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伏击:信徒残党与「圣器」子弹

    全民:让你荒星求生,你当异形自助餐厅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伏击:信徒残党与「圣器」子弹
    雨势在进入外围山区后突然变小,像被山势硬生生掐断。雾却更重了,贴著车窗滑过去,像一层潮湿的纱,把远处的山脊、林线都揉成灰黑的影子。
    山路开始收窄,护栏断断续续,转弯处能看到旧碎石和新鲜车辙混在一起。刘虎坐在头车副驾,眼睛盯著导航和前方路面,指节在枪托上敲了两下:“再往前就是关隘,地形不对劲。”
    秦月在后车,耳麦里传来她压得很低的声音:“信號掉得太快。不是山挡,是有人在做干扰。”
    李昊天没立刻说话。他靠在座椅里,掌心扣著那块旧铜牌,冷意像顺著血管爬。隔离舱那边,银茧的心跳声依旧稳——一下,又一下,像不在乎路的窄、不在乎雾的厚,只在乎前方有没有东西能咬。
    “別急。”李昊天淡淡道,“他们想把我们按在最窄的地方打。”
    刘虎咧了下嘴,像是笑,又像咬牙:“那就看谁先断。”
    车队过了一个弯,山谷突然张开一截,左右都是陡坡,林子密得像墙。前方路面有一处塌方,碎石堆成斜坡,刚好逼得车队只能减速绕行。
    下一秒,夜色里“啪”的一声脆响——不是枪声,更像玻璃被指甲划过的尖锐。紧接著是连续的点爆,火光在林缘跳起来,照出一片人影和架设好的简易工事。
    “伏击!”刘虎吼了一句,车队剎车声在山谷里炸开,回声层层叠叠,把人的心跳都逼得乱了半拍。
    子弹像雨一样砸下来。不是普通弹道的沉闷,而带著一种诡异的尖啸,擦过车壳时竟留下浅浅的灰痕,像被酸腐蚀过。
    头车车头“砰”地一震,刘虎猛地一低头,挡风玻璃裂出蜘蛛网。司机骂了一声,车身差点衝出护栏。
    “弹头有问题!”有人在后车喊,“车壳被咬了!”
    刘虎推门下车,整个人像一堵墙立在车灯前,身后队员迅速展开。几只异形从偽装货箱里跃出,嘶鸣声压过枪声,在山谷里滚成一团。它们惯性冲向林线,爪刃划过地面,带起碎石。
    下一刻,第一只异形的胸口炸开一朵灰白色的粉雾。它的外壳没有像以往那样弹开金属,而是被硬生生凿出一个浅坑,像被某种“钥匙”插进了缝里。那异形嘶声陡变,踉蹌两步,竟然被压得趴了一瞬。
    “能伤到它们?”刘虎眼神一沉,隨即更狠,“掩护!冲林子,別让他们继续打点射!”
    可对方显然准备充分。林线后不断有火光闪烁,子弹不追人,专打异形的关节、眼窝、腹侧薄弱处,每一枪都像算过角度。灰白粉末在空中散开,落在车队上方时,连空气都像变苦。
    更糟的是,秦月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刘虎一边压制,一边回头。
    秦月的声音断了一下,像被什么捏住喉咙:“……精神污染。这里有祷告频率,和之前的邪印同源,但更……更集中。”
    她的小队本来负责侧翼突进,这一刻却像踩进泥潭。耳麦里杂音陡增,仿佛有人在念经,词句听不清,却让人头皮发麻。两名队员动作慢了半拍,脸色发白,眼神发直,枪口抬起又落下,像忘了该对准哪儿。
    山坡上有个人影站得很高,披著雨披,手里举著某种金属短杖,杖头掛著细小铃片。铃声在枪火间竟能被听见,叮叮两下,像敲在人的牙上。
    “圣器……他们把邪印粉末掺进弹头里。”秦月咬著字,“短时间能破外壳,但也会把污染扩散出去,压我们神经反应。”
    刘虎骂了一句,正要带人强冲,那杖铃又响。又一轮点射压下,三只异形在前冲时被逼得翻滚,外壳上出现细碎裂痕,像被硬生生削薄了一层。刘虎自己肩头也挨了一发,弹头擦过防护板,竟带走一小片金属,灼痛像针扎。
    车队阵型开始散。有人想倒车,有人想从塌方边缘挤过去,轮胎在碎石上空转,火花四溅。只要再乱一点,后车就会堵死在关隘里,成一锅被慢慢熬的肉。
    李昊天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背拍在桌面:“够了。”
    他推门下车,夜风带著湿冷扑在脸上。枪火照亮他半边侧脸,眼神却比夜色还沉。那份“合作”“谨慎”的克制像被他亲手摺断,扔进泥里。
    “我不下场,你们就要崩。”他对著耳麦说,像是对所有人,也像是对秦月,“那就別指望我讲规矩。”
    令牌在掌心一翻,铜牌边缘划过皮肤,带起一阵刺痛。下一秒,偽装货箱的锁扣齐齐弹开,厚重的金属门板像被无形力量拽开——里面不是物资,是整齐蜷伏的黑影。
    精英异形卫队。
    它们比普通个体更高、更瘦,外壳纹路更细密,像刀刻出来的甲片。出舱时没有乱冲,而是先齐刷刷抬头,鼻腔里发出低低的共鸣声,像在听山谷回声里每一处枪口的方向。
    李昊天抬手一指山谷右侧陡坡:“两队爬坡,绕后切火力点。其余跟我走谷底,借回声遮蔽,別给他们锁定节奏。”
