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偶遇子房,妃烟之名

    第352章 偶遇子房,妃烟之名
    “师叔,子房求见!”
    小圣贤庄,一处僻静的小院外,一道声音响起。
    听到此话,韩非看了清虚一眼,他不確定此时是否是一个与张良见面的好时机。
    “故土难忘,故人亦难忘,与他相遇,早有所料,既然有缘,那不妨就见一见吧!”
    清虚悠悠一嘆,目光变得晦暗,从桑海城之乱开始,很多事情便像是赶到了一块尽数爆发了。
    “不过你还活著的消息最好还是保密。”
    韩非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一攥,而后看向荀子,轻声问道:“师父觉得弟子该不该见一见子房?”
    荀子脸上並没有波动,不过从清虚与韩非之间的谈话之中,他能感觉出来,这两人应该是在谋划著名什么事情。
    事以秘成,若是想要顺利完成谋划,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事成之前保密。
    按理说,此刻见张良,並非一个最佳的选择,但很多事情,又不能单纯以常理而论。
    张良是如今小圣贤庄的三当家,无论是谋划还是心计皆为上上之选。
    “你自己决定吧!”
    闻言,韩非想了想,然后朝清虚点了点头。
    “进来吧!”
    荀子见状,也没有多言,只是朝外面轻声回了一句。
    张良推门而入,对於这个地方,他早就轻车熟路,不知来过多少次了。
    过了假山,来到荀子的屋前,张良眼底多了一抹异色。
    只见在荀子的房间外站著一个小姑娘,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有间客栈的人。
    见到张良,石兰轻轻拱了拱手,但却没有说话。
    张良见状,轻轻点了点头,也未多言。
    此前,他和有间客栈的老板,也就是丁胖子有过接触,对方是墨家的人,如今石兰在此,在他看来,多半是墨家的人在。
    如今墨家是帝国的通缉犯,实则他並不希望对方出现在这里。
    只是刚来到门口,张良的动作便微微一顿,房间之中一共三人,荀子坐在对面,正朝向他,另外两人则都是背对著他,一时间他也无法確定来人是谁。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坐在荀子对面的这两人,他在近期並未见过,换句话来说,这两人並不是墨家的人。
    “师叔!”
    张良站在门口处,轻轻拱手。
    “子房,你有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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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子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问道。
    张良想了想,再度出声说道:“是有一些小事,不过师叔在此见客,却不好用这些事情叨扰,弟子还是下次再来吧!”
    “却也无妨,这两位不算是外人,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言!”
    听到此话,张良心里微微一愣,荀子的回答有些出人预料。
    “敢问师叔,这两位是?”
    清虚和韩非並未回头,故而张良此时也不知他们的身份。
    就在这时,清虚忽然开口说道:“一別经年,当年在新郑紫兰轩时还是少年的子房,如今也成了儒家小圣贤庄的三当家了。
    l
    张良眼睛一眯。
    新郑,紫兰轩。
    记忆的闸口好似被打开,一幕幕记忆瞬间冲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少有人提及的伤心之地了。
    在新郑紫兰轩见过他,一瞬间让他联想了很多的人,但对方身上这种气息,在整个江湖上却是少之又少。
    隨后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確定地问道:“可是清虚大师??”
    闻言,韩非轻声一笑。
    “清虚,我就说子房一定会猜到你的!”
    声音传来,张良眼中不再是怀疑,而是呆滯。
    那道声音对他来说,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依旧还会记起那个人。
    “这不可能!!”
    “你..
    “”
    物极必反,惊讶到极致便是安静,张良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神色更是万分复杂。
    “子房,別来无恙?”
    韩非缓缓起身,语气有些感慨。
    张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韩非的背影,一道声音不能说明全部,他想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看著韩非缓缓转身,张良的双拳被他死死地握了起来。
    直到韩非转过身来,看著那张留下岁月痕跡的脸庞,张良只觉得心跳像是慢了半拍,眼眶在不知觉中湿润了。
    “九————九公子?”
    张良的声音乾涩而颤抖,带著一种恍如隔世般的迟疑与惊悸,仿佛生怕眼前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幻梦。
    韩非轻嘆一声,脸上带著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久別重逢的感慨,有对故友反应的无奈,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他直视著张良那双饱含震惊和探寻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
    “子房!!”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都在关注著张良,但却並未在私下见过,当年青葱少年如今也成了儒雅的君子。
    “真的是你————”
    张良猛地向前一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当年噩耗传来,他並没有立刻相信此事是真的,为此他甚至托人查过秦国的天牢,但结论却没有变。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狂喜与无尽的疑问。张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对著韩非深深一揖:“九公子————你还活著!这————这真是————”
    看著眼前之人,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適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韩非上前,用力拍了拍张良的肩膀,眼中亦有水光闪动。
    “是啊!当年差一点就真的死了!!”
    “好在清虚大师出手相救,將我从秦国的天牢之中救了出来,这几年,贏政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我是否死亡的真相,为了不连累你们,我只能暂时棲身在太乙山。”
    “眼下时过境迁,帝国欲打算对儒家动手,我跟清虚便来了桑海城,拜见师父。”
    听到此话,张良立刻意识到两人出现在此的深意,尤其联想到扶苏亲临桑海、罗网密布、风雨欲来的局势。
    他转向荀夫子,又看向清虚和韩非,神情转为郑重:“师叔,九公子,清虚大师,子房冒昧,此刻小圣贤庄正如履薄冰,帝国长公子扶苏驾临在即,李斯、赵高隨行,罗网爪牙潜藏暗涌,朝廷对儒家之忌惮日深,子房恐其为寻衅之机。不知大师、九公子可有良策以解此困局?我儒家————当如何自处?”
