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是孝子?

    下人立刻拿起锄头开挖。
    没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异常。
    “老爷,下面藏著东西。”
    下人拿起一个木盒子,递交给勇武侯。
    他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放著一个人偶,背后还贴著字。
    勇武侯见状,紧紧皱起眉头。
    张凌迫不及待上前,痛心疾首道:“大哥,父亲平日待你是严厉了一点,可你也不能对他行巫蛊之事啊。”
    这回证据確凿,看你怎么抵赖。
    可张小猛却大大方方承认,“是我做的,有本事把我赶出府唄。”
    张凌愣了一下。
    不对啊,他不是应该喊冤吗?
    怎么还承认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浪费自己口水。
    他继续装作难过,连连哀嘆,“父亲,大哥此举大逆不道,若再让他留在侯府,迟早要受其连累,还请父亲定夺。”
    他篤定父亲会勃然大怒,自己的计划成了。
    哪知勇武侯却神色复杂地看向张小猛,“这真的是你乾的?”
    张小猛点头道:“我不是承认了,何必多此一问。”
    “孽障!”
    郑氏冷脸呵斥,“我侯府容不得你,从现在起……”
    她话说到一半,勇武侯却出言打断。
    “母亲且慢。”
    “勇儿,到现在你还要替他说话?他今日敢这么对你,日后必然会闯下大祸。趁现在將他赶出侯府,以免家门不幸。”
    张凌也连忙帮腔,“祖母说的没错,父亲,为了我侯府百年清誉,断不能再任由他肆意妄为。”
    勇武侯目光直直盯著他,“你亲眼看到他行巫蛊邪术?”
    张凌不假思索道:“孩儿自然亲眼目睹,事实摆在眼前,父亲难道还不信孩儿吗?”
    他装了这么多年乖巧懂事,早已取得勇武侯的信任。
    眼下自己都確认了,父亲定然不会怀疑。
    “为父再问你一遍,是否亲眼看到你大哥对我行巫蛊邪术!”
    勇武侯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像是在审问犯人一般,不由令张凌有些茫然。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为何还再三追问?
    可能还是不忍心吧。
    毕竟张小猛是他亲生骨肉。
    但自己已然没有退路,今日必须將他按死。
    因此张凌义正辞严道:“父亲,孩儿已人格担保,確实看到大哥对父亲暗中下巫蛊,心思何其歹毒。”
    啪!
    勇武侯突然抬起手,抽了张凌一记耳光。
    这把他打懵了。
    张小猛也露出惊讶之色,什么情况?
    “父亲,您为何打我?”张凌捂著脸,万分不解。
    “你自己看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勇武侯將人偶丟了过去。
    张凌接住,定睛一看。
    人偶背面並非是勇武侯的生辰八字,而是祈福勇武侯身体安康,百病不侵的话。
    “这……”
    张凌呆住了。
    自己明明写的是生辰八字,怎么变了?
    “你怎么解释?”勇武侯质问道。
    “我、我……”
    张凌哑口无言,根本无法解释。
    张小猛看到人偶上的字,也是满脸问號。
    咋成了我在给老登祈福?张凌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时,张嬤嬤走出来道:“侯爷,老奴实在忍不了了,有话要说。”
    “说。”
    “侯爷,大少爷平日虽然玩世不恭,但他心里是有您的。”
    “大少爷总说,侯爷是在磨炼他,希望他能快点成长,撑起这偌大的侯府。”
    “大少爷身为人子,也想为侯爷做点什么。”
    “所以他默默为侯爷祈福,希望侯爷能长命百岁。”
    说到这里,张嬤嬤老泪纵横,义愤填膺。
    “可谁曾想,大少爷一片孝心,却被人污衊对侯爷大逆不道。老奴看了寒心,寒心吶!”
    说著说著,还抹起了眼泪。
    张小猛彻底懵了。
    她一个跑龙套的奴才,怎么还给自己加戏?
    谁让她演的?
    “他真这么说?”勇武侯诧异不已,语气也缓了下来。
    “大少爷不让老奴说,可老奴不能眼睁睁看著大少爷被冤枉,请侯爷明鑑。”
    张嬤嬤突然跪了下来。
    院中的下人也纷纷跪下,齐声恳求,“请侯爷明鑑。”
    臥槽!
    他们也加戏了!
    张小猛瞪大眼珠,满脸错愕。
    勇武侯不由看向张小猛,神色不再严厉,语气也变得温柔。
    “你为何不做点跟为父说?”
    我说锤子啊!
    都是她们在胡乱加戏。
    张小猛无比鬱闷,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索性甩了一句,“没什么好说。”
    见状,勇武侯猜测是这些年冷落了他,定是心中有气,所以才处处针对。
    因此也不生气,转头看向张凌,训斥道:“看你干的好事,还不过来给你大哥道歉。”
    张凌差点没被气吐血。
    自己费了这么大劲搞张小猛,到头不仅功亏一簣,还要给他道歉。
    到底是哪个环节不错了?
    无奈之下,张凌只好不甘不愿的准备道歉。
    可郑氏却又出言阻止,“慢著!凌儿虽然冤枉了他,但出发点也是为侯府著想。他作为大哥,没必要跟弟弟一般见识。”
    勇武侯拱手道:“母亲所言有理,既然事情已经澄清,那便就此作罢。”
    张凌一听急了。
    这次若按不起张小猛,气的就是自己了。
    就在他不知该怎么办时,郑氏反对道:“不可作罢,今日必须將这孽障赶出侯府。”
    张凌闻言一喜,还是祖母深得我心。
    张小猛也暗暗鬆了口气,还好有这老太婆作妖。
    “母亲,难得蒙儿有一片孝心,是我们误会他了,若將他赶出府恐怕不妥。”勇武侯劝道。
    “只不过是放个人偶,写几个字,能代表什么孝心?你忘了他是怎么顶撞你,怎么给侯府惹祸的吗?”
    郑氏冷著脸,语气决绝道:“今日你若不將他赶出侯府,那就別认我这个母亲。”
    “母亲……”
    勇武侯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张凌適时开口,“父亲,祖母也是为侯府考虑,请您三思。”
    勇武侯紧皱眉头,一时间陷入两难。
    张小猛眼珠一转,故意指著郑氏骂道:“老太婆,我爹才是家主,你算什么东西。”
    “你!”
    郑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你什么你,我爹都说算了,你要再敢多嘴,信不信我抽你。”张小猛叫囂道。
    “逆子!放肆!”勇武侯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