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財帛见人心

    第110章 財帛见人心
    黄金阁內的喧囂与紧张,隨著最终牌局的落定而渐渐沉淀。
    孙益德让赌场將筹码兑换到自己帐户,隨后便兴高采烈地引著林灿,来到了他早已为其准备好的豪华房间。
    房间內设有一个精致的小酒吧,酒柜琳琅,雪茄醇香,巨大的落地窗外,游轮的前甲板与瓏海市璀璨的夜色尽收眼底。
    孙益德脸上的兴奋仍未褪去,他对著林灿用力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林灿!厉害!真是太厉害了!特別是最后一把,我老孙在边上看著,手心都捏出汗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亲自打开一瓶昂贵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水晶方杯,冰块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来,先喝一杯,压压惊,也庆祝庆祝!”
    孙益德將一杯酒推到林灿面前,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畅快地长舒一口气。
    林灿接过酒杯,並未立刻饮用,只是轻轻晃动著,目光沉静地看著冰块在酒液中旋舞。
    他脸上不见丝毫胜利后的狂喜,唯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孙益德看在眼里,心中对林灿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几分。
    他靠在吧檯上,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方才牌桌上的眾人:“老弟,你今天可是把一群老狐狸都给镇住了。
    “哦,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林灿到了这个时候才询问起赌桌上那些人的身份。
    “那个第一个溜號的,是做海外贸易的吴瑾年,家底厚得很,人也精明,最懂得审时度势。”
    孙益德开始介绍起来。
    “输光了筹码的周天豪,在瓏海和其他州市开著好几家运输公司,道上有点关係,为人看似豪爽,实则心眼不少。”
    “乔世坤乔老板是搞房地產的,前几年在瓏海风生水起,瓏海好几个楼盘都是他建的,最近跑到其他州市去折腾,听说也赚了不少。”
    “还有那个孟震岗孟老板,你也看到了,手黑,早年是靠偏门起的家,现在洗白了些,如今搞矿和海外的军火贸易,传说是被上面人看中,但底子不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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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有办法对付他!”
    “还有那个钱四海,最是深藏不露,放印子钱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还有那位王慕华王夫人,別小看她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才是深藏不露。”
    孙益德顿了顿,语气也多了一丝郑重。
    “这女人在万商盟內能量不小,表面是做珠宝玉石生意,但手里还掌握著几条重要的海外贸易线路,能量大著呢,是瓏海最有名的寡妇!”
    “哦,万商盟吗?还真是看不出来!”
    “能在一堆男人圈里杀出来的女人,哪里有简单的!”
    孙益德看著林灿,意味深长地说:“今天老弟在这张桌子上贏了他们,不仅仅是贏了钱,更是在这个圈子里,立了“字號”了,以后都可以一个桌上玩。”
    “我这憋了这么久的一口气,今天也算出掉了,真正是扬眉吐气,就一个字——爽!”
    说完,孙益德又大喝了一口酒,意气风发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薄,拿起吧檯上的金笔,刷刷刷写下金额。
    利落签名,撕下,推到林灿面前。
    “老弟,按照咱们事先说好的,贏的钱有你一半!”
    “今天总共贏了166万多,除了赌场的抽头,你应该分80多万,老哥给你添个彩头,凑个整数,就一百万!”
    孙益德今日是当真高兴,满面红光,酒意上涌,二话不说,便將那张百万支票推到了林灿眼前。
    那张薄薄的纸张,承载著许多人一生难以企及的財富,静静躺在光滑的吧檯表面。
    这笔钱,比林灿曾经在元安继承的林家財富也相差不了太多。
    孙益德此刻分钱的豪爽,甚至主动让利,却也让林灿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自己此刻的身份只是一个记者而已,並无可以让人太看重的背景能力,孙益德却如此重诺轻利。
    此人可交。
    在孙益德说话之际,林灿带著些许怀念的神情,自顾自从桌台的雪茄盒中取出一根雪茄。
    林灿將雪茄置於鼻端轻嗅,隨后熟练地用雪茄钳“咔嚓”剪去茄帽。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未曾在那百万支票上停留。
    “益德兄忘记我在车里说的话了么?”
    林灿看向孙益德,云淡风轻地微笑著。
    “我今天就是来凑个趣,帮衬一下益德兄的场面。”
    “我说了就算贏了也不拿一分钱。益德兄是觉得我这个人说话不算话,还要让我把说过的话再吞回去?”
    孙益德脸上的笑容一滯,显出错愕,但立刻便反应过来。
    他只当这是林灿在客气推辞,这种场面他经歷多了。
    知识分子、年轻人,都好个脸面而已。
    当下,他脸上笑容更盛:“林老弟啊,你这心意老哥我领了,但老哥我的心意,你也要领了才是。”
    “男人口袋里不能没钱,老哥我今晚心满意足,已经大赚了,这也是老哥我的心意,这样大家才好做朋友嘛!”
    说著,孙益德亲手將支票折好,直接塞进了林灿的外衣口袋。
    林灿看著孙益德,再次笑了笑,语气平和:“好的,既然益德兄那么坚持,那我就收下了!”
    “林老弟,这才对嘛,哈哈哈————”
    孙益德拿起酒杯,开怀大笑。
    然而,下一秒,在孙益德的目光注视下,林灿从容地从口袋中取出那张百万支票,用打火机將其点燃。
    他用这燃烧的支票,不疾不徐地点燃了自己手中的雪茄。
    百万支票腾起的暖红色火苗,映照著林灿的脸庞一平静,淡漠,从容,却帅气得惊心动魄。
    仿佛世间所有的光华在这一刻都聚焦於他一人身上。
    直至支票即將燃尽,林灿才將指尖残留的那点灰烬,轻轻弹入菸灰缸中。
    这一刻,孙益德被彻底震撼了,从发梢到指尖,无一处不被这举重若轻的气场所衝击。
    他走南闯北半生,並非未见过豪客,並非未见过那些自詡视金钱如粪土之人,更非未见过那些表面客气、实则慾壑难填之辈。
    他见过太多为了一点钱打生打死翻脸无情的人。
    这一百万,绝不是小数目,哪怕在瓏海这样的城市,这钱,也能让人体体面面的生活一辈子。
    但此刻,他被林灿深深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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