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今日,我想为曾祖母和紫阳文君作诗一首,

    玄奕看了眼摇曳的魂火,又深深看了眼沈舒安。
    沈舒安:“?”
    【滴,收集到玄奕犹豫情绪值200点。】
    沈舒安:“??”
    沈舒安立刻抬眼对上玄奕视线,大眼布灵布灵发光。
    你是不是要说了?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玄奕,你有话就说啊,求你了!
    沈舒安:(?v?)
    玄奕:“……”
    玄奕默默移开视线,收回魂火,不语。
    沈舒安:“q?q?”
    但大概是沈舒安失落的表情太为明显,玄奕沉默一瞬。
    “沈舒安,我…”
    “誒,姐!”
    忽地,不远处钱衡鐸抓著双耳失聪的乔平生跑来。
    “姐,你押乔哥了吗,我赚了不少,要不分你点姐。”
    沈舒安看看钱衡鐸,又看看玄奕,內心欲哭无泪,┭┮﹏┭┮钱弟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玄奕看在眼中,忽地浅笑一声,狭长的眼眸轻轻弯下,传音道:“今晚我去你院落中找你。”
    沈舒安:“?”
    沈舒安眼睛一眯,別过头看向玄奕。
    哎呀不好吧,这话说的,有点那个了哦!
    不过,沈舒安还是点点头,心中欣慰地鬆了一口气,长嘴了就好啊!
    “嗯嗯嗯!”
    这时,钱衡鐸拉著乔平生上前来:“玄哥,姐,你们聊什么呢?”
    “话说大姐呢?”
    沈舒安看著极为自然,宛若真的与她是一家人的钱衡鐸,沉默了一下。
    “姐姐好像锻造堂有事,她赶回去帮忙了。”
    钱衡鐸闻言点点头,“哦~”的一声,恍然大悟。
    而乔平生则是默默挣开钱衡鐸扯著他袖子的手,咳咳两声道:“钱弟,为兄是聋了,不是瞎了。”
    钱衡鐸笑笑,不以为意搭上乔平生的肩:“万一呢,哥?”
    “像哥你这么阴险、狡诈、谨慎的损人如今也是不多了,万一天道开眼了,你突然瞎了呢?”
    沈舒安、玄奕:“?”
    沈舒安忍不住笑了下,开口道:“钱弟,话说的不错!”
    乔平生:“???”
    乔平生怀疑看著忽地笑起来的三人,眯眼道:“你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哪能呢哥,说点实话罢了。”
    钱衡鐸好哥俩地揽著乔平生的肩,但嘴中吐出的话却是那么伤人。
    “誒,钱弟,话说几日没见,你这文气怎么涨得那么厉害?”
    几人一边往外走,沈舒安一边看向钱衡鐸问道。
    这她早有疑惑,曾经叫她想破脑袋都指不出一条路的钱衡鐸,怎么就突然支棱起来了?
    “而且不是传闻说,你们峰老祖要对知微峰弟子进行全峰大考察吗,钱弟你现在水平那么高?”
    听到沈舒安的问话,钱衡鐸也是一耸肩,双手一摊,很没办法的模样道:“唉,这谁知道呢,这一查,还不得了!”
    “姐,你说说你猜的中不,哥,你说说你猜的中不?”
    钱衡鐸感嘆看看沈舒安,又摇头看看玄奕。
    沈舒安、玄奕:“?”
    沈舒安:“不是,你到底说不说?”
    你搁著搁著呢?
    钱衡鐸一甩刘海,看著二人万分感嘆道:“唉,姐、哥,谁想得到呢?我曾祖母竟然是我们紫阳文君当年师侄。”
    沈舒安瞬间瞭然,哦,原来是有关係啊。
    她就说这小子怎么说进圣明宗就进圣明宗,原来有关係啊!
    钱衡鐸双手背在身后,抬头45度角忧鬱望天。
    “孙儿蒙承曾祖母余荫庇护,才有今日啊,怪不得孙儿一身文道天赋遮也遮掩不住,原来是像了曾祖母!”
