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出发:移动巢穴与偽装车队

    全民:让你荒星求生,你当异形自助餐厅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出发:移动巢穴与偽装车队
    “全员集合。皇陵——提前进场。”
    耳麦里一声令下,別墅里原本压著的呼吸声像被拧开阀门,脚步、金属扣具、武器上膛的细响在走廊里迅速连成一条线。李昊天站在安全屋门前,指尖还残留铜牌纹路那点刺痛,他没再多停,转身就走。
    客厅临时指挥桌上摊著几张地图,红笔圈出高速、辅路、服务区和几个可疑的“视线盲点”。苏婉靠在桌边,头髮扎得利落,眼睛里没有熬夜的红,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算计。
    “我不同意把银茧留在固定点。”她开门见山,“你们守得住一次两次,守不住他们把整片城区当祭坛。无名教团最擅长的不是突袭,是让你不知道哪里才是战场。”
    刘虎粗声道:“那就走皇陵,直接上阵,快刀斩乱麻。”
    苏婉摇头:“走可以,但不是『押运』。我们得变成他们看不懂的一团影子。”
    她把一张改装示意图拍在桌上:重型卡车底盘、封闭生物箱体、隔离舱、应急供氧与负压系统、內置约束框架,外壳却是標准的工程车厢体,甚至还有喷漆的“市政抢修”“隧道加固”標识。
    “移动巢穴。”苏婉指著图纸,“部分异形、设备、样本全部分舱装载。主车只运核心——银茧。其余分散到两辆辅车,形成『多点假目標』。外观偽装成工程车队,走夜间高速,掩在雨雾里,灯光一开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秦月从门口进来,脸上没多余表情,只有职业式的克制:“龙盾局能提供一支明面护航小队。標准流程:重大工程物资跨区转运,掛临时通行证。我们负责在公开渠道里留下痕跡,让对手以为一切都在『体系內』。”
    刘虎哼了一声:“明面护航?那不就是告诉人我们在哪儿?”
    “告诉他们一个他们以为能吃下的壳。”秦月淡淡道,“真正的核在你们手里。我的人只是遮羞布,也是诱饵。”
    苏婉接上话:“刘虎,你负责武装护送,贴近但不暴露。车队编组:一前导清障皮卡,两辆工程偽装重卡,一辆维修麵包车压尾。异形分两层:车內潜伏一批,路侧潜行一批。遇到封路、拦截、检查,一律按工程应急流程处理——能绕就绕,不能绕就『抢修』。”
    李昊天一直没说话。他看著那张主车结构图,目光落在最中心那格——“核心隔离舱”。
    “银茧放这里。”苏婉指著舱体,“三层隔离,外层合金,內层电磁网,底部重力阵固定点。你带令牌,精神压制由你负责。我们只能保证物理隔离,精神层面……只有你能压住。”
    刘虎看向他:“你確定要自己盯?”
    李昊天抬眼,声音不高,却压得屋里瞬间安静:“它在学心跳。也在学別人的节拍。路上如果有人敲它——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
    苏婉没再劝,只补了一句:“还有一点。主车厢內预埋麻醉雾化和高频驱散。真出了不可控,寧愿把整舱熏睡,也不能让它跟外面『同步』。”
    秦月点头:“出发窗口定在凌晨一点半。雨带刚到,能洗掉部分监控热源。路线:先上环线,再切高速,避开几个无名教团活跃的城中点位。”
    李昊天把令牌收回掌心,像把一枚沉甸甸的钉子钉进心里:“按这个来。十分钟后装车。”
    ——
    车库门一开,冷雨味混著柴油味衝进来。重卡停在黑暗里,像两头伏著的铁兽。车厢外壳喷著崭新的工程漆,侧面还掛著反光条,连泥点都刻意做旧,像刚从工地里滚出来。
    装载过程极快也极静。异形被分批引入箱体,爪尖在金属地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却被厚重隔音层吞掉。设备箱、应急电源、净化装置一件件固定,扣件锁死的咔噠声在雨里显得格外清晰。
    主车隔离舱打开时,空气像被切开。银茧被从安全屋的移动收容架上缓缓推入舱內。它表面那层银光在车厢白灯下冷得刺眼,纹路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
    李昊天跟著进去,舱门合拢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外头的雨夜。
