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秘钥共鸣,遗蜕已变

    符道通神:开局手搓核爆符 作者:佚名
    第352章 秘钥共鸣,遗蜕已变
    青色玉石广场上,柔和的光晕如流水般缓缓荡漾,精纯的灵气自脚下玉石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滋养著眾人方才激战后疲乏的肉身与受创的神魂。平台边缘,那方古朴的流云石碑静静矗立,其上银色符文已恢復黯淡,但先前展现的信息——封印阵眼、流云遗泽、九宫问心路——仍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然而,这片刻的寧静脆弱得如同琉璃。头顶,那片流转的云靄之中,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缓慢而持续地旋转,如同深邃恶意的眼瞳,冰冷地俯瞰著下方。漩涡边缘,不时有细微的紫色电光闪过,伴隨著空间被侵蚀的“滋滋”异响,那是黑煞尊者正在外界持续不断地衝击秘境入口的徵兆。阴冷、暴虐的尊者威压,即便隔著秘境屏障,仍如针尖般隱隱刺痛著眾人的灵觉。
    悬顶之剑,隨时可能落下。
    陆尘收回望向漩涡的目光,转身扫过身后聚集的队伍。进入秘境时的四十七人,经歷秘牢外的惨烈廝杀与途中失散,此刻匯聚在这核心平台上的,共有四十三人。其中九人伤势明显沉重,或气息萎靡,或肢体残缺,虽经短暂调息和玉清璇分发的丹药救治,已有五人勉强稳住了伤势,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復了些许神采,能够自行站立。而真正因本源受创、心神损耗过度而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是四名修为相对较低、在之前战斗中承担了过多压力的金丹初期队员。
    “你四人留在此处平台,依託这方石碑,布下『**四象龟甲阵**』,互为犄角,全力疗伤、戒备。”陆尘的声音沉稳,对那四名盘坐在地、气息奄奄的队员吩咐道。他目光转向身侧,“玉师妹,留下足够的防护符籙、回气丹药和疗伤圣药。”
    “是,师兄。”玉清璇应声,素手轻挥,数沓闪烁著不同灵光的符籙和几个玉瓶便精准地落在四名伤员身前,同时低声快速讲解了阵法布置要点和符籙用法。
    另一边,烈阳子身边只剩下那名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布满雷霆纹路巨锤的弟子,正是其亲传,名为“雷罡”,有著金丹巔峰修为。师徒二人同样气息起伏,烈阳子袍袖焦黑,雷罡更是虎口崩裂,鲜血染红锤柄,显然之前的战斗消耗巨大。
    “烈阳子长老,令高足……”陆尘看向雷罡。
    烈阳子一摆大手,声如洪钟:“无妨!这小子从小挨揍皮实,看著狼狈,骨头还硬得很,撑得住!”雷罡也闷哼一声,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熊熊,儘管握著锤柄的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如此清点,除去四名重伤员,能够继续前进探索的,包括陆尘、烈阳子、玉清璇、墨夫子、剑无尘、雪无涯、蓝蝶、石敢当、百里青鸞等核心战力在內,共计三十九人。这股力量,面对未知的流云殿核心与隨时可能突破的黑煞尊者,仍可一战,但也绝不容乐观。
    安排妥当,眾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於前方。九条无形的“九宫问心路”气息晦涩难明,尽头处那扇浑然一体、高逾十丈的青色流云殿大门紧闭,门扉上云纹古朴,毫无缝隙,散发著一种拒绝与考验的意味。
    “问心之路,筛选心志坚定、道心无瑕之辈,本是前辈大能挑选传承者的稳妥之法。”墨夫子抚著长须,眉头紧锁,“然眼下情势危急,外有强敌虎视眈眈,破禁只在顷刻之间。且方才碑文明示,此路凶险,心志不坚或身怀幽冥之力者踏之必遭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道基崩毁。我等虽自问道心尚可,但值此生死之际,难保无人心中惶急、隱生杂念,或是曾被幽冥秽气沾染而不自知。一旦有人踏上此路失败,非但折损人手,更恐引发阵法反噬,波及整个平台,甚至可能撼动此处脆弱的平衡,后果不堪设想。”
    剑无尘怀抱长剑,微微頷首,剑气內敛却更显凝重:“墨老所言极是。黑煞老魔手段诡异,破开入口乱流恐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把握让所有人安然通过这问心考验。”
    玉清璇清冷的眸子看向陆尘,清澈的眼底映著平台流转的微光:“师兄,可有他法?或许,流云上人並非只留此一条路?”
