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马鈺当上全真掌教的秘密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章:马鈺当上全真掌教的秘密
    重阳宫离大演武场有一段距离,丘处机的声音虽然不小,但未带上內力,所以並没有被大演武场上的眾人听到。
    不过附近的全真五子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丘处机盯著台上的少年,目光灼灼,道:“那一记截腕,用的是本教入门剑法中的『斜风细雨』。”
    马鈺道:“是。”
    丘处机道:“寻常弟子用这一招,只不过是在模仿风雨,总是拘泥於一个『斜』字。因此往往动作僵硬,只有其形,未得其神。”
    “但他这一剑刺出……他就是风,他就是雨!剑势如同初春细雨,隨风而动,无跡可寻!”
    马鈺道:“嗯,这正是这一招『斜风细雨』的真意。”
    丘处机道:“若非对剑招烂熟於心,经过千万次的锤炼,断难有此等精准的眼力和拿捏!”
    眾人闻言,都是微微頷首,望向台下那个削瘦少年的目光中也透著几分惊艷。
    丘处机越说越是兴奋,接著道:“那第二招直刺,是本教入门剑法中的『万里封喉』。”
    “这一招,本教人人都会,看似平平无奇,但即便是放眼那些已经入门的四代弟子,只怕也没几人能练出这等气象!”
    马鈺道:“不错,不说四代,便是三代弟子也未必人人都能做到。”
    丘处机道:“旁人使这招,往往蓄力过久,刻意做作,未出剑已先露破绽。”
    “而他这一剑,却是顺势而发,如行云流水,已是纯粹到了极点!”
    丘处机的声音中不知何时已满是感慨:“此子能將这两招最基础的剑法施展得如此浑然天成,出神入化……”
    “可见其已经將本教入门剑法修炼到了圆满之境!短短三年就能做到这一步,此等悟性,殊为难得!”
    “好!好!好!”
    丘处机接连说了三个“好”字,只觉胸中意气激盪,久久难平。
    一旁的全真五子都在点头。
    他们都看得出,丘处机已动了心。
    他们也看得出,这一块良才美玉,丘处机已绝不想放过。
    王处一微笑道:“看来丘师兄是准备破例收徒了?”
    被白清远击败的鹿清篤,虽是王处一的徒孙,但这位玉阳子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显得颇为欣慰。
    全真七子行走江湖,武功或许未必独步天下,但这胸襟气度,却是实打实的让人没话说。
    其余四子也是纷纷侧目,露出好奇之色。
    他们都知道这位丘师兄是位武痴,素来最喜欢这种將功夫练到深处的弟子。
    他们六人虽已许久未曾开山收徒,但若是真有良才美玉在前,倒也都不介意破例一番,传承衣钵。
    丘处机微微頷首,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他也不掩饰,直接定睛向台下的白清远打量而去,心中確已有了破例收徒之意。
    此时双方隔得极远,但丘处机內功深厚,早已到了目力惊人的境界,稍一凝神,便將白清远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的道袍虽旧,却洗得一尘不染,正如他那张乾净白皙的脸庞。
    那是一张足以令大半个江湖的少女都为之痴迷的脸。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一身粗布道袍穿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寒酸,反而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微风拂过,道袍轻摆。
    好一个英俊瀟洒、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这般出眾的容貌,一般人看了自然是心中欢喜。
    毕竟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徒弟呢?
    可丘处机眼里的光却忽然灭了。
    就像是黑暗中忽然被吹熄的蜡烛。
    他的手甚至已开始颤抖。
    王处一皱眉道:“师兄?”
