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车轮滚滚烟火浓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车轮滚滚烟火浓
    一九五八年,秋意渐深。
    北京东郊,那片崭新的、鹤立鸡群般的“红星职工生活区”,已然成为整个京城最具话题性的所在。二十栋十八层高楼,如同二十位身披米黄色鎧甲的巨人,沉默而骄傲地矗立在逐渐萧瑟的秋风里。每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暉为楼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家家户户的玻璃窗后次第亮起柔和的灯火,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悬浮於地平线上的、由星光构筑的城堡,与周围低矮灰暗的胡同平房、老旧的筒子楼形成了近乎魔幻的对比。对绝大多数北京市民而言,这里代表著一种遥远得近乎不真实的现代化生活图景——电梯上下,独厨独卫,阳台眺远,三室宽敞。
    而真正將这种“不真实”砸进现实,並激起滔天波澜的,是隨著新房钥匙一起,被少数幸运儿握在手中的另一把钥匙——红星牌小汽车的钥匙。
    “內部优惠购买使用权”政策,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进一瓢凉水,炸得红星厂內外、乃至半个北京城都嗡嗡作响。分到新房,是“安居”;拿到车钥匙,则是“行便”,更是“面子”!当第一批符合条件的劳模、高级技工、工程师,在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洗礼下,略显生疏却昂首挺胸地,將那一辆辆崭新的、漆面能照出人影的红星牌小汽车,小心翼翼地开进崭新的家属区,停放在划线分明的地上停车位,或者更“神秘”的地下停车场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自豪、优越与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情绪,在红星厂近六万职工及家属心中,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傍晚下班时分,成了家属区最热闹的“车展”时间。自行车的洪流依旧主流,叮铃铃的响铃声不绝於耳。但越来越多“嘀嘀”的、清脆却不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开始加入这支归家的交响曲。一辆辆造型敦实可爱、线条流畅、或军绿、或天蓝、或鲜红的红星牌小汽车,排著队驶入小区大门。在接受门口站岗的保卫科的检查证件后开门放行(小区里面居住那么多的技术骨干和工程师专家,保卫处特意安排了三十多人带著枪巡逻护卫),开车的人或许手上还带著机油的痕跡,或许工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但眉宇间的神采,车窗后家人满足的笑脸,无不宣告著一种新的生活方式的到来。
    “看!那是三车间的刘师傅!八级锻工!这次分房分了三楼东头那套,车也批了!”
    “呀,科研所的张工也开车了!人家是大学生,工程师,有车不奇怪!”
    “嘿,瞧见没?那开蓝色车的,是锅炉房的老赵!劳模!听说他为了抢修管道,三天三夜没合眼!该他住新房开新车!”
    羡慕的目光,几乎能將那些小汽车的外壳烧穿。尤其是刚进厂没多久的学徒工、低级別技工,看著那些往日里可能就在自己工位不远处挥汗如雨的老师傅、技术標兵,如今不仅住进了梦想中的电梯房,还开上了小汽车,心里的那份渴望和动力,被彻底点燃了。一种朴素而强烈的信念在年轻工人们心中生根发芽:在红星厂,有技术,肯吃苦,做出贡献,就真的有前途,有好日子过!