    “关。”
    合金门滑闭,最后一线光消失,舱內只剩柔冷的应急灯。银茧轻轻一颤,隨即稳定成那熟悉的频率——一下,又一下。
    像在確认他在。
    李昊天把令牌按在隔离舱的固定槽上,重力阵的微鸣隨之启动,空间像被无形的手压紧了一点。他闭了闭眼,精神线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银茧。
    “別闹。”他低声说,“到地方给你藏。”
    银茧纹路停顿了半秒,隨即又跳——更稳。
    外头对讲机传来刘虎的声音:“车队就位,前导车开路。秦队那边的明面车已在外环入口等。”
    “出发。”李昊天回了一句。
    ——
    夜间高速,雨雾压得车灯像一截截被折断的白线。车队保持两百米间距,前导车的探照灯扫过路肩,雨水在光束里像碎玻璃。工程车队的標识让收费口的值班人员只扫了一眼证件就放行,连车厢都没靠近。
    秦月的明面护航车走在更外侧车道,两台警灯不刺眼,只是规律闪著,像告诉所有摄像头:这是“正常”的。
    刘虎坐在中间那辆重卡副驾,手里端著短突,眼神盯著后视镜里一串模糊的尾灯:“这路太顺了,顺得像有人给我们铺的。”
    苏婉在维修麵包车里盯著平板,屏幕上跳动著简化的精神场监测曲线。她皱眉:“別说话。太顺不代表安全,可能只是他们在等我们进场。”
    李昊天在隔离舱里听不见雨声,只听见发动机通过金属传来的低频震动,和银茧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他把精神压制维持在可控强度,既不刺激,也不放鬆,像握著一条隨时会反咬的蛇。
    忽然,耳麦里传来秦月的声音,带著一点失真:“前方两公里,事故封路。交警临时改道,提示走右侧匝道。”
    刘虎骂了一声:“半夜高速哪来这么巧的事故?”
    苏婉的声音压低:“先別硬闯。工程车队改道合理,我们跟著走,看他们下一步。”
    车队开始减速。雨雾里出现闪烁的红蓝灯,几辆车横在路口,反光锥摆得整齐,像標准流程。甚至还有一辆侧翻的货车,烟雾在雨里升腾,现场逼真得挑不出毛病。
    就在车队准备驶入匝道的瞬间,广播声从前方扩音器里传出来——不是交警的指挥,而是一段像电台串台的嘈杂节目,夹著低沉的男声念诵,字句含糊,却带著一种诡异的节奏。
    “……归於无名……归於——”
    司机的呼吸突然乱了。主车驾驶位的男人手指发白,眼睛像失焦,喃喃道:“左边……左边有东西……撞过去就能停……”
    方向盘猛地一偏,车头朝护栏外侧的黑暗斜过去。
    “剎车!”刘虎在耳麦里吼。
    可那司机像没听见,反而把油门踩深,嘴里重复:“撞过去……撞过去……”
    李昊天眼神骤冷。那段念诵的节拍像针一样扎进精神场,试图在车队里找共振点——银茧的心跳、人的恐惧、夜雨的低频,全被它拿来当鼓点。
    “无名教团的远程仪式。”他声音不大,却像刀切开雾,“想借事故点当阵眼,广播当媒介,诱导自撞製造血食。”
    他不再维持温和压制,精神力猛地沉下去,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隔离舱內空气一滯,银茧表面纹路猛然一缩,隨即被压回原本节奏。
    李昊天把这股“压”顺著车体结构扩散出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每个人的后颈——
    “醒。”
    两个字落下,驾驶位那人猛地一哆嗦,像从梦里被拽醒,脚下本能踩死剎车。重卡轮胎在湿路面尖叫,车身晃了两下,险险停在护栏前半米。
    耳麦里传来急促喘息:“我……我刚刚听见有人喊我名字。”
    “別听。”李昊天冷声,“关掉车载广播,所有频道断电。把耳机切换到內网。”
    苏婉立刻执行:“各车断外部音源,改用短距加密。刘虎,前导车別进匝道,靠右占位,做『抢修』姿態。”
    刘虎反应极快:“明白。前导就位,警戒展开。”
    更诡异的是,封路处那些“交警”没有上前检查,也没有挥手引导,只站在雨里,像一排被灯光照著的假人。那段念诵仍断断续续从扩音器里飘出来,节奏一下一下,试图重新抓住人的呼吸。
    李昊天眯眼:“不是实体拦截,是试探。看我们有没有精神防护,看银茧会不会回应。”
    他按下舱內通讯:“放两只,路侧潜行,去看封路点后面。”
    苏婉一愣:“现在放?会不会暴露?”