    他的话像一根钉子,把混乱钉住。刘虎看见那批异形的瞬间,骂音效卡在喉咙里,隨即狠狠吐了口气:“妈的……早该这样。”
    精英卫队动了。它们不走公路,直接贴著岩壁和灌木往上爬,爪尖扣进石缝,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山谷里枪声密集,回声反而成了屏障——伏击者听见的是一团混响,很难分辨真正的接近路线。
    谷底这边,李昊天带著几只卫队前压,速度不快,却稳得像在收网。他刻意让一只卫队在开阔处露出半个身影,立刻引来一片点射。灰白粉雾炸开,弹头叮叮噹噹地敲在外壳上,確实能咬出痕,但没能压住它的动作。
    “他们依赖粉末破甲,破甲之后才敢打要害。”李昊天看了一眼弹痕,目光落在地上散开的灰粉,“这东西挥发快,靠量堆。那就让他们的量来不及堆。”
    他猛地一挥手,卫队骤然分散,借著夜色和雾一头扎进路旁林带。伏击者还在按既定节奏点射,火力像撒在空处。下一秒,山坡上突然传来连续的嘶鸣——不是受击,是捕食时的兴奋。
    包抄到了。
    右侧高点一处简易机枪位先断。那机枪本来压得车队抬不起头,突然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人体被拖动的摩擦声。紧接著是第二处、第三处,火点像被人用指头一盏盏掐灭。
    举杖的雨披人终於变了脸色,铃声急促起来,像催命。周围几个“玩家”打扮的人开始后撤,有人还在吼:“稳住!圣器弹能伤它们!別慌!”
    话音未落,一只精英卫队从雾里扑出,直接把那人按进泥里。它没有立刻咬喉,而是用爪尖精准挑开对方腰间的弹匣袋——一排银灰色弹头滚出来,弹头表面刻著细小的纹路,像缩小的邪印。
    李昊天踩住其中一枚,弯腰捡起。指腹触到弹头那一瞬,皮肤起了细小的麻意,像有冷虫往里钻。
    “果然。”他抬眼,盯向山坡上的雨披人,“你们把邪印磨成粉,当成神赐的子弹?”
    雨披人退到塌方边缘,杖铃还在响,声音却开始发颤:“你们这些……褻瀆者。新神的赐福——”
    李昊天没给他念完。谷底的夜色像被他一把拽紧,他整个人前冲,速度快得让枪口来不及跟。他身后一只卫队像影子一样贴上,替他挡住一轮零散点射。
    下一秒,李昊天已经到雨披人身前,抬手抓住短杖,反向一拧。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铃片碎裂落地。雨披人瞳孔收缩,想咬破嘴里的东西,被卫队一爪掐住下頜,硬生生把牙关掰开,血和唾液混著流下来。
    “想自杀?”李昊天声音冷得像铁,“晚了。”
    他抬手一记肘击,雨披人软下去。周围残余伏击者看见头目被制,阵线彻底散了,开始往林子里逃。精英卫队没有追得太深,只把逃跑路线逼向更险的坡地,逼得那些人摔进泥沟里,惨叫此起彼伏。
    枪声逐渐稀疏,最后只剩零星补枪和异形的低喘。山谷回声慢慢退潮,雨又开始落,落在热过的弹壳上,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刘虎捂著肩头走过来,脸色难看:“这帮杂种……子弹真能破壳,再多几轮我们就得折在这。”
    秦月也下了车,额角青筋还没压下去,眼神却比刚才清醒许多。她看见李昊天手里的弹头,停了两秒,才开口:“这就是他们说的『圣器』?”
    “圣器子弹。”李昊天把那几枚弹头丟进密封袋,语气平平,“邪印粉末掺进去,短时间对异形外壳有效。副作用是污染扩散,专门克你们这种靠精神稳定吃饭的。”
    秦月抿唇,像咽下了某种不甘。她看著山坡上被拖下来的雨披人,又看向那些在雾里回收阵地的精英卫队,终於低声说了一句:“……我以前总觉得你太蛮横,靠压过去解决问题。”
    她停顿,像第一次承认某种事实:“但刚才如果没有你这种不讲理的力量,车队真会崩。”
    李昊天看了她一眼,没有接那句“谢谢”,只把密封袋封得更紧:“別把我当救火队。我们离皇陵越近,他们会越疯。今天只是残党混编设伏,下一次——可能是更大的仪式场。”
    刘虎在一旁啐了口血沫,抬脚踢开一枚沾泥的弹壳:“那就把他们的牙一颗颗拔了。”
    李昊天抬头望向更深处的山路。雾里隱约能看到更高的山脊,像一堵黑墙压在前方。隔离舱里银茧的心跳声仍稳稳传来——一下,又一下——在刚刚的枪火之后,显得格外清晰,像在提醒他:真正的门,还没到。
    “收拢队形,清点伤员。”他转身上车前丟下一句,“把这批『邪印弹头』全部带走,一颗都別落。”
    车灯重新亮起,照开雾的一条缝。山谷里残火被雨浇得冒烟,嘶鸣渐远,伏击的血腥味却像黏在空气里,跟著车队一起往前。
    夜更深了。皇陵的方向沉默不语,却像在等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