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星火燎原织无形 鸿蒙初开联九州 二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星火燎原织无形 鸿蒙初开联九州 二
    秋意渐深,北京城高大的银杏树开始洒落金黄的叶片。但在这座城市的深处,在某些寻常巷陌的背后,在那些掛著普通单位牌匾、却有著士兵站岗的大院內外,一种比秋色更浓郁、更灼热的变革气息,正在无声地涌动、蔓延。
    邮电系统的“换血”在按部就班又雷厉风行地进行。继北京几个中心局之后,上海、天津、瀋阳、武汉、西安、成都等大区核心城市的中心电报局、长途电话局,也相继迎来了那些沉默的银灰色“铁柜子”。身穿蓝色工装、来自“红星精密”和邮电部联合工作组的技术员们,如同精密的外科医生,在严格的保密纪律和高效的操作规程下,將旧时代嘈杂喧闹的人工交换大厅,一点点改造为安静、整洁、充满未来感的自动机房。
    牴触、困惑、不安,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庞大的邮电职工队伍中盪开涟漪。老张的情绪並非个例。许多像他一样,凭藉一手“听音辨人”、“插接如飞”的绝活,在塞绳与插孔间工作了半辈子的老接线员、老话务员,面对那些冰冷的机器、闪烁的指示灯和看不懂的屏幕,感到了深深的失落与惶惑。他们的手艺,他们引以为傲的经验,似乎一夜之间失去了用武之地。有人私下抱怨:“机器再好,能听出用户著急不著急?能安慰吵架的小两口?能干我们这行,靠的是心,不是铁疙瘩!”
    变革的阵痛真实而具体。但在国家意志和现实效率的巨大推动力面前,个人的彷徨必须让路。大规模、高强度的培训全面铺开。教材是王焕勃亲自参与编写的《自动交换原理与维护》、《程控基础与简单排障》,深入浅出,配以详实的图示。培训不再是单纯的理论灌输,而是结合模擬操作台和真实的故障案例。老张们被迫坐进课堂,从最基本的电路原理、逻辑门开始学起,记笔记,做习题,参加严格的操作考核。
    过程是痛苦的。许多老职工看著那些符號和公式,如同看天书,急得直揪所剩不多的头髮。但严厉的考核標准和“不换思想就换岗位”的现实压力,逼著他们拿出当年背电话號码本的劲头。渐渐地,一些人开始开窍。当他们第一次独立通过控制台界面,远程重启了一个远端模块,解决了线路杂音故障时;当他们通过系统日誌,准確分析出一个异常呼叫的源头,並配合外线人员迅速处理时,一种新的、不同於以往插拔塞绳的成就感,开始在心底萌芽。
    “这机器……是死的,可也真是活的。”一次深夜值班,老张对著新来的年轻学徒,指著墙面上巨大的、显示著全市主干线路状態的灯光信號图,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看这绿线,表示畅通;黄线,表示轻度繁忙;红线,就是堵了或者有问题。全市的电话,怎么走的,哪里顺,哪里堵,一眼就看清了。以前?以前咱们就是瞎子摸象,全靠用户吼和咱们猜。”
    年轻的学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闪著光。对他们这一代而言,这些机器非但不冰冷,反而充满了吸引人的、代表“现代化”和“高科技”的魅力。他们是天生的学习者,很快就能熟练操作,甚至开始尝试理解更深层的逻辑。
    效率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自动接续速度以秒计,接通率大幅提升,串线、错接等人工失误几乎降为零。更重要的是,它为即將铺开的、基於电话线路的数据传输网络,提供了稳定可靠的物理基础。邮电部的报告中,开始频繁出现“电路利用率”、“信令方式”、“数据承载”等新词汇。一条条经过测试和加固的长途骨干线路,被悄然標记上更高的优先级,准备承载比声音更重要的“比特流”。
    如果说邮电系统的变革是“修路筑基”,那么“龙腾二號”计算机在各重点单位的落户,则是真正的“造车运货”。
    在西南腹地,一个涉及重大国防工程的庞大设计院。以往,设计大厅里总是堆满高高的图纸,绘图板前坐满了伏案工作的工程师,空气中瀰漫著墨水和绘图仪器的特殊气味。计算室里,手摇计算机的咔噠声和算盘的噼啪声不绝於耳,草稿纸堆积如山。复杂的气动外形计算、应力分析、材料配比优化,动輒需要数十人协作,耗费数月时间。