    “潜行排障。”李昊天语气不容置疑,“他们既然敢摆阵眼,就一定有『线』连著。找到线,剪掉。”
    几秒后,车队右侧的雨幕里,两道几乎贴地的黑影无声滑出,沿著护栏阴影前行。它们的爪尖不沾水,像踏在另一层世界。
    刘虎在瞄准镜里盯著那群“交警”,低声道:“如果他们是真人,我现在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別开火。”秦月的声音从明面护航车传来,“我这边能看到他们的执法记录仪……没有信號。像是空壳。”
    苏婉盯著平板,精神场曲线忽然出现一条细细的“牵引”,从封路点往远处服务区方向延伸:“找到了。是仪式的迴路,不在现场,在后面三百米,桥下涵洞里。”
    李昊天眼神更沉:“果然。阵眼是摆给我们看的,真正的『咒源』藏在阴处。”
    下一刻,异形的回传画面通过低带宽传回:涵洞里摆著一圈湿漉漉的黑符纸,几只收音设备绑在支架上,旁边还有一个简陋的发电机。更远处,一根细线连著高速路边的应急广播接口,被雨水冲得发亮。
    没有人。
    只有一盏微弱的红灯,在雨里像一只眨眼的虫。
    “远程操盘。”李昊天低声,“他们不敢靠近,只敢摸我们底。”
    他抬手,隔著厚重车厢做了个收拢的动作。潜行异形扑上去,爪尖一划,符纸圈瞬间被撕碎,收音设备被扯断,发电机火花一闪,红灯灭了。
    高速上的念诵声戛然而止。
    那群站在雨里的“交警”也像失去支撑的影像,几秒內散得乾乾净净,只剩事故车还在冒烟——但再仔细看,那侧翻货车的轮廓竟像布景板,雨一衝,边缘开始软塌。
    “幻象叠实物。”苏婉吸了口气,“他们在用最省成本的方式逼我们露底。”
    刘虎咬牙:“那就让他们看个够——看我们不撞。”
    秦月迅速接管:“明面车去沟通『现场』,按流程申报抢修改道。我们拖十分钟,等他们確认阵断了再走。”
    李昊天把精神压制缓缓收回,只留一层薄薄的警戒网罩在车队上。他看向银茧,纹路仍在跳——一下,又一下,像刚才那一瞬想跟著广播的节拍跑,却被他硬生生按回原轨。
    “听到了吗?”他贴著舱壁,声音低得像对自己说,“他们在叫你。你別应。”
    银茧轻轻一颤,纹路收紧,像在克制,又像在兴奋。
    车队重新启动,绕过那段被雨雾吞噬的“事故”。远处高速路灯一盏盏向后倒去,像一串被拉断的珠子。
    耳麦里,苏婉的声音冷静得发硬:“第一次试探结束。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有精神压制,有移动收容,还有潜行单位。”
    刘虎嗤笑:“那就让他们知道更多——我们一路都不好咬。”
    秦月沉声补了一句:“真正的拦截不会这么轻。接下来才是他们敢下嘴的时候。”
    李昊天没接话,只把令牌在掌心转了半圈。铜牌的冷意沿著指骨往上爬,像提醒他:今晚他们剪断的只是一根线,而无名教团的网,远比这条高速更长。
    车灯穿雨而行,车队像一条压低身形的蛇,朝皇陵方向滑去。银茧的心跳声在隔离舱里稳稳响著——
    一下,又一下。
    却不再像学著世界,而像在等世界先学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