    陆尘沉默著,目光如炬,缓缓扫过那扇紧闭的殿门。流云上人设下问心路,是为筛选真正的传承者或志同道合之辈,但一位心思縝密、布局深远的上古大能,会不会也为某些特殊的“有缘人”,留下一条不为人知的捷径?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细节,忽然在脑海中闪现。
    他不再犹豫,伸手探入怀中(实则是意念沟通镇界塔),取出了那枚自得到后便一直沉寂、非金非玉、造型古朴奇特的钥匙——**流云秘钥**!
    秘钥入手温润,在秘境核心精纯至极的灵气环境下,仿佛久旱逢甘霖,表面竟自行流转起一层淡淡的、与头顶云靄同色的氤氳霞光。当陆尘將其取出,正面朝向流云殿大门时,异变陡生!
    “嗡——”
    秘钥轻轻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却悦耳、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嗡鸣,表面的霞光骤然变得明亮而活跃,內部似乎有细微的符文光影流转。与此同时,那扇紧闭的、看似毫无破绽的青色殿门上,正对陆尘手中秘钥的位置,虚空波动,一个与秘钥形状分毫不差、异常复杂的立体云纹凹槽,由虚化实,骤然亮起!凹槽边缘,细密的银色符文如同甦醒的灵蛇,迅速游走、点亮,散发出与秘钥同源同宗、古老而玄奥的气息波动!
    “这……这是流云秘钥?!”烈阳子瞳孔一缩,忍不住惊呼出声,“陆盟主竟有此物?传闻此乃流云上人隨身信物,共有三枚,散落外界,得之者可为其记名弟子,享有部分传承权限!”
    陆尘点了点头,目光紧盯著殿门上的变化:“早年一处古蹟中偶然所得,一直未知其確切用途,只知与流云上人渊源极深。如今看来,此钥正是开启这核心流云殿的『信物』,或可绕过问心考验,直达殿內。”
    峰迴路转!眾人精神大振,脸上浮现出希望之色。若能凭信物直接开门,不仅省去问心路的巨大风险和时间,更意味著他们可能获得了流云上人某种程度的“认可”!
    “事不宜迟,请盟主速速一试!”墨夫子催促道,眼中也有期待。
    陆尘深吸一口气,手持微微发烫、嗡鸣不已的流云秘钥,大步走向流云殿门。在眾人屏息凝视下,他手臂平稳,將秘钥对准那发光的云纹凹槽,轻轻按下。
    “咔噠。”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仿佛锁舌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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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下一瞬,秘钥与凹槽完美契合处,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银白色光辉!光芒沿著殿门上密布的云纹迅速蔓延,如同激活了沉睡的脉络,眨眼间便覆盖了整扇巨大的门扉!一股浩瀚、古老、平和却无比磅礴的气息,如同沉眠的巨兽甦醒,自殿门內瀰漫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平台,连头顶那黑色漩涡带来的压抑感都为之一清。
    低沉的、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机括运转声响起,厚重无比的青色殿门,在银色光辉的包裹下,缓缓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隨即缝隙扩大,门轴转动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最终,“轰隆”一声轻响,殿门完全洞开!
    没有幻象丛生,没有心魔考验,凭藉流云秘钥这真正的“钥匙”,他们以最直接的方式,叩开了流云殿核心之地的大门!
