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隨我反攻西天!

    第898章 隨我反攻西天!
    河边,黄袍怪猛地抬起头,嘶哑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悲愤与不甘,在空旷的河岸上迴荡,却只有涛声呜咽回应。
    “我是奎木...不!是我,黄袍怪!”
    他自嘲地改口,声音哽咽,“我落得如此田地,天庭是断然回不去了!那二十七位手足同袍,此刻怕已將我的罪状奏稟玉帝,只待將我锁拿问斩,形神俱灭!”
    他指向西方,眼中进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可我是为何下界?!是为谁演这场戏?!是为谁设下这西行劫难?!佛门!是佛门与我约定在先!事成之后,许我西方净土一席之地!”
    “如今我依约而行,事虽未竟全功,却也倾尽全力!我失了天庭尊位,墮为妖身,声名狼藉!我强掳公主,囚禁十数载,落了个强取豪夺、禽兽不如的千古骂名!”
    “这一切...这一切皆因那约定而起!如今我已是山穷水尽,无处可归!求佛祖慈悲!求菩萨开恩!给我个差事!哪怕是个扫地撞钟的沙弥,我也认了!只求...只求一条生路啊!”
    他嘶吼著,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在冰冷的砂石上,沾满了泥土与草屑。
    青烟依旧裊裊,直上九霄。
    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澄澈的湛蓝,阳光刺眼,却冰冷得毫无温度。
    没有祥云,没有佛光,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他的呼喊在空旷的天地间徒劳地迴响,最终被无情的浪涛声彻底吞没。
    时间一点点流逝,希望如同那燃尽的香灰,一点点冰冷、消散。
    黄袍怪维持著叩拜的姿势,身体却僵硬如石。
    那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之光,终於在他布满血丝的眼中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一种被彻底玩弄、拋弃后的绝望与滔天狂怒!
    他猛地直起身,不再跪拜。
    他指著那万里无云、冷漠如铁的天空,发出悽厉到变调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自嘲:“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好一个佛门!好一个慈悲为怀!好一个言出必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奎木狼...不,我黄袍怪!在你们眼中,不过是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一枚演完戏就该被扫进垃圾堆的弃子!”
    “我失了星宿神位!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妖精!我背负了永世洗刷不掉的污名!我付出了我所有的一切...就换来这?!换来你们的视而不见!换来你们的沉默拋弃?!”
    他狂笑著,眼角却有浑浊的液体滚落,不知是泪还是血:“我...我真是瞎了眼啊!
    瞎了这双识人不明的狗眼!竟信了你们的鬼话!竟以为真能换一个前程!哈哈...好!好得很!如此甚好!甚好啊——!”
    那嘶吼,充满了恨意,震盪著河岸,久久不息...
    忽然!
    黄袍怪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凶睛射向河滩旁一株歪脖子枯树,手中蘸钢刀噌地一声扬起,刀尖直指树后阴影,厉声暴喝:“谁?!鬼鬼祟祟!滚出来!”
    枯树后,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隨即,一道身影缓缓踱出。
    来人面容冷硬,穿著一身奇特的黑色长袍,红云点缀其上,最扎眼的是他鼻翼上闪烁的鼻钉。
    黄袍怪眉头紧锁。
    这扮相,绝非此间人物!
    荒郊野河,怎会冒出如此怪人?
    那鼻钉男人在距离黄袍怪数丈处停下,既不畏惧那凛冽的刀锋,也无半分寒暄之意。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嘲弄:“我是谁,你不必知晓,你只需明白一点,我和你一样,都曾是那佛陀掌中玩物,被祂的“慈悲”啃噬得骨头都不剩!”
    黄袍怪血红的瞳孔骤然一缩!
    同命相连?他死死盯著对方脸上那抹近乎神经质的惨笑,心中熄灭的火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共鸣撩拨了一下,狐疑中带著一丝病態的期待,沙哑问道:“喔?同命?如何证明你这鬼话?!”
    鼻钉男人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证明?呵...我为尼泊尔脚下火之国生人,村落名为木叶,家父是宇智波一族之长。”
    “那年我七岁稚龄,佛陀便在我那愚蠢的大哥心中埋下魔种,赐他一双能顛倒乾坤、
    惑乱神魂的血色魔瞳”!我全族上下,男女老幼五百余口...一夜之间,尽数成了我那亲大哥刀下亡魂!血...流成了河...”
    他的声音带著刻骨的怨毒,“而我?只因在外贪玩,归家稍迟...便有幸”成为一位“观眾”,亲眼目睹他...是如何將屠刀,最后一次...捅进我们生身父母的胸膛!!”
    黄袍怪倒吸一口冷气,那画面带来的衝击力让他握刀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下意识追问,语气急促:“既已屠尽全族,为何独留你这活口?!”
    “留我活口?!”
    鼻钉男人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问题,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河滩上迴荡,令人毛骨悚然,“他们要的怎会如此简单?他们要的是我永远活著!活著记住那地狱般的景象!记住每一张惊恐扭曲的脸!记住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记住至亲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感觉!让我在每个漫漫长夜里,只要一闔眼,就如同置身血海炼狱!永世不得解脱!”
    他笑声骤停,“这一切...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仅仅是因为我族信仰火之意志,並不信佛,所以就惨遭毒手!”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黄袍怪心头!
    那字字泣血的控诉,那因未焚香礼佛而招致的、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与他自身被佛门利用、榨乾、再如敝履般拋弃的经歷瞬间重叠!
    一股强烈的、扭曲的共鸣感猛地攫住了他!
    不再是怀疑,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原来你也如此的悲愤与...找到同类的奇异慰藉。
    他眼中的疯狂与绝望,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黄袍怪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著怜悯、认同与疯狂的笑容。
    他缓缓放下了指著对方的刀尖,声音低沉而危险:“若你所言非虚...那你今日寻到这穷途末路的我...意欲何为?”
    鼻钉男人冷哼一声,目光仿佛能穿透黄袍怪的灵魂:“阁下手段通天,心中更有焚天之恨!观你方才所言所行,我便可断定你我,是同一类人!”
    黄袍怪眼中那沉淀的疯狂火焰骤然升腾,他哑声反问,带著一丝玩味与挑衅:“哦?
    哪一类?”
    鼻钉男人斩钉截铁,吐出六个大字!
    “飞蛾扑火之人!”
    “飞蛾扑火...哈哈哈!好!好一个飞蛾扑火!”
    黄袍怪仰天大笑,笑声中再无悲凉,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毁灭一切的快意!
    鼻钉男人看著黄袍怪的表现,知道火种已然点燃。
    他沉声道:“阁下且在此地暂歇,调养伤势,恢復元气,待我联络四方志同道合、同遭佛门荼毒之辈,聚拢人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同样疯狂而冰冷的光芒,“放心,无需等待太久,那灵山之上,诸佛莲座之下,必將血流成河!”
    “我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黄袍怪眼中杀意浮现,“那你到时如何联繫我?”
    “阁下放心,我虽被灭族,可也得到与那佛陀有仇的高人收留,这么多年过去,我怀著报仇之心刻苦修行,这寻人之法已是大成!”
    黄袍怪认真点头,“如此甚好!我等你找我的那一天!”
    鼻钉男点头,“我以我族已经灭亡的信仰一火之意志再此立誓,如若在下有半句假话!木叶飞舞之处,火亦不生全息!”
    黄袍怪连忙阻拦说:“你已经这么惨了,就不需要立誓了,好!我也答应你,真有那么一天,我奎木......黄袍怪!一定打头阵!”
    “好!一言为定!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