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偷个垃圾!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偷个垃圾!
    秋老虎肆虐。
    工部衙门的石阶下,赵灵烟一身火红骑装,孤零零地站烈日下。
    她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紧闭的衙门大门。
    “哟,赵大小姐,您怎么还在这儿晒著呢?”
    门房阴凉处,两个歪戴官帽的守门官兵斜靠在柱子上,翘著二郎腿嗑瓜子,吐出的壳差点飞到赵灵烟的马靴上。
    赵灵烟深吸一口气,压著火气道:
    “兵部的批文早就下发,这批精铁是拨给南境的军需,你们工部凭什么压著不办?
    前线將士正在流血,三千斤精铁耽搁不起!”
    “赵姑娘这话说得,倒是有点条理。”
    其中一个胖官兵嗤笑出声:
    “可惜了,林大人有令,近期上等精铁只进不出,全都要留著打造『护国重器』!您啊,回吧!”
    另一个瘦脸官兵也凑上来,阴阳怪气道:
    “是啊,赵姑娘,不是我说,你们赵家男人都死绝了?就让你这么个丫头片子来拋头露面?这多不合適啊。”
    “你说什么?!”赵灵烟猛地抬头,眼底腾起怒火。
    那瘦脸官兵被她眼神一刺,先是一怵,隨即仗著在自家衙门口,又挺起胸膛:
    “我说啊,赵姑娘若真想早些拿到批条……”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作势要碰赵灵烟的脸:
    “不如陪兄弟们进值房喝两杯?把爷们伺候高兴了,这章嘛,说不定今儿就盖了——”
    “你找死!”
    赵灵烟將门虎女的脾气哪里还忍得住,猛地抽出腰间缠著的长鞭,凌空一甩!
    “啪!”
    鞭梢擦著瘦脸官兵的耳际掠过,抽在廊柱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啊!”那瘦脸官兵嚇得猛退两步,隨即扯开嗓子嘶喊:
    “来人啊!有人擅闯工部衙门,殴打朝廷命官!赵灵烟,你这是藐视皇恩,是死罪!”
    呼啦啦从门內涌出七八个持棍官兵,瞬间將孤身一人的赵灵烟围在中间。
    赵灵烟死死咬住下唇,唇瓣渗出血丝,眼底却是一片悲凉。
    她父兄在南疆浴血,她身在后方,却连这区区三千斤精铁都求不回来!
    “给我拿下!”瘦脸官兵狞笑。
    就在棍棒即將落下之际——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一辆悬掛鎏金“越”字令牌的马车疾驰而来。
    车轮碾过泥坑,污水飞溅,直直泼了那几个官兵一脸一身!
    “呸呸呸!哪个狗东西——”
    瘦脸官兵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看见那面金灿灿的牌子,嗓子眼像被死死掐住,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跃下车来。
    他身著玄色绣金螭纹锦袍,面如冠玉,眉宇间却凝著一层与年龄不符的寒意。
    正是越王世子,李成君。
    紧隨其后的,是满脸气愤的沈清慧。
    “灵烟姐姐!”
    沈清慧一眼看见被围在中间的赵灵烟,小脸顿时涨红。
    她迈开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抱住赵灵烟的胳膊,仰头急问: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眼睛都红了!”
    赵灵烟心头一暖,赶紧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没有,是风沙迷了眼。清慧,你怎么来了?还有世子殿下……”
    “本世子若不来,还不知这天子脚下、六部衙门之前,竟养了这等欺压忠良之后的恶犬!”
    李成君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扎得那群官兵双腿发软。
    “扑通!”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几个官兵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世子殿下饶命!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殿下驾到……”
    “饶命?”
    李成君踱步上前,居高临下睥睨著二人,眼角余光却偷偷瞥了沈清慧一眼。
    见她非但没害怕,反而攥著小拳头一脸鼓舞,心里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你们也配自称『朝廷命官』?赵姐姐的父兄,都是护卫国门的功臣!她才是真正的功臣之后、命官家眷!”
    “来人!將这两个狗东西拖下去,重责五十军棍!生死不论!”
    “世子饶命啊——”
    悽厉求饶声中,越王府隨行的四名铁甲侍卫如狼似虎扑上,將那两个带头的官兵拖下石阶。
    不过片刻,沉闷的杖击声与惨叫声便混杂传来。
    赵灵烟怔怔看著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小男孩。
    这……还是女学里那个追著清慧跑、被小姑娘拿树枝敲了头还傻笑的越王世子吗?
    李成君已从怀中取出越王府腰牌,举至眼前,声音冷若寒霜:
    “本世子奉父王之命,巡查六部。工部何人主事?带路!”
    门前其余官兵哪还敢拦,慌忙退至两侧,让出通路。
    “灵烟姐姐,走!”
    沈清慧拽了拽赵灵烟的手,小脸满是认真:
    “祖母说了,你的事就是咱们侯府的事!咱们找那个姓林的坏蛋算帐去!”
    三人径直踏入工部衙门。
    一路上,沈清慧嘰嘰喳喳地问这问那,李成君则绷著小脸,不苟言笑,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侧。
    赵灵烟还没从这番变故中彻底回神,已被带到工部正堂。
    堂內,工部左侍郎林若虚正端坐案后批阅公文。
    闻听通报,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越王世子?一个黄口小儿,来工部作甚?
    他放下笔,起身拱手,面上堆起和煦笑意:“不知世子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目光扫过赵灵烟时,笑意淡了三分,“赵姑娘也来了。”
    李成君却没有废话,直接將兵部批文扔在桌上:
    “南境三千斤精铁,兵部批文在此,敢问林大人为何扣押不发?”
    林若虚笑容不变,捋了捋鬍鬚,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
    “殿下有所不知,工部近来確有要务。这批精铁……另有大用。”
    “什么大用?”
    “这个嘛,”林若虚踱了两步,一脸高深莫测:
    “下官正在试製一种新式水力锻铁机。此法若成,精铁產量可翻十倍不止!
    届时莫说南境,便是各边镇军需皆可充裕供给。赵姑娘若能再等半月——”
    “等半个月?!”赵灵烟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发颤:
    “林大人,战事如火,多等一天前线就要多死多少人!南境將士等不起!”
    “赵姑娘,本官理解你的心情。”
    林若虚嘆了口气,面露痛色:“但凡事须顾全大局。
    这水力锻铁之法乃利国利民、功在千秋之举,岂能因一时战事而废?你也是將门之女,当知轻重缓急啊!”
    一顶“不顾大局”的高帽子压下来,赵灵烟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林若虚捋著鬍鬚,心中暗自得意。
    就在这时——
    一道天真无邪的女童声音,在正堂內清脆响起。
    “『水力锻铁机』?好耳熟哦。”
    林若虚心头咯噔一下,目光倏地落向那个被李成君护在身侧的小女娃。
    沈清慧歪著小脑袋,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那不是元朗哥哥画错了,藏起来不敢给我看的废稿吗?”
    “林大人,你怎么连偷东西都偷不明白呀?竟然偷个垃圾回来当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