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自己来我房间

    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作者:佚名
    第78章 自己来我房间
    锦绣江南的玄关处。
    苏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地上:“妈,换这个吧。”
    苏青提著两个巨大的保温桶,换上拖鞋。
    “阿姨!我要饿扁啦!”
    白鹿坐在餐桌旁,手里拿著筷子,眼巴巴的盯著苏青手里的保温桶,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
    这一嗓子,倒是把空气中那股子尷尬给衝散了不少。
    苏青赶紧走到餐桌旁,手脚麻利的拧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冷气十足的客厅里炸开。
    那是混合著鸡蛋和虾仁的鲜香,还有排骨汤特有的清甜。
    这种极具穿透力的烟火气,瞬间就给这个公寓,染上了一层暖色调。
    “好香啊!”
    林伊深吸了一口气,笑著走过来帮忙拿碗筷:“难怪糖糖做饭也好吃,都是隨了阿姨的。”
    “就是些家常便饭,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苏青有些侷促的擦了擦手,把那一层层食盒拿出来摆好。
    饺子个个皮薄馅大,晶莹剔透,排骨汤燉得奶白。
    除了这两样,最下面竟然还有一盒凤爪和一盘藕片。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这么多?”苏唐愣了愣。
    “我想著你们人多,年轻人胃口好,就多做了点。”
    苏青站在桌边,並没有坐下的意思:“你们快趁热吃,饺子凉了皮就硬了。”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苏唐拉开身边的椅子:“妈,你也坐下来吃点。”
    “我在家吃过了。”苏青连连摆手,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艾嫻身上。
    艾嫻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碗盛好的汤。
    她並没有动筷子,而是抬起头,视线与林伊撞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个瞬间,这位好闺蜜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糖糖,你去拿副碗筷。”
    苏青还要推辞,却被林伊笑著按在了椅子上:“阿姨,您就坐吧,您站著我们哪敢动筷子啊?您看小鹿,口水都要滴到桌子上了,再不开饭她要咬桌角了。”
    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白鹿,含糊不清的附和:“对对对!”
    苏青这才半推半就的坐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並不压抑。
    白鹿是主力军,她吃东西的样子实在太有感染力。
    一口一个饺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林伊则十分优雅的细嚼慢咽,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喜欢躺在沙发上翘著腿喝啤酒的咸鱼。
    她一边吃,还能一边夸讚苏青的手艺。
    把苏青哄得忍不住的笑,脸上的拘谨也慢慢消散了不少。
    唯独艾嫻,吃得很安静。
    她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放进嘴里,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熨帖著早已空荡荡的胃。
    “小嫻啊…”
    苏青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几分试探的小心翼翼,打破了艾嫻的思绪。
    艾嫻拿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苏青盯著她放在桌边的那只手。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赶项目进度,艾嫻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的敲代码,手腕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只白皙的手腕內侧,贴著一块白色的膏药,边缘有些卷边,散发著淡淡的中药味。
    那是前几天疼得厉害时,她隨手在药店买来贴上的。
    “你那个手腕…”
    苏青有些侷促的问道:“是不是老疼?我看你刚才拿筷子的时候,大拇指不太敢用力。”
    艾嫻愣了一下。
    “老毛病了。”
    她皱起眉,下意识的把手往回缩了缩,试图藏起那块膏药:“职业病,贴个膏药就好。”
    这確实是程式设计师的通病。
    在实验室里,师兄师姐们谁身上没点毛病?
    颈椎病、腰椎病、腱鞘炎,大家都是互相调侃两句,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连她那个博导,看到她贴著膏药,也只是很关心的说一句: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不过这个数据今晚必须跑出来。
    只要没死,就得往前跑。
    “这哪是贴个膏药就好的事啊?”
    苏青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天天对著电脑,这膏药贴著只能止疼,治標不治本的。”
    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几年,这三个姑娘把糖糖当亲弟弟一样疼,出钱出力,把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的孩子养成了现在这样自信挺拔的模样。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完。
    在她心里,其实也早就把这三个姑娘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此刻看到艾嫻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苏青身上那种原本面对艾嫻时的退缩,也被一种名为母亲的本能给压了下去。
    她甚至顾不上礼貌,隔著桌子伸出手,去拉艾嫻的手腕:“我看看。”
    艾嫻身体僵硬了一下,本能的想要躲开。
    但看著苏青那双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的眼睛,那只想要躲避的手,还是一下子就被捉住了。
    苏青的手很热,一股暖意顺著皮肤传了过来。
    “你看,都肿了。”
    苏青皱著眉,手指轻轻的在艾嫻手腕的骨节处按了按:“这里疼不疼?”
    艾嫻不说话。
    “可不能大意,越拖越严重。”
    苏青嘮叨著:“你们这些孩子,仗著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以后阴天下雨有你受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转头看向苏唐:“糖糖,家里有热毛巾吗?”
    “有。”
    苏唐立刻站起来:“我去拿。”
    “毛巾要烫一点的,再拿点红花油,家里有吗?”
    苏青指挥起亲儿子来毫不含糊,完全进入了状態:“光贴膏药不行,得把淤血揉开,得热敷。”
    “家里有,上次白鹿姐扭伤脚买过。”苏唐转身跑向储物柜。
    很快,苏唐端著一盆冒著热气的水和一瓶红花油走了过来。
    苏青拧开红花油的盖子,倒了一点在掌心,用力搓热。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著点。”
    苏青看著艾嫻,语气变得缓和下来:“以前我上夜班的时候,也是天天手腕疼得筷子都拿不起来,揉开了就好了,揉开了明天就不疼了。”
    艾嫻还是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看著这个女人低著头,神情专注的捧著自己的手。
    眼前的这个女人漂亮的过头,岁月虽然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跡,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但她身上没有秦嵐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也没有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高贵。
    她有些囉嗦,甚至是不知分寸。
    苏青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腕上,开始用力。
    “嘶…”
    艾嫻没忍住,眉心瞬间拧紧。
    確实很疼。
    苏青的手劲不小,每一次都精准的按在痛点上。
    “疼吗?”