    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眼前这两位均是当世天骄。
    清虚境界极高,年纪轻轻便进入了大宗师的行列,还有其细腻的心思,俯瞰整个天下的格局和胸怀,若是有他出手相助,眼前的危局或许能迎刃而解。
    再者就是韩非,其聪慧无双,谋划縝密,当年在韩国的时候,他便已经见识过了,若是韩非愿意接手眼前的局面,一定有能力破解此局。
    然而,面对张良恳切的目光,韩非却只是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十足信任的笑意。
    他看著眼前已然成长为“齐鲁三杰”之一、智谋韜略更胜往昔的挚友,朗声道:“子房啊子房,你的智慧与应变,早已远超当年新郑之时,此局虽险,却正是你运筹帷幄、一展才华之地,我相信,以你之能,定能带领小圣贤庄,於这惊涛骇浪之中,寻得一线生机,乃至————化险为夷,甚至从中谋得转圜之机。”
    他的语气篤定,充满了对张良能力的绝对信任,却没有丝毫要直接插手或提供具体方案的意思。
    张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被信任的暖意,但隨即又因韩非这“甩手掌柜”的態度而涌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不过他知道,韩非这是执意要將舞台交给他。
    就在张良准备再言时,一直静坐的荀夫子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目光却越过张良,落在了清虚身上,有些复杂却又坚定。
    “清虚大师,老夫心中尚有一事,縈绕难安,恳请大师援手。”
    荀夫子缓缓起身,对著清虚郑重一揖到底。
    清虚抬眼,眼中闪过思索之意,小圣贤庄的事情,在於扶苏,而非道家,这一点荀夫子应该是知道的。
    他平静地看著这位儒学大宗师,轻声说道:“夫子请讲。”
    荀夫子目光转向张良,声音多了几分无奈。
    “我曾经出手救治过一个叫子明”的孩子,他身中阴阳家封眠咒印”,此咒阴邪刁钻,根植神魂,老夫虽以儒家浩然之气”强行压制,但终究是治標不治本,难断其根。此咒如同附骨之疽,隨时可能反噬,危及那孩子性命。”
    闻言,清虚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荀子开口所求会是儒家小圣贤庄的事情,没想到会是这件事儿。
    “阴阳家虽独立出道家,但阴阳术与道法同出一源,若是说世间除了阴阳家之外,还有哪个门派能够拔除此咒术,恐怕就只有道家了。”
    清虚摇摇头。
    阴阳家与道家的確关係匪浅,但对於如何拔除封眠咒印,他还並未实施过,若是对方的情况太过於棘手,他的出手或许不仅没有益处,反而好心办坏事。
    “这....
    ”
    见清虚摇头,荀子脸色一沉,若是清虚不打算出手,那天明的情况恐怕就...
    “夫子莫急,在下与阴阳家东君相熟,目前妃烟正在太乙山,如若不弃,在下可书信一封,请她过来,了却这段因果。”
    听到此话,荀子与张良两人不由愣了一下。
    他们与阴阳家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阴阳家的行事风格,两人早就有所耳闻,让那群偏执狂收回自己的咒术,这种情形是他们在之前无法想像的。
    至於东君是谁,他们心里自然也清楚,阴阳家修习阴阳术天赋极高的女子,在阴阳家其地位尊崇,仅在东皇之下。
    “哦,大师居然认识阴阳家的东君?”
    荀子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兰加掩饰的古怪,此事实在超出了常理,阴阳家独仍且道家之外,行事诡譎,与帝国关係紧密,其高层更是神龙见首兰见尾。清虚作为道家天宗的核心人物,如何能与敌对教营如此关键的从头有这般交情?
    张良也沉声补充,忧虑之情溢於言表。
    “清虚大师,阴阳家如今与帝国同气连枝,视墨家、乃至同情墨家者为敌。东君地位尊崇,她岂会甘冒风险,为帝国通缉的反秦势力偷人解除咒印?此举若被帝国知晓,对她、对阴阳家恐怕都非好事。”
    面对两人几乎写在脸上的疑虑,清虚神色依旧平静个波,他端起早已温凉的茶盏,指尖在杯铲轻轻拂过。
    “此事说来,亦是因缘际会,兰取所需。”
    清虚的声音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微兰足道的小事,当然,他也未將妃烟跟自己之间的复杂关係一併说出来。
    “若妃烟个能为力,到时候我再出中也兰迟。”
    荀子沉默片刻再度说道:“即是如此,大师安排便是,只是有一点,老夫思井再三,还是觉得需要提醒一二。”
    “阴阳家剑走偏锋,走的是追求天人你限的大道,修行此等功法,在很大程度上会扭曲一个人的性格,遇到事情往往会钻牛角尖,甚至有些偏激。”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老夫还是劝大师一句,莫要受了对方的影响。”
    张良亦是点了点头。
    关且阴阳家,他这里也没有多少好印象,毕竟在他看来,整个阴阳家就是一群疯子。
    “夫子所言兰错,兰过妃烟与在下待在一块,究竟是谁会受到的影响更大一些,还很难说。”
    荀子和张良闻言,忽然摇头,张良的反应则更加的纠结。
    只见他苦笑一声,一个大宗师和一个宗师待在一块,要说宗师的心境能够影响到一个大宗师,这怎么可能呢?
    那些道心兰坚定者,在一位大宗师身前,恐怕会被整的道心崩溃。
    “大师所言在理,那兰知妃烟姑娘什么时候能过来呢?”
    清虚姨了姨自己的下巴,隨后再度说道:“应该很快吧!”
    看著两人消失的背影,荀子忽然对张良说道:“子房,你说公天下到底是对的吗?还是说只是一个兰切实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