏丹的主药材。
    秦长海和叶翩然的谢意发自真心。
    但叶震天——不好说。
    他目光落在叶震天身上。老者微笑著点头,神色平淡,看不出深浅。
    “叶老。”陈林喊了一声。
    “不敢当,老朽叶震天,见过陈先生。”叶震天拱了拱手,语气尊敬,举手投足间沉稳得像一尊石雕。
    陈林指了指后院的石桌:“后院坐。”
    一行人鱼贯而入。
    后院石桌旁,只有四个石凳。
    陈林让他们落座,秦初然则规规矩矩地站在母亲身后,像个晚辈。
    星期五倒上热茶,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清新的茶香。
    叶震天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茶水入喉的瞬间,老者的眼皮跳了一下。
    暖意从胃里往外走,四肢末梢都有了感觉。
    他那条常年发麻的右腿,竟隱隱有了一丝久违的知觉。
    他放下茶杯,看向陈林的目光变了。
    这茶,绝不是凡物。
    陈林不打算拐弯抹角。
    “叶老,我收了你一枚玉佩。”他开门见山,目光直视叶震天,“我想听听它的来歷。”
    叶震天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滯。
    他抬眼,与陈林对视了一瞬。
    旁边的秦长海和叶翩然有些诧异——他们对玉佩之事毫不知情。
    秦初然站在母亲身后,嘴唇动了动,没敢开口。
    叶震天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
    “这玉佩的来歷,说起来,也有些奇巧。”
    “在我年轻的时候,那是打仗的光景。有一回我回老家办事,在后山遇到一个老头。”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靠在一棵大树下,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眼看活不成了。”
    “我那时候十几岁,看他可怜,就偷偷给他送了两天饭。兵荒马乱的年月,粮食金贵。”
    秦长海和叶翩然对视一眼,都没想到父亲(公公)还有这样的往事。
    “第三天再去,人就没了。”
    叶震天的语速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旧事。
    “树底下留了一块玉。我捡起来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脑子里响了一句话。”
    后院静了。
    连桃树上的清风都偏过了脑袋,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者。
    “声音很老,很虚弱。就一句:此物贴身佩戴,可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