    门后的景象,隨著氤氳的灵气散开,逐渐清晰——並非眾人想像中珠光宝气、堆满奇珍的藏宝殿堂,而是一间异常空旷、高阔、简朴到近乎肃穆的**核心大殿**。
    大殿地面由完整的温润白玉铺就,光可鑑人。穹顶极高,有柔和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天光不知从何处洒落,照亮每一个角落。四壁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唯有正对著殿门的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出地面约三尺的**四方青玉祭坛**。
    祭坛之上,別无长物,只有一尊与常人等高、盘膝而坐的**青色玉像**。玉像雕工入神,栩栩如生,面容是一位清癯矍鑠、三缕长须垂胸的老者,双目微闔,神態平静祥和,却又在眉宇间凝结著一丝淡淡的忧色与决绝。其身著一袭流云纹路的古朴道袍,正是传说中的流云上人模样!
    而在玉像身前,祭坛的正中央,则是一个直径约丈许、不断向下缓缓旋转的**深青色漩涡**。漩涡中心深邃如渊,仿佛连通著九幽之地,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隱隱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令人神魂发冷的**幽冥气息**。但这股恐怖的气息,被一股强大、稳固、散发著七彩霞光的封印力量牢牢覆盖、镇压。霞光的源头,赫然正是那尊流云玉像!只见玉像双手结著一个玄奥的印诀於胸前,仿佛正在持续不断地输出著某种本源力量,死死压制著下方的漩涡。
    以祭坛为中心,复杂玄奥到极点的阵法纹路,如同活物的经脉,蔓延向整个大殿的地面、墙壁、乃至穹顶,与整个秘境洞天的空间结构隱隱相连,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浑然一体的封印体系。阵法运转的能量节点处,隱约可见九块虚幻的、散发著青光的石碑光影悬浮,按照某种玄妙轨跡缓缓旋转。
    这里,便是流云上人以自身毕生修为、洞天秘境为核心、最终以身合阵所化的**封印那道恐怖幽冥裂隙的核心阵眼**!而那尊玉像,恐怕便是流云上人坐化之后,其肉身与部分神魂道韵在封印之力作用下所化的**遗蜕**,歷经漫长岁月,依旧忠实地执行著镇压的使命!
    庄严、悲壮、宏大、肃穆!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即便是性情火爆的烈阳子,此刻也肃然起敬,对著玉像的方向微微躬身。墨夫子更是老眼含光,低声喃喃:“以身镇幽冥,魂散犹不悔……流云前辈,真乃吾辈楷模……”
    陆尘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收敛心绪,目光锐利地扫过祭坛,最终落在玉像身前的地面上。那里,白玉地面上,整齐地摆放著三样物品:**三卷以某种青色丝絛綑扎、非金非玉材质的古朴书简**;**一桿旗面薄如蝉翼、其上云霞仿佛在缓缓流动、旗杆晶莹如羊脂白玉的小巧幡旗**;以及**一块巴掌大小、形制古朴、散发著强烈空间波动、表面刻有密密麻麻微小符文的青色石碑拓印**。
    正是流云碑文中所提及的——《流云天道经》三卷、本命法宝“流云幡”、以及镇压阵眼之关键“**定界碑**”拓印!
    传承与破局的关键,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陆尘等人心中稍定,准备上前仔细查探时,异变突生!
    那尊一直静坐不动、仿佛亘古如此的流云玉像,毫无徵兆地,微微一颤!
    这颤动极其细微,却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重鼓。紧接著,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玉像那原本微闔的双目,竟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露出的並非玉石眼球,而是两团极其黯淡、仿佛风中残烛、却依旧保持著清澈本质的**青色魂火**!
    魂火摇曳,明明微弱,却死死地“盯”住了手持流云秘钥、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陆尘!