    丘处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仿佛已穿透了这少年的脸,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虽然两人的长相併不相似,但那个人当年也是这样英俊,也是这样瀟洒,也是这样意气风发。
    那个人叫杨康。
    那是丘处机唯一的俗家弟子,昔日大金国的小王爷。
    杨康已死了。
    死人本不该再让人痛苦的,但有些人虽然死了,却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活著的人心里。
    这么多年来,他总是自责。
    他自责对杨康的教诲不足,只教武功未修德行,才导致杨康误入歧途,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惨死异乡的下场。
    此刻见到容貌气质甚至还在杨康之上的白清远,往事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丘处机不由得悲从中来,嘴唇动了动,那到了嘴边的“收徒”二字,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其余五子与丘处机朝夕相处数十年,早已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此刻见丘处机神色黯淡,再看白清远的容貌,眾人略一思索,便猜到丘师兄定是触景生情,想起了那位已经死去的徒弟。
    眾人心中暗嘆一声,谁也没有再说话。
    原本颇为热络的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
    而白清远自然不知道,自己竟然因为长得太帅,而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次可以拜入长春真人门下的机缘。
    ……
    之后的比试,对白清远而言显然是没什么难度的。
    凭藉修炼到满级的全真剑法,他在擂台之上几乎是一路横扫。
    无论对手是谁。
    无论对方使出什么花哨的招式。
    他都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剑。
    精准,迅疾,无懈可击。
    毫无悬念。
    白清远夺得了此次外门大较上半场的第一名,成为了上千位记名弟子中,名副其实的剑法第一人。
    比武之后,便是测內力。
    常言道:“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全真教对內力的看重,丝毫不在实战能力之下。
    每年都有实战成绩垫底,却因內功深厚,被破格收为正式弟子的例子。
    像白清远这样,早早將全真心法修炼到小成,其实就已经稳拿一个正式弟子的名额了。
    ……
    演武场的一侧,摆放著一排拼在一起的长条桌案。
    负责测试的十几名全真三代弟子在桌案后坐成一排。
    桌案对面也摆了一排椅子,是给被喊到名字的那些记名弟子坐的。
    流程很简单:
    记名弟子上前坐下,伸出手腕,三代弟子將手指搭在记名弟子的脉门之上,內力一转,便能判断出记名弟子的內功火候深浅。
    “下一个,白清远。”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白清远。
    一时间,在场上千双目光,全都齐刷刷的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对於这位刚刚在擂台上大放异彩、夺得魁首的白师兄,眾人自然充满了好奇。
    眾人都想知道,这位白师兄的剑法如此超群,內功是否也同样惊艷呢?
    在眾人的注视下,白清远从人群中从容走出。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一排桌椅,然后径直走到了一张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坐在他对面的那位三代弟子,模样生得颇为奇特。
    好听点说,叫相貌奇古。
    难听点说,就是丑得出奇。
    不少弟子见了他这副尊容,心里都有些发怵,寧愿去別的桌排队,也不愿让他测试。
    而这名三代弟子对此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拿著一本道经在看。
    不过白清远素来是不以貌取人的。
    反正都没他帅。
    既然这位师叔面前空著,离得又近,他自然就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对面的丑道人抬起头,看了白清远一眼,淡淡道:“把手伸到桌上。”
    白清远依言將手腕平放在桌面上。
    丑道人立即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之上。
    剎那间,白清远感觉到一股温和醇厚的內力,顺著脉门探入到自己的经脉之中。
    这股內力並不霸道,却让白清远隱隱感到一股煌煌正气。
    不过还不等他细细感受,这股內力便已经在他体內流转了一圈,探查完丹田內的气机虚实后,便如潮水般退去。
    下一秒。
    只见对面的丑道人猛地眉毛一挑,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已满是震惊之色:
    “心法圆满?!后天二品?!”
    白清远现在很想学一下前世小说中的那些主角,比如漫不经心地摸一下鼻子,然后淡淡地来一句“侥倖罢了”。
    不过话到嘴边,白清远心中却是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羞耻感。
    其实在大较开始之前,白清远已经想过无数的获胜宣言。
    像是什么“我还没热身,你怎么就倒了?”,亦或是“还有谁?!”之类的……
    当时他心里想著:自己取胜之后,要是当眾將这些话说出来,一定很有主角风范。
    可惜真到那个时候,他反倒是一句骚话都说不出来。
    太中二了。
    所以面对丑道人的询问,他也只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是。”
    “嗯……”
    丑道人深深地看了白清远一眼,隨即豁然起身。
    “你在这里等一下,哪也別去!”
    话音未落,他已像只大鸟般掠了出去,直奔上方的重阳宫。
    外围的一眾记名弟子离得远,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
    眾人只看到白清远刚坐下没多久,那位负责测试的师叔就忽然起身,火急火燎地向重阳宫的方向奔去。
    见到这一幕,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同时心中暗暗猜测:白师兄的內力……或许也很不一般啊。
    倒是附近几桌的三代弟子听清了两人刚才的对话。
    此刻,他们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看向白清远,眼中流露出的,是比刚才那丑道人还要夸张十倍的震惊之色!