    厂里的宣传栏、广播站,敏锐地抓住了这股风气。“向劳动模范学习!向技术標兵看齐!”“钻研技术,岗位建功,安居乐业不是梦!”等口號和专题报导层出不穷。原本一些下了班就琢磨著去哪儿逛逛、找点乐子的青年工人,现在吃完饭就捧著技术手册琢磨,或者缠著车间里的老师傅问东问西。技术学习小组、技能比武擂台,报名人数空前踊跃。全厂掀起了一股“学技术、练本领、爭先进”的热潮,生產效率和技术革新提案数量,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在这股向技术高峰攀登的洪流中,有一个人,重新成为了许多年轻工人,特別是钳工学徒们仰望和追隨的对象——易中海。
    这位曾经的八级钳工、四合院“一大爷”,在过去一年里,经歷了人生中最彻底、最惨痛的“社死”与重生。假药事件、无精症真相的曝光,如同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將他数十年精心维繫的老好人形象、道德权威,连同作为一个男人的隱秘尊严,撕扯得粉碎。他成了整个南锣鼓巷街道、乃至红星厂范围最大的笑话和谈资。那些同情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著他。他请了长假,把自己关在昏暗的屋里,仿佛要与整个世界隔绝。
    风暴的余波远未平息。长久以来,“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错”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被易中海这面“照妖镜”狠狠击碎。街道上、厂区里,不少多年无子、一直承受著“不下蛋母鸡”污名和压力的妇女,第一次挺直腰杆,拖著自家男人去了医院。检查结果五花八门,有女方原因,更有相当一部分,问题出在男方。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夫妻积极寻医问药;有的决定领养孩子,开启新的生活篇章;也有的,丈夫觉得脸面丟尽,恼羞成怒,与妻子爭吵打闹,最终闹到街道办、妇联,以离婚收场。易中海自己大概也没想到,他个人的悲剧,竟意外地掀起了一场关於生育观念的小小“革命”,也让许多隱忍多年的妇女,得以重见天日。
    易中海的转机,源於一次近乎绝望中的救赎。他的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夫妻二人一个人牺牲在朝鲜战场,另一个在医院上班不慎感染了致命病菌牺在了医院,留下了一对年幼的儿女,姐姐九岁,弟弟五岁,在孤儿院里孤苦无依。被易中海机缘巧合下收养,易中海那死灰般的心,突然被什么触动了。他和躺在床上、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復了些许生气的一大妈对视良久,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和一种绝境中抓住浮木的渴望。
    他们接回了这两个孩子。女孩叫易爱佳,男孩叫易爱国。孩子的到来,如同阴霾房屋里投入的两缕阳光。他们怯生生地叫“大伯”、“大娘”,小心翼翼地吃饭,懂事地帮著做家务。一大妈久病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开始挣扎著下床,给孩子们缝补衣裳,做点简单的吃食。易中海沉默地看著这一切,心里那块坚冰,在孩子们纯真的眼神和妻子重新焕发的生机中,慢慢融化。
    他意识到,技术,是他安身立命、也是他可能给予这个新家庭未来的唯一根本。他不能再沉沦下去了。他要工作,要挣钱,要把这两个孩子抚养成人,要让他们有尊严地活著。
    当他重新回到红星厂钳工车间时,迎接他的目光依旧复杂。但他把头埋得更低,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熟悉的工具。他干得更卖力,更专注,仿佛要將所有无处安放的精力、悔恨和希望,都倾注到手中的零件上。他做出的工件,精度更高,质量更好。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於掺和院里的是非,或者端著“一大爷”的架子说教。他只是干活,沉默地、拼命地干活。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主动找到车间主任,甚至找到了分管生產的厂长杨卫民,郑重提出:“我想多带几个徒弟。把我会的,都教给他们。不要补助,就为了……別让手艺断了。”
    厂里正缺高级技工,尤其是肯真心实意带徒弟的八级工。易中海的请求,很快被批准。而且,不是带一个两个,他一下子收了八个徒弟!从看图下料,到銼削刮研,从钻铰攻丝,到精密装配,易中海仿佛换了个人。他不再留一手,不再搞“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一套。他手把手地教,一遍不会教两遍,两遍不会教三遍。他把自己几十年积累的经验、窍门、绝活,甚至是失败教训,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他变得严厉,但也无比耐心。车间里,经常能看到他带著一群年轻人在工位前,一蹲就是半天,讲解示范,汗流浹背。
    慢慢地,人们看他的眼光变了。从最初的鄙夷、好奇,变成了疑惑,继而变成了尊重。尤其当他的徒弟们技术进步神速,开始在车间里独当一面,甚至在小比武中获奖时,“易师傅”这个称呼,重新被叫响,里面包含了越来越多的真诚。他用自己的双手和毫无保留的奉献,一点点地,重新捡起了破碎的尊严和声望。虽然他依旧话不多,但腰杆,在潜移默化中,又渐渐挺直了一些。
    当红星厂职工生活区成为全城瞩目的焦点时,南锣鼓巷95號院,这座古老的四合院,也正经歷著一场静悄悄的、却影响深远的变迁。
    院里好几户人家,都符合分房条件,即將搬入那令人艷羡的电梯高楼。其中,东跨院尤其成了眾人关注的“风水宝地”。
    崔大可是院里动作最快、姿態最高的。作为李怀德眼前的红人,后勤口的实权干部,他不仅早早拿到了新房钥匙,更是第一批就拿到了购买小汽车使用权的批条。500块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搬家那天,他开著一辆崭新的大红色红星牌小汽车,在院门口一停,那叫一个扎眼!他挺著微微发福的肚子,指挥著几个临时找来的帮手,將早就打包好的家当——崭新的缝纫机、鋥亮的收音机、还有丁秋楠精心收拾的衣物被褥,一件件搬上车。丁秋楠已显怀,穿著宽鬆的衣裳,脸上是养尊处优后的红润和將为人母的恬静,她小心地护著肚子,坐进了副驾驶。崔大可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他发跡起家的东跨院,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但更多的是对更广阔天地的憧憬。他瀟洒地拉开车门,发动汽车,在一阵不算吵闹但足够吸引全院目光的引擎声中,绝尘而去。车尾捲起的淡淡烟尘后,是满院邻居复杂难言的目光——羡慕、嫉妒、感慨、失落……五味杂陈。
    “瞧瞧人家崔大可,这才叫日子!”
