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叶翩然:你这辈子,除了陈林,还能接受別的男人吗?

    后院。
    石桌。聚灵阵中心。
    陈林將黄花梨木盒打开,取出那枚平安扣玉佩,平放在石桌正中央。
    他盘膝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玉佩上。
    三秒后,玉佩表面,浮起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
    它在吸收空气中的灵气。
    玉佩像一块干透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贪婪地、无声地吞噬著周围的每一丝灵气。
    速度很慢。
    但確实在吸。
    陈林翻手。
    十二颗下品灵石从纳戒中落出,摆在玉佩四周。
    变化是瞬间的。
    玉佩表面的微光陡然增亮。十二颗灵石同时泛起白色丝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朝著中央的玉佩匯聚。
    吸收速度暴增十倍不止。
    陈林靠回椅背,双臂抱胸,静静地看著。
    一刻钟。
    第一颗灵石碎裂,化为粉末。
    半小时。
    又碎了四颗。
    一个小时后。
    桌面上只剩一颗灵石还保持著完整的形態,其余十一颗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被晚风一吹,簌簌落在桌面下。
    玉佩停止了吸收。
    光芒內敛,重新变得温润素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林伸手將它拿起。
    灵力探入。
    这一次,內部的阵纹结构清晰地展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是结丹期防御法宝。
    品质,至少不低於玄龟內甲。甚至可能更高。
    陈林將玉佩收入纳戒。
    后院恢復了安静。桃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清风蹲在墙头,蓝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陈林没理她。
    他坐在石桌前,看著那堆灰白色的粉末,心里压上了一层东西。
    是紧迫感。
    道门六大祖庭已经进驻陈家村,虽然目前还翻不出浪花,但暗流涌动是迟早的事。
    叶震天手中的法宝来歷不明,背后可能藏著他不了解的势力。
    练气八层,確实是低了点。
    时间紧迫。
    陈林闭上眼。
    青元剑诀第二层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丹田深处,练气八层的壁垒如同一面铁壁,厚重、冰冷、纹丝不动。
    但裂缝在扩大。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双手。
    得加快进度了。
    。。。。。。
    同一时间。
    宜城,江景华府。
    秦初然的房间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警服还没换。
    腰带勒著,皮带扣硌在床单上,硌得生疼,她也懒得动。
    脑子里全是下午副驾驶座上的画面。
    陈林侧过头看她的那一眼,眼神里带著笑,不是敷衍的那种,是真觉得她有意思的那种。
    然后她就红了耳根。
    一个刑警队长,二十七岁,办过命案、审过杀人犯、徒手撂倒过持刀歹徒的女人——红了耳根。
    秦初然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两寸。
    “初然。”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温柔柔的,像一杯刚沏好的龙井。
    秦初然没动。
    “刚到下班点,你爸就把你从队里接出来了,连加班的机会都不给你。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突然来宜城?”
    叶翩然关上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四十八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穿一件藕荷色真丝衬衫,气质温婉。眉眼和秦初然有六分相似,但多了一份岁月打磨出来的圆融。
    秦初然闷闷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不就是外公要见陈林嘛,下午我已经跟他说了,明天去陈家村。”
    叶翩然没接话。
    她的视线落在女儿脸上,停了三秒。
    然后微微眯起眼。
    不对劲。
    上个月回魔都之前,她专门看过秦初然。
    那时候秦初然虽然伤已经好了,但皮肤绝没有这么好。
    白皙、娇嫩。
    这是一个刑警队长该有的皮肤?
    二十七岁的人。
    十七岁的皮肤。
    叶翩然做了半辈子贵妇,什么顶级护肤品没用过?
    什么天价美容院没去过?
    她太清楚了——这种由內而外的蜕变,不是任何外在手段能做到的。
    她没有追问。
    因为不需要问。
    丈夫秦长海从京城那边拿到的消息,多年不见的老父亲叶震天亲自赶赴宜城的举动,道门六大祖庭倾巢出动的盛况……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陈林。
    她看向女儿,嘴角弯了弯,语气隨意得像在聊今天晚上吃什么。
    “初然,你觉得陈林怎么样?”
    秦初然盯著天花板,心不在焉地脱口而出。
    “挺好的啊。”
    话出口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了。
    这语气。
    这措辞。
    这——
    不就是每次亲戚介绍对象时的標准开场白吗?
    秦初然“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著叶翩然。
    叶翩然笑意盈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你来宜城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光是皮肤,走路的步子、说话的语气、眉梢眼角的神態——全变了。”
    她顿了顿。
    “是因为陈林吧?”
    秦初然张了张嘴。
    她想反驳。
    她是重案组出身的刑警队长,舌头比刀子还快,审讯室里让嫌犯崩溃的话术张口就来。
    但面对自己的亲妈,她居然找不到一句像样的反驳。
    因为是事实。
    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沉默了五秒。
    秦初然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硬:“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翩然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深了一层。
    “我想说的是——既然喜欢,就主动一点。”
    声音轻轻柔柔,落在秦初然耳朵里,却像一颗炸弹。
    秦初然腾地站起来,差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撞翻。
    “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脸上的血色一阵一阵地涌。
    “他有宋秋雅!有李晓月!秦初夏也喜欢他!你让我怎么主动?我排第几?小四还是小五?”
    叶翩然没有被她的情绪带走,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等她喘完气,叶翩然才开口。
    只一句话。
    “初然,我只问你一件事。”
    “见过了陈林这样的男人——你这辈子,还能接受別的男人吗?”
    秦初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或者说,她一直在刻意迴避。
    现在被亲妈摁著头按进现实里,她不得不去面对。
    那些曾经被逼著相亲过的男人的脸,一张张在脑海里闪过。
    省长家的儿子,海归博士,自己开公司,。
    三十岁的正厅级公安局长,人民大学毕业,前途一片光明。
    还有同事介绍的那个特种兵退伍的帅哥,一米八五,八块腹肌。
    以前看,还觉得马马虎虎。
    现在?
    她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那个靠在宾利座椅上,单手搭方向盘,一脸笑意的男人。
    其他所有人的脸瞬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