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千古名诗

    “你联合他国,谋害当朝帝师之女,意图谋反,你说你是不是完了?”
    张小猛一过来就看清了场上的形势,道出陈文轩的阴谋,並给他扣了一顶抄家灭门的帽子。
    陈文轩冷冷一笑,“简直荒谬!我只是引荐唐婉与南詔国的才女进行一场友好的诗文交流,是唐婉自己承受不住压力晕倒。小子,你胡乱给本公子定罪,你以为你是谁?”
    柳清柔身边的男子点头配合道:“陈公子所言不错,这只是一场单纯的诗文比试,岂容你肆意污衊!”
    “小子,凡事要讲证据,你再敢胡言乱语,破坏两国邦交,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陈文轩篤定对方不可能有证据,想以此震慑住张小猛,让他知难而退。
    张小猛岂会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冷哼一声。
    “既然说不通,那就报官,看看是你陈文轩光明磊落,还是我唐家的人脉够硬。”
    张小猛丟给月儿一块牌子,乃是赵长寧给他的刑部令牌。
    “拿著这块令牌去刑部,请林有为林大人过来!”
    陈文轩心中一紧。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刑部令牌!
    若是刑部介入,事情就闹大了,自己根本无法收场。
    “等一下!”
    陈文轩连忙叫住月儿,语气也软了下来。
    “一场诗会,没必要闹到刑部,免得让他国使臣看我东陵笑话。”
    张小猛纯粹是在嚇唬陈文轩,他才不会真把刑部叫过来,那样自己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於是顺势下坡,问道:“我现在带人走,你有异议吗?”
    陈文轩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自己好不容易设的局。
    他心中暗恨,表面却挤出笑容,“唐婉妹妹是你唐府的人,自然可以带走。”
    张小猛达到目的,就准备离开。
    至於陈文轩,在自己穿回去前,定找机会弄死他。
    “且慢!”
    柳清柔身旁男子突然叫住张小猛。
    “你还想干吗?”张小猛不爽地看向对方。
    男子缓缓起身,目光深邃且睿智,淡淡开口,“此次比试还未结束,她不能走。”
    张小猛眉头一挑,“她都晕倒了,还怎么比?”
    “谁知道她是真晕还是假晕,可能自知贏不了我们,故意装晕。”
    靠!
    张小猛一听就火了。
    这狗东西真他妈不是个玩意儿。
    “你真晕假晕,找大夫过来诊治一下便知。”张小猛忍著怒气道。
    “我们很忙,没时间等。何况,这里是你们东陵的地盘,找来的大夫我们信不过。”
    张小猛算是看出来了,这傢伙就是故意找茬。
    目的应该是想借唐婉之手,挫一挫东陵文坛的锐气。
    张小猛本不想管这些破事,可现在既然遇上了,他没得选,问道:“你待如何?直接说。”
    男子微微一笑,“很简单,承认你们东陵双绝不如我南昭之光。”
    此话一出,在场文人都露出不满之色。
    这要是认了,不仅唐婉身败名裂,东陵文坛也会被南詔嘲笑。
    “你这是趁人之危,我们不服!”
    “对!有本事等唐姑娘醒了,光明正大比一场!”
    “我东陵文坛岂是你们南詔可比。”
    一眾文人纷纷叫喝,有的激动到脖子都暴起青筋。
    男子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事情闹的越大,影响力就越广,东陵就越丟脸。
    他不疾不徐道:“既然你们不服,大可以代替唐婉出来比试。”
    说著,从桌案上拿起一张纸。
    上面写著柳清柔刚才所作的诗,呈现在眾人面前。
    百尺层楼接九衢,
    一壶清酿聚鸿儒。
    莫因杯酒耽风月,
    胸有山河志不孤。
    眾人定睛一看,原本吵杂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这首诗绝对乃上乘之作,想要在一炷香內超过它,几乎不可能。
    “怎么?没人吗?你们东陵文人只会狺狺狂吠,真让你们上,就成哑巴了?”
    男子极尽嘲讽,说得一眾文人面红耳赤,恼怒异常。
    可人家的诗摆在这里,他们想出头也没这个实力,只能不甘的闭嘴。
    难道今日真的要被南詔这般羞辱吗?
    他们摇头哀嘆,满心无奈。
    “我刚才的话,谁还有异议?”男子囂张问道。
    眾人低著头,默不作声。
    就在他们以为东陵文坛今天要被南詔狠狠踩上一脚时,张小猛突然走到桌案前,擼起袖子,提笔落在宣纸上。
    “他要干吗?”
    “莫不是要作诗?”
    “他太衝动了,只会自取其辱。”
    一眾文人虽然敬佩张小猛的胆色,但作诗不能光凭一腔热血。
    此等佳作面前,就算唐婉醒了,估计也难以超越。
    对方男子泛起冷笑,认为张小猛是在投鼠忌器。
    一旁的柳清柔也是一点也不担心,对自己这首诗充满自信,觉得对方一个无名小卒,不足为虑。
    张小猛不顾眾人的轻视,很快写完放下毛笔,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抱起昏迷的唐婉,带著月儿转身就走出酒楼。
    他的行为落在眾人眼中,还以为是落荒而逃。
    “跳樑小丑。”
    男子不屑嗤笑,懒得去看张小猛写的诗。
    反倒柳清柔好奇的凑过去,隨意瞥了一眼,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东陵文坛不过如此,清柔,我们走吧。”
    虽然此次没能毁了唐婉,但也狠狠踩了东陵文坛一脚,算是达到目的了,准备离开。
    却见柳清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清柔,你还愣著作何?走了。”男子又叫了一声。
    柳清柔这才回过神,艰难的挤出一句,“殿下,我……我输了。”
    声音很轻,还带著一丝颤抖。
    但大家都清楚听到了她的话,无不为之一愣。
    “你在胡说什么,他……”
    男子不信,可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勾起好奇心,纷纷围过来查看张小猛的诗。
    有人开口缓缓念了出来。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轰!
    整个大厅骤然炸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佳作!
    绝对是千古佳作!
    柳清柔的诗和它一比,直接黯然失色。
    “那人是谁?居然能作出此等流传千古的名诗!”
    眾人惊嘆,感到难以置信。
    柳清柔快速跑出酒楼,朝张小猛离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