    ……
    丑道人轻功卓绝,几个起落便来到重阳宫前。
    丘处机一看便知他有事,当即开口道:“清和,怎么了?”
    丑道人向丘处机和其余五子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即说道:
    “启稟师父,诸位师伯师叔。”
    “弟子刚才测试眾弟子功力的时候,发现有一名弟子已將本教心法修炼到了圆满境界,修为也已至后天二品,因此特来通稟!”
    “什么?!”
    听闻此言,高台上的六人几乎同时色变!
    哪怕是养气功夫最好的马鈺,此刻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他们当初拜入王重阳座下时,也是从全真心法开始入门的。
    这门心法中正平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根基扎实。
    但也正因如此,最是难练。
    寻常人要將这门內功练到圆满,非得有十年乃至数十年以上的水磨工夫不可。
    结果现在竟然有人在记名弟子阶段,就將这门心法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要知道全真教对记名弟子的培养,只有三年。
    而即便是全真七子中修炼速度最快的丘处机,当初为了將全真心法修炼到圆满境界,也是耗费了足足五年光阴!
    但现在竟然有人只用了三年?
    这是什么概念?!
    “是谁?竟有如此天资?”
    孙不二忍不住急声问道。
    “正是那名夺得比剑魁首,將本教剑法同样修炼到圆满境界的师侄。”
    丑道人如实答道。
    “竟然是他?!”
    几人闻言更是惊讶万分,不由得面面相覷。
    剑法圆满,说明悟性极高。
    心法圆满,说明根骨绝佳。
    在大较之前隱忍不发,在大较之上一鸣惊人,说明心性沉稳。
    这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竟然出现在我们全真教?!
    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还是重阳师尊显灵了?
    一时间,眾人心中纷纷生出了强烈的爱才之心。
    即便是刚才还沉浸在伤感中的丘处机,此刻也是眼皮狂跳,之前那股“太像杨康”的顾虑,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天才到了这种地步,像谁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他像欧阳锋,老道我也收定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实在是太愚蠢了。
    为了一个死人而错过一个活著的天才,这本就是世上最愚蠢的事。
    现在再想收徒,多半是要和几位师兄弟爭抢一番了。
    全真六子之间虽然和睦,但这並不意味六人之间不会互相攀比。
    此乃人之常情。
    而就在几人心中疯狂盘算著该用什么理由开口抢徒弟的时候,一旁的郝大通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当即惊呼一声:“不好!”
    丘处机道:“什么不好?”
    郝大通指著某张空荡荡的椅子,苦笑道:“掌教师兄不见了。”
    眾人闻言都是一怔,连忙向四周望去,却见一道青烟般的残影已掠过百级长阶,瞬息之间便抵达了大演武场。
    “糟了!”
    五人纷纷拍额,懊恼不已。
    他们还在顾虑矜持,还在心中盘算措辞,这位平日里看著温吞宽厚的掌教师兄,竟然直接先下手为强了?!
    这简直是……不讲武德啊!
    丑道人站在一旁,看著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伯师叔此刻懊恼跳脚的模样,心中不禁暗道:
    “怪不得当初重阳师祖会选择丹阳子师伯继承掌教大位。”
    “这份决断力,確实不是其他几位师伯师叔能比的……”
    ……
    此时,大演武场上。
    一袭道袍、仙风道骨的马鈺,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了这里。
    眾弟子们看到掌教真人亲至,纷纷嚇了一跳,连忙行礼参拜。
    “参见掌教!”
    马鈺面带微笑,温和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免礼。
    然后。
    就这样在眾人诧异的注视下,他径直来到了白清远身前,微笑的看著后者。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马鈺的声音中满是慈祥。
    白清远微微一怔,隨即站了起来,行礼道:“回掌教真人,弟子姓白,名清远。”
    “白清远……”
    马鈺抚须而笑,道:“白玉无瑕,清净致远。好名字!”
    隨后,他忽然神色一正,並当著在场上千人的面,说出来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白清远,你可愿拜入贫道门下,做贫道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