    “丁秋楠可算是享福了,当初……”
    “唉,这人啊,也得跟对人,走对路。”
    南易也分到了房,虽然没像崔大可那么张扬,但喜悦是实实在在的。他特意请了半天假,用平板车拉著自己的傢伙什儿——主要是他那些心爱的厨具和一小罈子私藏的好黄酒,梁拉娣则带著四个孩子,抱著铺盖锅碗,高高兴兴地奔赴新家。临走前,南易特意去跟王焕勃道別,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王焕勃笑著祝他新家新气象。看著南易和梁拉娣一家子热热闹闹离开的背影,王焕勃心里也颇为安慰。南易总算走出了丁秋楠的阴影,找到了踏实过日子的伴儿;梁拉娣这个苦命又坚强的女人,也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安稳港湾。他们的感情,在共同憧憬新生活的过程中,已然水到渠成,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院里还有其他几户符合条件的人家,也陆续搬走。原本拥挤嘈杂、充满烟火气也充满是非的大杂院,一下子空落了不少,竟显出几分寂寥。留下的住户,心情更是复杂。尤其是那些有条件却没分到房(如住房面积已达標但人口不多),或者没条件却极度渴望的,看著往日邻居喜气洋洋地搬去“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新世界,心里就像有猫爪在挠。
    何雨柱(傻柱) 就是心里最不平衡的一个。他倒不是没房子住,何家的房子还算宽敞。他憋屈的是两件事:第一,这次分房没他的份(条件不够困难),看著別人都分到了新房,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第二,是车!
    许大茂因为工作需要,厂里给放映班配了一辆红星牌三轮挎斗摩托车。这可把许大茂嘚瑟坏了。每次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必定要把那擦得鋥亮的挎斗摩托骑到中院,油门轰得震天响,然后斜著眼瞥傻柱,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瞅见没,哥们儿这可是公家配的『油驴子』!你个破厨子,就蹬你的破自行车吧!” 更可气的是,前些日子许大茂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还真谈了个对象,是秦家村秦淮如的堂妹秦京茹,据说长得还挺水灵。许大茂特意跑到食堂,当著傻柱和一帮徒弟的面,宣布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傻柱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傻柱差钱吗?根本不差!王总工每月给的伙食费和菜金丰厚,他自己工资也高,易中海后来良心发现,把何大清这些年寄来的钱和信都还给了他,那是一笔不小的积蓄。他缺的是面子!是那种能把许大茂囂张气焰压下去的傢伙什儿!
    所以,当厂里“小汽车使用权”政策一出来,傻柱是院里除干部外,第一个动心思,也是第一个付诸行动的。他六级炊事员,工资高,又是“劳模”和总厂食堂主任,虽然住房不困难,但“贡献突出”这一条勉强够得上。他找到李怀德,好话说了一箩筐,又拍著胸脯保证以后招待餐绝对使出十二分功力。李怀德对傻柱的手艺是认可的,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便给他批了条子。
    当傻柱开著辆草绿色的红星小汽车,慢悠悠地驶进四合院大门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正在水槽边洗菜的三大妈,手里的盆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家门口修板凳的阎埠贵,眼镜滑到了鼻尖;连一向淡定的王焕勃,听到动静也从西跨院走出来,看到傻柱从那小汽车里钻出来,脸上那副“老子也有今天”的嘚瑟样,也忍不住笑了。
    傻柱特意把车停在许大茂眼皮子底下,然后用力关上车门,那声音,在许大茂听来格外刺耳。许大茂从院里衝出来,看见那辆崭新的小汽车,脸都绿了。“傻柱!你……你哪来的车?”
