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肯定藏著秘密

    张小猛心里憋著一肚子搞事的心思。
    奈何凤一眼线死死锁著他,根本没有半点可乘之机。
    他只能按捺住躁动,出门找点吃食垫腹。
    可法业寺的斋堂清一色清素斋饭,寡淡无味,入口乾涩,实在难以下咽。
    张小猛扒了两口便没了胃口,转头看向一旁端坐进食的凤一,语气带著几分央求:“凤姐姐,你身上可曾带了肉食?”
    凤一手握碗筷,动作从容淡然,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吐出二字:“没带。”
    张小猛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垮著脸长嘆一声:“才刚来一天,天天吃这种清汤寡水,往后日子可怎么熬?”
    任凭他百般抱怨,凤一如若未闻,依旧面无表情,安静吃著斋饭。
    张小猛实在受不了这份清苦,猛地起身:“不行,我得去后山找点野味,再这么吃下去,迟早饿死。”
    他想过很多种死法,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被饿死。
    凤一拿他无可奈何,只得起身隨行。
    二人顺著寺庙后山小路閒逛,没走片刻,便被两道身影骤然拦下。
    “站住!”
    两名武僧身形魁梧,手持粗重木棍,眉眼凶悍凌厉,浑身带著肃杀的武风,半点没有出家人的慈悲庄严。
    “佛门清净重地,外人不得擅闯,速速退去!”
    凤一眼光微凝,瞬间辨出二人身负扎实武功,是寺中专门值守的武僧。
    她伸手轻轻拉住张小猛,示意他就此折返,不要生事。
    可张小猛的目光,早已越过二人,落在了身后那座独立院落之上。
    庭院高墙紧闭,院门落锁,四周僻静无人,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儼然一处与世隔绝的隱秘禁地。
    他心头好奇更盛,脸上堆起无害的笑意:“两位大师见谅,我们只是想在后山寻些兔子山鸡解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武僧面色冷硬,厉声呵斥:“佛门之地,何来野味!休要胡言!”
    张小猛见状,直接取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递了过去。
    以往百试百灵的收买手段,今日彻底失效。
    两名武僧分毫未动,手中木棍直接横挡在前,目露凶光,语气满是警告:“再敢胡搅蛮缠,休怪贫僧出手无情!”
    张小猛还欲再说,凤一连忙上前一步致歉:“多有打扰,我们这就离开。”
    话音落下,她直接拽著张小猛转身离去。
    远离后山禁地,张小猛眉头紧锁,低声道:“不对劲。”
    凤一不以为意:“各大名寺皆有机要禁地,寻常人不得入內,有何蹊蹺?”
    在她看来,张小猛不过是没找到野味,心中不甘,故意找茬。
    张小猛却轻轻摇头,眼神篤定:“寻常禁地守的是规矩,他们守的是秘密。最重要的是,这群和尚,居然不收银子。”
    凤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合著在他眼里,天下僧人皆贪財?
    “能让僧人弃银不取,寸步不让,这院子里,必定藏著天大的秘密。”张小猛语气肯定,眼底满是探究。
    “那也与我们无关。”凤一正色告诫,“法业寺绝非寻常寺庙,你安分守己在此避难即可,贸然惹事,难以收场。”
    张小猛听得来了兴致,追问:“这寺庙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法业寺由宫中吴贵妃斥资修建,专为皇家祈福,据说很灵验,香火极盛。”
    听闻此言,张小猛眼中精光暴涨。
    在他的认知中,越是牵扯皇室,越是藏著暗流。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闯祸,只怕事端太小,掀不起半点风浪。
    得知法业寺背靠皇家,张小猛心中瞬间有了算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抬脚便走。
    凤一见他这熟悉的神情,瞬间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去藏经阁。”张小猛悠然一笑,“今日无事,本世子便去和佛祖论一论禪理。”
    同一时刻,法业寺禪房之內。
    渡明禪师端坐蒲团之上,周身早已没了平日的淡然慈悲。
    一名风尘僕僕的僧人立於堂中,额间汗珠未乾,显然是一路疾驰打探消息而归。
    “情况如何?”渡明声音低沉。
    僧人喘匀气息,躬身回稟:“回禪师,已经查实,勇武侯府刘氏確已定罪,是雇凶截杀世子之罪,判流放边陲。此案由张小猛奉旨督办,他当眾揭穿刘氏罪行,令其身败名裂,更被勇武侯当庭休弃,如今已是京城笑柄。”
    渡明静静听著,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好一个勇武侯,为了自保,竟这般无情。
    还有那个张小猛,口口声声说,他是被其二弟张凌陷害,才误判了刘氏。
    若真如此,他大可直接去捉拿刘氏,根本没必要当眾揭发。
    这分明是报私仇,故意让刘氏难堪。
    所以,他在说谎!
    “还有呢?”渡明沉声再问。
    僧人继续稟报:“弟子查清了那位沈施主的底细,此人根本不叫沈念安,本名赵二牛,只是长寧公主府的一名普通马夫,祖籍河口县,近两年才入京谋生。”
    咔嚓——
    一声细微脆响,骤然在寂静禪房响起。
    渡明禪师手中紧握的佛珠,直接寸寸断裂,珠子滚落满地,四散纷飞。
    这一刻,所有疑虑尽数落地。
    所谓认父求助的戏码,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竟戏耍本座!竖子尔敢!”
    渡明双目圆睁,面容狰狞,宛若怒目金刚,周身戾气暴涨,再无半分高僧仪態。
    僧人见状,连忙补报:“弟子还查到,张小猛办案期间查出户部尚书钱德明贪赃枉法,人当场就没了。对外宣称是父子反目,被其子钱佑康所杀。而张小猛办完此案,连夜便躲入我法业寺,其中定然藏著猫腻。”
    渡明眸光冰冷,瞬间洞悉真相:“肯定是张小猛乾的,他得罪了钱德明背后的势力,自知难逃报復,这才躲进我寺,妄图借佛门清净地避险。”
    僧人脸色一变:“钱德明背后还有势力?那岂不是……”
    “闭嘴!”渡明抬手厉声制止,“此事非你能妄议。”
    僧人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询问:“禪师,您打算如何处置张小猛?”
    渡明眼底杀机翻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弧度,字字冰冷:“踏入本座地界,算他自投罗网!”
    就在此时,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奔走喧譁声。
    紧接著,一名僧人跌撞推门而入,声音颤抖,满脸惊恐:
    “禪师!不好了!藏经阁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