    如今,设计院大楼深处,一个恆温恆湿的机房被建立起来。三台“龙腾二號”计算机静静地运行著。年轻的、经过紧急培训的计算员们,將以往需要人工输入的、浩如烟海的设计参数和实验数据,小心翼翼地通过穿孔纸带输入机(初期)或直接通过键盘,输入计算机。在“鸿蒙”系统相对简陋、但已足够强大的图形界面和自带的工程计算软体辅助下,奇蹟发生了。
    一份以前需要高级工程师带领团队计算半年的复杂气动热力学耦合分析报告,在输入参数、启动计算程序后,硬碟指示灯规律闪烁,风扇发出平稳的嗡鸣。仅仅三天后,一份包含数百页数据表格、数十幅等高线图和变化曲线的详尽分析报告,被连接的高速行式印表机“哗哗”地列印出来,墨跡未乾,还带著微微的热度。
    总设计师,一位戴著深度眼镜、不苟言笑的老专家,拿著这份厚厚的报告,双手微微颤抖。他快速翻看著那些精確到小数点后六位的数据,那些清晰展现压力分布、温度梯度、应力集中的彩色等高线图(虽然是单色列印,但用不同线型区分),久久无言。
    “验证组!立刻用传统方法,覆核第三十七页,附录b,工况五下的峰值温度数据!” 他哑著嗓子命令。
    验证组的工程师们立刻行动起来,调出原始公式,摆开计算尺,摇动手摇计算机,开始了紧张的计算。两天后,结果出来了。与计算机报告中的数据,误差在万分之三以內,完全在工程允许误差范围,甚至更优。
    设计大厅里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节省的时间何止百倍!更重要的是,计算机能处理人力难以企及的复杂模型,能进行多参数、大规模的快速叠代优化。这意味著,他们可以探索以前不敢想像的设计方案,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內,找到更优、更安全、性能更好的解。
    “立刻成立计算机应用攻关小组!” 总设计师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激动和决断的光芒,“所有在研项目,重新评估!能用计算机辅助设计的,全部上机!我们要把以前因为计算量太大而搁置的方案,全部重新捡起来!快!”
    类似的场景,在航空、航天、船舶、核能、大型机械等国家级重点研发单位不断上演。计算机不再仅仅是“快速算盘”,它开始成为设计的“大脑”、优化的“引擎”、模擬的“沙盘”。工程师们的思维模式和工作方式,被深刻地改变了。草图更多地出现在图形终端上,討论围绕列印出来的图表和数据展开,方案叠代的速度以天、甚至以小时计。一种名为“计算机辅助设计(cad)”的雏形,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萌芽。
    而在西北那绝对隱秘的基地,五十台“龙腾二號”组成的计算集群,发挥的作用更加惊人。复杂的流体动力学模擬、极端条件下的材料性能推演、精密至极的轨道计算、庞大系统的可靠性分析……这些以前需要调动全国相关领域顶尖数学家、耗费数年时间进行理论攻坚和近似计算的项目,现在,有了强有力的工具。
    钱老的身影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机房。他不仅自己学习操作,更关注如何將计算机的强大算力,与严密的科学理论和工程实践结合起来。“机器算得快,是好事。但让它算什么?怎么算?这才是关键。” 他在一次內部討论会上强调,“不能变成『垃圾进,垃圾出』。要把我们的物理模型、数学方法,更好地『教』给计算机。『汉语言』编程,是个很好的桥樑,它更接近我们的自然思维和工程表述。”
    在他的倡导下,基地的科研人员开始尝试用“汉语言”编写专门用於解决特定工程问题的程序模块。虽然早期的代码还比较原始,效率也有待优化,但这条路,代表著自主和可控。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使用者,开始尝试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和拓展者。