    “买的啊!厂里政策,內部使用权,五百块!”傻柱掏出一串钥匙,在手指上晃著,晃得许大茂眼晕,“怎么著,许放映员,瞅瞅?比你那突突冒黑烟的破挎子,是不是强点?”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他那摩托车是公家的,傻柱这车虽然是“使用权”,可跟自己的有啥区別?还能遮风挡雨!这面子,丟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茶饭不思,抓心挠肝。他许大茂能比傻柱差?绝不能!他立刻也开始活动,他放映员经常下乡,有时还要运输器材,这理由足够充分。没过多久,一辆天蓝色的红星小汽车,也停在了95號院门口。虽然顏色没傻柱的扎眼,但毕竟是四个轮子。两人算是扳回一城,但明里暗里的较劲,从两个轮子升级到了四个轮子,更加“轰轰烈烈”了。
    紧接著,易中海也买车了。他的理由很实际:家离红星小学有点远,两个孩子上学放学,颳风下雨不方便。他现在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带徒功臣,申请很快获批。他选了一辆最普通的灰色,低调朴实。当他开著车,载著两个孩子每天上下学接送,院里剩下的老住户们,心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羡慕,而是有些麻木,甚至恍惚了。这世道,变化也太快了!连易中海这个前两年差点身败名裂的老绝户,如今也开上汽车了?
    最受刺激的,是刘海中。这位官迷心窍的七级锻工,院里的“二大爷”,看著自己“毕生之敌”易中海居然“后来居上”,不仅恢復了名声,还领养了自己的侄女和侄子,现在还开上了小汽车!而他刘海中,还是上班腿子去,这口气如何能咽下?他自詡是领导(虽然只是小组长),工资也不低,凭什么不行?
    刘海中连夜写了申请,理由是自己作为老工人、老骨干,经常要去总厂开会(其实一年去不了两次),需要交通工具。他找到车间主任,又找到李怀德(知道李副厂长管这事),好说歹说,甚至还暗示可以“表示表示”,被李怀德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最后,或许是看他工龄长,又是个七级工,厂里还是勉强批了。刘海中终於也开回了一辆黑色的红星牌小汽车。提车那天,他特意在院外多绕了两圈,生怕別人看不见。
    於是,一个奇景出现了:原本普通的、甚至有些破败的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门前和巷子口,经常性地停著五辆小汽车!傻柱的草绿色,许大茂的天蓝色,易中海的灰色,刘海中的黑色,再加上王焕勃那辆厂里配的的黑色红旗星耀s600l guard防弹轿车。五种顏色,五个牌子(虽然四个是红星牌一个是红旗牌),在灰墙灰瓦的胡同背景下,扎眼得令人髮指。
    这下,95號院算是彻底出名了。不仅是南锣鼓巷,半个东城都知道,有那么个“土豪院”,家里有矿(厂)似的,汽车扎堆。每天上下班时间,巷子口都有人“围观”,指指点点,嘖嘖称奇。有羡慕的:“瞧瞧人家这院,风水宝地啊!” 有泛酸的:“不就是个开车的么,显摆什么!” 也有打听的:“同志,请问这院还出租房子不?”
    这前所未有的“汽车普及”景象,在让95號院名声大噪的同时,也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羡慕与攀比在更大的范围內发酵。更多的红星厂职工,將“买汽车”列为下一个奋斗目標。厂工会和后勤处,收到关於“汽车使用权”的諮询和申请,堆积如山。李怀德趁热打铁,在厂党委会上提议,可以適当扩大“使用权”的覆盖范围,考虑將“连续三年先进生產者”、“重大技术革新主要完成人”等也纳入资格条件,进一步激发全厂职工比学赶超的热情。这个提议,获得了通过。
    车轮滚滚,载著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也载著整个社会观念悄然转变的轨跡,行驶在五十年代末北京日渐宽广的街道上。红星厂的生活区,如同一座巨大的样板,向世人展示著工业化、现代化可能带来的生活图景。而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那五辆顏色各异的小汽车,则成了这个激盪年代里,一个极其鲜明、又略带戏剧性的註脚。荣耀与麻烦,机遇与挑战,就像汽车驶过时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翻腾,未曾落定。而王焕勃站在西跨院门口,看著巷子口那几辆引人注目的小车,心中所想的,却已不仅仅是这些。他看到了消费的萌芽,看到了內需的可能,也看到了隨之而来可能需要未雨绸繆的诸多问题。但无论如何,这滚滚向前的车轮声,在他听来,终究是这古老国度,向著一个更加繁荣、自信的未来,迈出的坚定而充满希望的步伐。只是这步伐,会惊醒哪些暗处的眼睛,又会驶向怎样未知的路口,无人知晓。胡同深处,炊烟依旧裊裊,但某些东西,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