    一个苍老、乾涩、断续,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下的沧桑与疲惫,更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执念**与**痛苦**的声音,直接穿透了空间,响彻在殿內每个人的识海深处:
    “钥……匙……持有者……终於……等到……”
    “后来者……吾时间……无多……”
    “封印……在鬆动……『它』在甦醒……在低语……在诱惑……”
    玉像(或者说,流云上人残存的最后一点执念与道韵结合体)那由魂火构成的“目光”,艰难地移动,扫过陆尘身后的眾人,在祭坛中央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封印漩涡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痛苦对抗,最终又死死锁定回陆尘身上,魂火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帮……助……吾……”
    “以你手中秘钥……引动『定界碑』拓印之力……配合流云幡……加固……封印……延续……”
    “或……”
    玉像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微弱,细若游丝,却又清晰无比地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急切、挣扎与诡异**:
    “杀……了……吾……”
    “解脱……吾……让这具躯壳……连同封印……彻底……爆发……”
    “终结……这……无尽的……折磨……与……沉沦……”
    两种截然相反、都匪夷所思到了极点的请求,从那残存的执念中矛盾地传出,如同冰火交织,让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寒毛倒竖!
    流云上人的遗蜕,竟然在漫长岁月的镇压与幽冥之力的侵蚀折磨下,还保留著如此强烈而痛苦的执念?!他既希望后来者能继承他的意志,加固封印,延续这场孤独的守望;又似乎在那无边无际的痛苦与侵蚀中,產生了“求死解脱”、甚至不惜引动封印彻底爆发、让一切归於毁灭与终结的可怕念头!
    这遗蜕的状態,已然诡异难明,是友是敌,难以预料!
    就在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情况震慑心神、尚未理清头绪之际——
    祭坛上,那被七彩霞光覆盖的封印漩涡,似乎因为玉像的异动和眾人气息的侵入而受到了刺激,猛地剧烈翻腾了一下!一股远比之前浓烈数倍的幽冥秽气如同毒蛇吐信,试图衝破霞光!覆盖其上的七彩封印霞光顿时一阵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不堪重负!
    与此同时,眾人头顶大殿那原本柔和洒落的天光,骤然扭曲、暗淡!那个一直存在於云靄中的黑色漩涡,仿佛抓住了某种契机,猛然膨胀了数倍,强行將部分影像投射到了大殿穹顶之上!一股熟悉而恐怖的、冰冷的、充满了暴怒与贪婪的尊者威压,如同极地寒风般呼啸著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流云殿內部空间!
    黑煞尊者,终於找到了秘境入口屏障的薄弱之处,以其莫大神通,强行將部分力量与意志,渗透进了这核心之地!
    “找到……你们了……小虫子们……还有……流云老儿的遗泽!”
    黑煞尊者那如同万载玄冰摩擦般的神念,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如同无数冰冷的利刺,试图强行侵入大殿,锁定眾人,更是在那流云遗蜕和祭坛宝物之上流连不去!
    內有状態诡异矛盾、隨时可能失控的流云遗蜕与不稳的封印!
    外有力量渗透、即將彻底破界而入的恐怖强敌黑煞尊者!
    內外交迫,危机瞬间升级至绝境!
    陆尘手握仍在微微发烫、与殿內阵法隱隱共鸣的流云秘钥,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润与沉重,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痛苦低语的玉像、波动加剧的封印漩涡、穹顶那越来越清晰的黑色漩涡投影,以及身后同伴们或震惊、或决然、或苍白的脸庞。
    没有时间犹豫了!每一息的耽搁,都可能让局势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他必须立刻做出抉择——是冒险尝试与那状態诡异的流云遗蜕沟通,尝试加固封印?还是……採取某种更为激进、甚至危险的应对方式?
    而手中的流云秘钥,与祭坛前那块散发著空间波动的“定界碑”拓印,似乎正是破局的关键节点!
    陆尘的眼神,在极短的剎那间,变得锐利如出鞘的神兵,冰冷而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殿內那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空气,连同巨大的压力一起,压入胸腔,化为决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