    基地內部那个小小的、试验性的区域网,也开始承担起真正的协同工作。不同研究室之间的数据传递、报告审阅、方案协调,越来越多地通过“电子邮件”和初步的“文件共享”功能进行。物理上的距离被比特流缩短,协同效率成倍提升。一份重要的结构修改建议,从设计组到材料组,再到实验验证组,並在当天就得到反馈和確认,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军方对这套系统的兴趣和应用探索,则更加直接和深刻。在几个高度保密的指挥中枢和情报分析中心,经过特殊加固和加密处理的“龙腾二號”及配套网络,开始试运行。加密电报的翻译、整理、关联分析,以前需要大量人力在纸质文件堆中埋头苦干,现在,经过初步数位化和標准化的情报条目,可以被输入计算机,进行快速的检索、比对、筛选。虽然人工智慧还遥不可及,但基於简单规则和关键词的初级“情报处理系统”,已经能极大减轻分析人员的负担,提高信息处理的时效性和覆盖范围。
    一次高度保密的跨军区协同演习中,试验性地引入了基於自动交换和计算机处理的指挥通信网络。前线的侦查单位,將加密后的敌情概要,通过可携式终端(现在还非常笨重)和专用线路,传回指挥所。指挥所的“龙腾二號”迅速处理,结合已有的情报资料库,生成態势简报和建议方案,通过高速印表机输出,呈递给指挥员。同时,加密的命令和调度信息,也通过同一网络,快速下发到各作战单元。虽然中间环节还存在不少手工操作,系统也远未达到流畅,演习中更是出现了几次通信延迟和数据错误,但这次尝试,让参演的高级指挥员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以“信息速度”而非“摩托化速度”进行战爭的可能性。信息的获取、处理、传递、决策、反馈的闭环,被前所未有地加速和强化了。
    “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千里眼』和『顺风耳』,而且要比任何潜在对手看得更清,听得更远,反应更快!” 演习总结会上,一位首长的话掷地有声。对“织网”工程的资源倾斜和保密要求,被提到了新的高度。
    高校和科研院所,是另一个重要的应用和人才孵化工地。北大、清华、中科大、哈军工等少数几家顶尖学府,率先在数学、物理、工程力学等系开设了“计算机原理与应用”课程。教材是王焕勃主编的《“龙腾”计算机体系结构浅析》和《“鸿蒙”作业系统与“汉语言”编程入门》。第一批学生,是从全校选拔的、数学和逻辑能力顶尖的苗子,人数不多,但个个是精英。
    课堂是震撼的。当教授们用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cpu的逻辑结构图,讲述著电晶体如何通过“开”和“关”表示0和1,並进行运算时;当学生们第一次走进机房,亲手按下“龙腾二號”的电源按钮,看到灰色屏幕上闪现“鸿蒙”字样,並用键盘输入第一个“列印『你好,世界』”的汉语言程序,听到印表机发出“滋滋”声,吐出印有那行字的纸张时,一种新世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轰然洞开的感觉,席捲了每个人。
    “这……这就是未来吗?” 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年轻学生,摸著尚有微热的列印纸,喃喃自语。他的眼中,闪烁著与他年龄不符的、对知识和真理的炽热渴求,以及对一个全新领域的无限憧憬。
    王焕勃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在这些最高学府的讲堂或机房里。他不是来讲授具体的操作,更多的是分享设计思想,探討计算机科学与数学、物理、工程等其他学科的交叉可能,描绘一个由比特和网络构成的未来图景。他的话语並不激昂,但其中蕴含的深刻洞见和宏大视野,每每让台下的师生们陷入深思,继而迸发出强烈的探索欲望。
