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锁定胜局

    第109章 锁定胜局
    林灿击中了顶三条a!
    牌力冠绝全场,近乎无敌。唯有同花或顺子面可能带来变数。胜利的曙光已刺破迷雾。
    他隱隱有一种感觉,这一局,可以分出胜负。
    孟老板击中了顶三条k!同样是极强的牌,但他不幸撞上了唯一的克星。
    孟老板又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牌面,公牌中的那张黑桃a显得分外刺眼。
    这样的场面,哪怕在黄金厅內也不多见,孟老板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发紧。
    钱老板击中了最强的天同花听牌!並且还带一个卡顺听牌,拥有极高的成牌概率。他的血液在瞬间加速,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枯井表情。
    行动从大盲位的钱老板开始。
    他垂下眼瞼,乾瘦的手指在牌背上轻轻一点—一过牌。
    这是毒蛇收信子般的偽装,他在等待猎物进入最佳攻击距离。
    手握如此强的听牌,他希望能过牌—加注,而不是一开始就把人嚇跑,让人察觉。
    林灿看了钱老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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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老板此刻谨慎的表情,在他看来显得有些刻意。
    而他眼角因为毛细血管充血后悄无声息散开的那几道细微的皱纹,似乎已经在预示著他手上拿著的牌不错。
    这是陷阱。
    自己拿著两条a,他拿著什么呢?
    林灿决定下注,他要踩进去,但不是重注。
    林灿需要一个“阻挡式下注”的尺寸,这个尺寸精妙如手术刀:
    既能给听牌的钱老板製造恶劣的赔率,又不会嚇退可能持有大牌的孟老板,更像是一个持有顶对a的玩家在试探性索取价值。
    他推出了一份可观的筹码。
    约为彩池的三分之二。
    压力到了孟老板这里。
    他击中了三条k,这是足以让他打到全下的牌力。
    他看到林灿的下注,认为林灿可能击中了a带弱踢脚,或是两对,甚至也可能是同花听牌。
    他不想给听牌合適的赔率,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价值!
    他选择了加注!
    一个近乎三倍的凶猛加注,带著刺刀见红的狠辣气息,直接將彩池规模推高到了一个危险的级別。
    彩池的规模如一枚即將引爆的重磅炸弹一样。
    能让有的人飞起,也能让有的人粉身碎骨。
    钱老板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孟老板的加注,在他听来如同天籟!
    这意味孟老板有强牌,很可能是两对或三条,这大大提升了他击中同花或顺子后的价值。
    他计算著赔率,孟老板的加注让他得到了合適的隱含赔率,如果击中,还能贏得对方更多的筹码。
    钱老板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用乾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表示跟注。
    现在,轮盘再次回到了林灿手中。
    孟老板的加注和钱老板的跟注,完全落入了他的剧本,甚至比他预想的更完美。
    他几乎能“看”到孟老板底牌中的k,以及钱老板手中那副渴望成型的同花。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將他们牢牢锁死在彩池里。
    欲罢不能,一击必杀!
    是时候收网了。
    他假装陷入了长考,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最终,林灿仿佛下定了决心,终於————做出选择!
    他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如山崩海啸般,全部推入了彩池中央!
    这个举动石破天惊!
    “全下。”
    两个字,冰冷,清晰,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孙益德攥紧了拳头,吴老板的雪茄停在了半空。
    王夫人端庄的坐姿微微一震,目光如电射向林灿。
    孟老板脸色一变。
    林灿的全下,意味著他手里绝对有强牌。是a带好踢脚?
    还是————他看了看公共牌上的黑桃a和黑桃9,难道林灿是黑桃同花?
    不,如果是同花,在翻牌圈通常不会这样打。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撞上了唯一的噩梦—一林灿手里有a,组成了三条a!
    但是,他手持三条k,如此强的牌力,让他在这个时候就此弃牌,如同毒藤缠绕心臟,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是赌徒的骄傲,也是高手的悲哀,明知山有虎,也只能偏向虎山行。
    他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我跟!”
