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深闺禁足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81章 深闺禁足
    许枫踏出糜竺院门,下意识抬脚往政务厅方向迈,走了几步才猛然顿住:公务早办妥了,还去那儿干啥?乾脆一拐,直奔自家小院——还是家里自在。
    推开院门,他略一思忖,又转身朝蔡文姬住处去了。
    算起来,自打她隨自己落户城阳,几乎再没迈出过院墙半步。初来时带她看过青州郊野,之后便日日闭门抚琴,连买针线脂粉都有侍女代劳。
    许枫越想越不是滋味:没人搭话,不见天光,长此下去,怕是要把人闷坏了。
    他熟门熟路穿过前庭,径直往后院走。
    果不其然,蔡文姬又坐在小亭里拨弦,琴音清越。许枫心里嘀咕:莫非她真把后院当臥房使了?
    “文姬,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又在调弦呢?”他远远扬声笑问,目光落定在亭中人身上,忽见她身侧立著个侍女,微微一怔:从前可都是她独自一人。
    他哪晓得,那侍女每次都是被蔡文姬悄悄支开的。偏他次次来去匆匆,愣是没咂摸出半点滋味。
    “逐风,今日怎么得閒过来?”蔡文姬眸光一亮,又飞快敛了笑意,端坐得更挺些,“我本也没別处可去,这后院竹影松风,倒也清静。”
    “总算忙完手头事了。”许枫在她对面坐下,笑容温煦,“想著你来青州这么久,连街市都没逛过一回。今儿我閒著,带你出去走走——老闷在院里,像什么话?”
    他心里其实有点愧:当初答应蔡邕好好照拂文姬,只管住了她衣食无忧,却忘了人活著,还得见人、听声、沾点菸火气。
    那侍女惊得瞪圆了眼,可许枫正望著蔡文姬,半分余光也没分给她。
    “好啊!”蔡文姬脱口应下,眉梢眼角霎时活泛起来,笑意盈盈。
    “小姐,您不能出门啊!”侍女一把拽住她袖角,声音都发了颤,“未出阁的姑娘家拋头露面,这……这成何体统?”
    在她眼里,这就是胡来。许枫明明清楚规矩,两个院子挨得这么近,每日来去自如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要拉小姐上街?他凭什么?若叫城阳百姓瞧见,小姐往后如何说亲?
    “小玉,不妨事。”蔡文姬轻轻一瞥,笑意未减,语气却已不容置疑。
    许枫瞅见那侍女脸色骤变,一时摸不著头脑——不就是出门走走、透口气么?再瞥一眼蔡文姬,更是满头雾水。
    不能出门?电光石火间,潘金莲的影子猛地撞进他脑海。
    咳,別想歪了。不是你们脑补的那些事。《金瓶梅》里倒有一幕:她立在窗边偷望外头,连窗扇都不敢豁然推开,只敢掀开一条缝——这举动当时就叫人纳闷。许枫心头一亮:原来古代闺秀,压根儿不兴隨意上街。在他眼里,所谓“深闺禁足”,不过是纸糊的牢笼;潘金莲不照样翻过墙头、勾上西门庆?当然,百姓骂得最狠的,向来是牵线搭桥的王婆。
    扯远了。咱不爭对错,单说表象:潘金莲终日闭门不出,偏那日窗欞一松,珠帘轻晃,恰巧砸中路过西门庆的帽檐,孽缘就此结下。於是问题来了:古时女子真能逛街吗?逛得安心吗?
    庄户人家男扛锄、女理丝,日子被田垄和织机钉得死死的,哪有閒工夫溜达?除非赶集卖几匹自產的绢布,换点盐米油醋。
    其实早有诗把这光景写透了:“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綺者,不是养蚕人。”
    诗里说的是:昨儿进城卖丝,回来哭湿了手帕。为啥?只见满街綾罗裹身的阔人,没一个亲手养过蚕、繅过丝。宋代农家虽能养蚕,却穿不起绸缎,更別提閒逛——哪来那份心气?咳,当然,穷不是主因,根子还在那套铁打的规矩上:女子出门,如鸟折翼。
    你见过老辈人裹小脚吧?那双扭曲的脚,究竟为哪般?
    知道古人为啥缠足吗?
    为啥呀?
    除了古人与现代人对小脚审美上的差异,同时也是为让她迈不开步,踏不出门。
    为何未出阁的姑娘连院门都难跨?
    规矩摆在这儿:甭管订没订亲,姑娘家就得守在屋里——要么教养孩子、伺候公婆,要么描花绣朵、纺纱织布。真要出门,无非两桩事:烧香拜佛,或去亲戚家坐坐。可即便如此,也得用薄纱遮面,大户小姐更讲究:八抬轿子抬著,丫鬟前后打伞,护院刀不离身。寻常人家的女孩,一年到头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街上偶见年轻女子,十有八九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多是使唤丫头,身份低微,不作数。
    不过也有例外——每年七夕那晚,小姐携丫鬟提灯出游,看河灯、猜灯谜;寻常人家的女儿,这一天也被容许挽著娘的手,悄悄走上一回长街。
    礼法如网,密不透风。许枫心里清楚,这套“內外有別”的铁律,早已刻进骨子里。男人主外:从政、打仗、服役、耕田、狩猎、经商;女人守內:管家、养蚕、织布、生养、奉亲。上层贵妇连朝堂议事、军营点兵都沾不得边;底层人家虽是“男耕女织”,但起居、往来、言谈、行止,处处照著这规矩来。
    “待字闺中”四个字,不是雅称,是枷锁——未婚姑娘不能让陌生男子瞧见脸。豪门小姐终年足不沾尘,锦衣玉食;平民女子迫於生计,偶尔拋头露面,也必低头疾行,唯恐引人侧目;已婚妇人虽略鬆动些,若常在外走动应酬,仍会被邻里戳脊梁骨。
    男人攥著粮仓与田契,把女人圈在方寸之地,美其名曰“保贞守节”。可这“贞洁”二字,最终捆住的不只是身子,更是活生生的人。
    久而久之,被这规矩餵大的孩子,眼神里少了野性,骨子里缺了稜角,连思考都带著滯涩的锈味……
    女子不出门,不是腿软,是心被规矩磨钝了;不是不想看世界,是整个世界早被画成了她们不可逾越的界碑。你看潘金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照样被西门庆一眼相中?
    不过三国那会儿,確有几位女子,敢撕开礼教的黑幕,昂首走出去——这份胆气,令人肃然起敬。此话暂且按下,后文再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