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存心过不去

    勇武侯难以置信,脱口叫道:“这不可能!长寧公主怎么会看上你!”
    “大胆!”
    李公公眼神骤然一冷,厉声呵斥,“勇武侯,你是在质疑杂家,质疑圣意吗?”
    “我绝非此意,我……”
    “那就接旨!”
    李公公直接打断他,径直將圣旨递去。
    勇武侯无可奈何,只得抬手接下圣旨,指尖抑制不住微微颤抖。
    此事一旦传开,勇武侯府必將沦为全城笑柄。
    这个逆子,分明是故意的!
    李公公转过身,神色转瞬柔和,笑著看向张小猛:“駙马爷暂且在侯府安心等候,杂家即刻回宫復命,静待圣上最终定夺。”
    “有劳李公公。”
    张小猛目送李公公一行人离去,隨即伸了个懒腰,“困了,回去睡觉咯,各位晚安。”
    “站住!”
    勇武侯沉声喝住他。
    张小猛歪了歪头,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侯爷还有什么吩咐?难道又要对我动用家法?”
    勇武侯双拳死死攥紧,胸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当即惩治这个肆意妄为的逆子。
    可他已是御赐駙马,动他便是公然折辱皇室顏面。
    当下只得强忍怒意,沉声道:“你既被圣上钦点为駙马,侯府自会为你筹备婚仪。但你记好,你是勇武侯府世子,一言一行皆关乎侯府体面,別再惹是生非。”
    张小猛嗤笑一声,语气带著讥讽:“刚才还要与我撇清关係,现在又认我这个世子了?老登,你这变脸速度还挺快。”
    “你……”
    “別你你你了。”张小猛神色淡漠,语气囂张又强硬,“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说罢,全然不顾勇武侯铁青难看的脸色,转身大摇大摆离去。
    不多时,张小猛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此地偏僻冷清,屋舍简陋破败,连半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毫无侯府世子该有的待遇和体面。
    加上夜晚黑灯瞎火,晚风萧瑟,透著无边的孤寂与落寞。
    “这特么也是人住的。”
    张小猛低声骂了一句,眼底寒意渐生。
    偏心成这个样子,看来刚才的报復还是太轻了。
    一念至此,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狠戾的弧度。
    要是我这新晋駙马死在勇武侯府,就算不能让他们陪葬,也得扒他们一层皮。
    如此也算在回去前,替原主討个公道。
    於是张小猛环顾四周,抓起桌案上的匕首,眼底覆上一层决绝的狰狞之色。
    “老东西,送你一份大礼。”
    他攥紧匕首,朝著自己心口狠狠刺去。
    千钧一髮之际,昏暗的屋內骤然掠过一道凛冽寒光。
    “哐当!”
    清脆声响起,他手中的匕首瞬间被打落在地。
    张小猛浑身一震,立刻抬眼望去。
    只见门口静立著一道窈窕黑影,身著玄色贴身锦衣,长剑在手,身姿凌厉挺拔,面容清冷素淡,周身縈绕著刺骨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臥槽!你谁啊?”
    张小猛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嚇了一跳。
    女子瞥了一眼地上的剪刀,眉头微蹙,“你早就发现我了?”
    “我发现你?”张小猛听言一怔。
    “若非早已发现,为何故意寻死逼我现身?”
    啥?
    张小猛有些懵,“不是,我……”
    “你不必解释,我懂。”
    你懂啥啊。
    张小猛很无语,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只听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名凤一,奉公主之命,暗中保护你。”
    她早就听闻勇武侯世子紈絝不堪,本来还对长寧公主的做法感到不解,现在看来此人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因为她的隱匿手段冠绝天下,几乎无人能察觉。
    应该是不受侯府待见,故意藏拙自保。
    既如此,自己也没必要揭穿。
    凤一想明白后,丟下一句,“有事唤我即可。”
    旋即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张小猛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赵长寧是不是有毒,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难道是系统搞得鬼,故意给我增加难度?
    系统!系统!
    他在心底不停呼唤,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看来只有回去才能联繫。
    可有那个凤一暗中监视,想死都难。
    张小猛满心鬱闷,乾脆上床睡觉,明天再说。
    正当他嘴角含笑,还在做著千亿大奖的美梦时,却被院外的动静吵醒了。
    原来自己还在古代。
    张小猛有些失落,旋即起床过去开了门。
    只见院落中整齐立著一眾下人,有婢女、家丁和护卫,为首的则是一位神色干练的老嬤嬤。
    张嬤嬤见张小猛出来,当即沉声吩咐:“行礼。”
    “大少爷安好!”
    一眾下人齐齐躬身行礼,態度恭敬至极。
    张嬤嬤快步上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意:“大少爷,这些下人以后都归您差遣。”
    张小猛立刻明白是勇武侯安排的,之前不闻不问,如今一朝成駙马,待遇直接就提上来了。
    人果然都是现实的,放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老登人呢?”
    张小猛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老爷一早便进宫面圣去了,刚回来,正在歇息。”张嬤嬤態度十分恭敬,作为府里的老人,她非常清楚,大少爷这是要翻身了,今后侯府还指不定谁当家做主。
    张小猛眉头微微一皱。
    看这情况,昨晚的事应该被皇上压下来了。
    毕竟勇武侯是朝廷肱骨,深得皇上器重。加上自己这个駙马若与侯府撇清关係,丟的不仅是侯府的脸面,也会影响长寧公主,更有损皇室威严。
    “对了,大少爷,您的居所已换至凌云院,下人正在收拾打理。”张嬤嬤又连忙稟报。
    凌云院是张小猛从前住的地方,后来被张凌霸占。
    “我搬回去,那绿茶呢?”张小猛问道。
    “绿茶?”张嬤嬤一时茫然不解。
    “老二。”张小猛隨口纠正。
    “回大少爷,二少爷会搬去崇文院。”
    张小猛心中暗忖。
    那绿茶费尽心思抢走凌云院,现在又被迫搬走,肯定气坏了。
    不过就这么轻易搬走,还不够。
    “所有人,跟本少爷走。”
    张小猛大手一挥,带著一眾下人径直赶往凌云院。
    此刻凌云院內,张凌正沉著脸指挥下人搬运物件,神色阴鬱难看。
    他原本篤定自己稳坐世子之位,谁料往日任他欺凌的废物兄长,竟一跃成为当朝駙马。
    长寧公主也是瞎了眼,自己哪里不比他强。
    他满心不甘和嫉妒,眼底戾气翻涌,早已没了往日的柔弱,低声咬牙:“张小猛,你给我等著!”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道冷厉呵斥:“全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