    全部筹码,慨然入池。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打在钱老板身上。
    他面前,是积攒了一晚的智慧与耐心的结晶,那座筹码小山。
    林灿的全下与孟老板的跟注,將彩池推向了令人眩晕的高度。
    他拥有强大的听牌,胜率不低,但此刻,他面对的是两个几乎明示持有顶级成牌的对手。
    跟,则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万丈深渊。
    他挖了陷阱,但跳入陷阱的,是过江龙,下山虎。
    他闭上了眼睛,时间仿佛被拉长。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以及神光石那冷冽的微光。
    半分钟,如同一世纪。
    他脑海中闪过牌局以来的每一个细节,林灿的每一步行动,孟老板的每一个表情————
    最终,那一直耷拉的眼皮猛然掀起,浑浊的眼底爆发出近乎狂热的精光。
    那是赌徒面对终极诱惑时,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我————也跟!”
    钱老板双臂一推,筹码如决堤洪流,匯入彩池的汪洋。
    三家全下!
    荷官面无表情,但动作似乎也凝重了几分。
    他先发出转牌:红心4—一一张彻底的空白,未改变任何局势。
    紧接著,河牌:方块7—另一张无关的牌。
    尘埃落定。
    “请亮牌。”荷官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钱老板率先亮牌,手微微颤抖:黑桃j,黑桃10。
    “天同花听牌,”他声音沙哑,“未成。”
    孟老板深吸一口气,亮出了他的梅花k、方块k——“三条k。”
    最后,所有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林灿那双骨节分明、此刻却稳如磐石的手上。
    他缓缓地,用近乎仪式般的动作,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红心a!
    黑桃a!
    “三条a。”他的陈述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摧毁力。
    寂静。
    胜负已分!
    然后,是孙益德近乎癲狂的、衝破屋顶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三条a!通杀!通杀!”
    “贏了,贏了,哈哈哈!”
    孟老板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樑,重重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脸上肌肉抽搐。
    那是一种被绝对牌运碾压后,连愤怒都显得无力的颓然。
    他输了,输得无话可说,却又憋屈万分。
    钱老板则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所有的精明、算计、隱忍,都化为乌有。
    他瘫在椅子里,失神地望著璀璨却冰冷的神光石,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一对a————平跟入池————·敌深入————好,好手段————老夫————心服口服——
    ——好得很————”
    林灿,宛若风暴中心最平静的点,安静地坐在那里。
    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在灯光下闪烁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那是胜利的王座,也是孤独的巔峰。
    他凭著一手天牌,以及翻牌后精准如魔鬼般的引诱与控场,在这最关键的一局中,一举清空了两位最强对手。
    林灿成为了今晚这张赌桌上,最后的、唯一的王者。
    巨大的筹码堆如同王座般矗立在他面前。
    孙益德衝上来,用力拍打他的后背,笑声震耳。
    旁观席上,吴老板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周老板摇头晃脑,满脸讚嘆。
    乔老板目光灼灼,似在重新评估一切。
    王夫人则优雅地鼓起掌来,眼中儘是纯粹的欣赏。
    王夫人看著林灿的目光微微有点发亮,眼底深处,似乎也多了一点旁人难以揣摩的意味。
    这场面下,林灿贏了牌,大家都上来祝贺两句,维持著各自的体面。
    对今晚局中的几位老板来说,今晚虽然输了一点钱,但只是出了一点小血,还不至於伤筋动骨。
    能来这里玩的,大家玩得起。
    “今晚这局实在精彩,不虚此行,希望下次还能再与林先生討教一二!”
    王夫人带著一阵优雅的香风走来,在恭喜林灿之后,就悄然离开了。
    唯有孟老板有些愤愤不平,不仅没有上来恭喜,临走的时候还转过头狠狠瞪了林灿一眼,脸上写满了不甘,似乎完全不服气。
    连带著跟著孟老板的两个隨从,看林灿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孟老板这个人就这样,总是不服输,別介意!”钱老板在一旁哈哈笑著。
    林灿看著离开的孟老板,只是微微一笑。
    林老爷子怎么会介意呢?
    孟老板这样的人收拾起来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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