    苏青嘴上说著,手下的动作却放轻了一些:“忍一忍啊,我轻点…”
    这种感觉对艾嫻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她的童年,她的生父生母,其实都和普通的家庭不太一样。
    秦嵐是个女强人,小时候自己摔破了膝盖,哭著去找母亲的时候,得到的回应往往是:
    別因为这点小事哭,好孩子要坚强。
    並不会有人像苏青一样,不嫌麻烦的捧著她的手,一边揉,一边心疼的吹气。
    哪怕这红花油的味道难闻得要命,哪怕这种土办法在现代医学看来...
    可能並不高效。
    但滚烫的药力顺著毛孔钻进皮肤,那种酸痛感被一股热流包裹,竟然奇蹟般的缓解了不少。
    “力度大不大?”苏青一边揉一边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艾嫻垂下眼帘:“…不大。”
    听到这话,苏青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
    “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让糖糖给你揉二十分钟,我以前教过他的。”
    她不放心的嘱咐:“还有啊,这几天別碰凉水,少玩手机,身体可是自己的…”
    这些话很琐碎,很囉嗦。
    但艾嫻也罕见的沉默了下去。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著,任由苏青握著她的手,任由那股难闻的药酒味將她包围。
    餐桌旁,林伊手里拿著筷子,看著这一幕。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出声打扰。
    作为十几年的髮小,她自然知道艾嫻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
    林伊当然希望,她能够从那段时光里走出来,能够多笑笑,能够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被长辈疼爱。
    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改变。
    或许是受到苏唐的影响,她也开始会被这种笨拙的关怀,给时不时的温暖一下。
    客厅里很安静。
    连白鹿也不吃了,她眨巴著大眼睛,看看苏青,又看看艾嫻。
    像是看懂了什么,又像是没看懂。
    苏唐站在一旁,手里还拿著那个药酒瓶盖。
    看著母亲低头为姐姐揉手腕的样子,看著姐姐那个依然紧绷的背影。
    十八岁的少年,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一直梦想著的画面吧。
    十分钟后。
    “好了。”
    苏青轻轻拍了拍艾嫻的手背:“迟点再让糖糖帮你揉一下,让药力多渗透一会儿。”
    艾嫻的手腕红通通的,火辣辣的热。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吃完了。”
    苏青看了看墙上的掛钟,终於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著呢。”
    “阿姨,我送您。”林伊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外面热。”
    苏青走到玄关,换回自己的鞋子。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艾嫻。
    “小嫻啊,手腕一定要上点心,记得让糖糖帮你。”
    艾嫻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却没看进去。
    她沉默了良久:“嗯,知道了。”
    虽然语气依然彆扭,但还是让苏青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起来。
    她笑的样子和苏唐几乎一模一样,连眼睛都下意识的眯了起来。
    苏唐跟著母亲一起下楼,送走她之后,才回到公寓。
    客厅里,艾嫻还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放著那瓶红花油,盖子没盖好,散发著刺鼻的味道。
    林伊蹲在旁边,尝试给她按摩手腕。
    但显然掌握不好力度和位置,弄得艾嫻眉头紧锁。
    “姐姐,我来吧。”
    苏唐走过去,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以前妈妈也经常手疼,我让她教过我。”
    艾嫻动作一停,看了他一眼。
    林伊长出了一口气,直接把红花油塞进苏唐的手里。
    她觉得自己再按下去,把小嫻弄疼的话,真的会被她打死。
    苏唐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掌心,搓热。
    他迟疑了一下,才伸出手,握住艾嫻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
    艾嫻记得很清楚,六年前这小子刚进门的时候,手还是细细小小的。
    用力抓著书包带子的时候会泛起苍白。
    可现在,她的手腕被他托住的时候,竟然显得有些纤细。
    苏唐学著刚才母亲的手法,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块红肿的地方打著圈,一点一点的施力。
    “疼吗?”苏唐一边揉一边问。
    艾嫻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废话。”
    苏唐迟疑了一下:“那姐姐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
    艾嫻闭上眼睛,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苏唐沉重的呼吸声,和皮肤摩擦的声音。
    这种氛围,有些过於怪异了。
    “咳。”
    一直当背景板的林伊终於忍不住了。
    她把手里的橘子瓣扔进嘴里,一脸幽怨:“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苏唐手下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里在干什么呢。”
    林伊瘫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个弟弟你轻点,一个姐姐忍一下。”
    艾嫻猛地睁开眼。
    林伊丝毫不惧,反而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好了。”
    苏唐又按了几分钟,才终於停下了动作。
    艾嫻收回了手,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红彤彤的一片,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但確实比之前舒服了很多,那种折磨了她好几天的酸胀感几乎快要消失了。
    就在艾嫻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苏唐又叫住了她。
    “姐姐。”
    他从地毯上站起来。
    手里还抓著那团沾满红油的纸巾,稍微犹豫了一下:“妈妈说…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按一下,把淤血彻底揉散才行,不然没效果,过两天又会復发。”
    艾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她拧开门把手,推开房门。
    “以后每天晚上。”
    平淡的声音顺著走廊飘了过来:“自己来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