    “计算机,不只是快速的计算工具,” 一次在清华的交流中,王焕勃对著台下黑压压的、求知若渴的年轻面孔说道,“它是一种新的思维方式,一种新的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元工具』。它延伸了我们的大脑。而我们用它来做什么,取决於我们的智慧和品格。诸位同学,你们將是这片全新疆域的第一批拓荒者。我希望你们学习的,不仅仅是如何使用它,更要思考如何创造它,定义它,让它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创造真正的价值。”
    掌声雷动。一颗颗种子,在这些最优秀的年轻心灵中埋下。他们中的许多人,將在不久的將来,成为华夏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各个领域的奠基人与扛鼎者。
    变革的浪潮,同样微妙地荡涤著南锣鼓巷95號院的平静水面。阎解成在父亲阎阜贵严厉的看管和现实的冰冷下,表面收敛了许多,每日只是机械地上班、下班,但心底那股邪火与不甘,如同被压紧的弹簧,並未消失,反而在暗处滋长。他偷偷观察著中院,看著傻柱的新房一天天布置起来,看著於莉脸上洋溢著越来越明媚的幸福笑容,看著他们出双入对,心里就像被毒蛇啃噬。那种“本该属於我”的扭曲念头,在嫉妒和愤懣的浇灌下,愈髮根深蒂固。他开始在厂里有意无意地打听於莉所在的街道印刷厂的情况,打听於莉上下班的路线,眼神深处,闪烁著一种偏执而危险的光。
    傻柱则完全沉浸在即將到来的幸福中。新房布置得妥妥噹噹,崭新的家具,明亮的窗户,独立的厨房和厕所(安装了王焕勃帮忙设计的简易热水器),一切都让他满意得不得了。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要娶媳妇了!对於阎解成,他保持著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跳樑小丑不足为虑”的蔑视。他有信心保护好於莉,更有信心经营好他们的小家。只是偶尔,在於莉晚归或者独自外出时,他会不自觉地有些担心,叮嘱又叮嘱。
    何雨水成了於莉的“小尾巴”,对这个温柔嫻静的未来嫂子喜欢得不得了,没事就爱往於莉家跑,或者拉著於莉商量新房哪里该放盆花,哪里该掛幅画。聋老太太更是把於莉当成了亲孙女,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说著傻柱小时候的糗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和欣慰。
    娄晓娥的肚子越来越明显,王焕勃儘管工作越发繁忙,但只要有空,一定会陪她散步,轻声细语地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让他对“未来”这个词,有了更具体、更温暖的牵掛。他推动的技术革命,是为了一个更强大的国;而他守护的家庭温暖,是为了一个更美好的家。国与家,宏大与细微,在他身上奇特地统一著。
    秋日的夕阳,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上一层暖金色。中院傻柱的新房里,传出他和於莉商量著最后购置哪些小物件的轻声笑语;前院阎家,隱约传来阎阜贵拨弄算盘珠子的细碎声响和三大妈催促孩子写作业的嘮叨;西跨院书房,灯光依旧亮著,王焕勃正伏案疾书,草擬著下一阶段关於“网络基础协议標准化”和“更小型化计算机可行性研究”的报告纲要。
    而在这座古老城市的四面八方,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机房、实验室、指挥所、设计院里,无数的指示灯在闪烁,硬碟在低鸣,数据在无形的线上奔流。一张稚嫩却坚韧的、自主可控的信息之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编织、延伸。它还很稀疏,节点有限,能力初显,但它承载著一个民族追赶时代、面向未来的坚定决心,和无数人静默却澎湃的智慧与汗水。
    星火已燃,虽未燎原,其势已成。鸿蒙初开,混沌渐分,一个属於东方的新纪元,正伴隨著比特的跳动与电波的流淌,在1958年深秋的空气中,悄然酝酿,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