    钱衡鐸说著,双眸微微泛红,万分感嘆,深切体会到了先辈们的福泽荫庇。
    只是沈舒安、玄奕、乔平生,三人看著突然就伤感起来的钱衡鐸:“?”
    乔平生默默戳戳玄奕,“玄道友,钱弟这是怎了?”
    玄奕张了张口,又猛地想起这人现在听不见:“……”
    “嗯。”
    乔平生:“???”
    “不是玄道友,你说什么了?”
    沈舒安不行了,低下头肩膀默默颤抖几瞬。
    而钱衡鐸此时依旧沉浸在內心触动之中,他闭眼,
    “多亏了曾祖母,如今在紫阳文君教导下,发觉我竟有诡辩才华,我的文路也算终於踏上了正途。”
    沈舒安略微惊讶,倒吸一口凉气“嘶!”,看来这紫阳文君真的別具慧眼,竟然能找出钱弟优点!
    只有远处广场前高台上方,紫阳神君在周围眾位大能视线下,心中默默痛苦面具:“好衡儿,別说了,再说老祖怕你就要作诗了啊!”
    但是,晚了。
    钱衡鐸吸吸鼻子,低头擦擦泪,对三人道,
    “今日,我想为曾祖母和紫阳文君作诗一首,感谢二位为我文路掌灯!”
    沈舒安不明觉厉,默默立正了,“钱弟,请!”
    虽然,钱弟曾经……但,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钱弟有了紫阳神君教导,想必已经脱胎换骨!
    於是,沈舒安双眼充满期待,静待钱衡鐸新作。
    而周围修士闻言,也默默竖起耳朵放缓脚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钱衡鐸微微抬头,诵道:“《赠曾祖母墨文新与紫阳文君》”
    “文道困我数十年,走投无路哭过天。”
    “日暖夜寒无人问,满纸荒唐也枉然。”
    “愁绪难待、日如年…”
    钱衡鐸诵到处,已经微微哽咽。
    沈舒安也有点眼睛想尿尿了,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紧张盯著钱衡鐸。
    玄奕见此,默默摸出手帕递上,乔平生则是微微点头,也很是一番感同身受。
    钱衡鐸平復了一下情绪后,长吸一口气,朗声道:“愁绪难待日如年,但今春天到眼前。”
    “多亏曾祖余荫泽,文君垂怜教我辩。”
    “幸得文心文运全,已然旧词换新篇。”
    “愿报曾祖文君恩,不教此生负此缘。”
    一首诗诵完,钱衡鐸已是双眼通红,接著,他身上淡青文气一闪而过。
    全诗成型浮於空中,散发淡淡微光,涨文气半尺。
    钱衡鐸又惊又喜感受著体內文气,终於眼中热泪忍不住滚下,闭眼朝青城方向长拜一礼。
    沈舒安也是默默拿著玄奕递来的手帕猛猛擦泪。
    呜呜,好感人,钱弟,你真的爭气了!
    虽然这诗算不上顶顶好,但比起钱衡鐸曾经,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就连远处高台上,紫阳文君也是双目微动,些许动容。
    这孩子,这孩子……
    或许不是不成器,只是,开悟的晚罢了。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师侄血脉。
    念头落下,紫阳文君回忆起当年往事,心中久违涌上一股热流。
    只是,钱衡鐸看著周围点头微笑眾人和感动的沈舒安,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他挠挠头,上前对沈舒安道:“姐,我知道你也担心我的,你和大姐现在不用担心我了。”
    “不过,这诗我也是改了两日的,多亏了峰內师姐师兄相助!”
    回想著最开始的『我曾祖母本事大,文君对我顶呱呱』,钱衡鐸心虚默然一瞬,但还是挺起胸膛。
    文道之人,不可因为进步微小,便严苛责备自己!
    沈舒安感慨万千拍拍钱衡鐸的肩,“钱弟,没有,主要还是家姐担心你,我担心你不多!”
    钱衡鐸:“……”
    不是,姐,你就说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哄哄弟吗?
    沈舒安:没有那个义务。
    见钱衡鐸面上表情僵住,沈舒安哈哈笑起来,三人继续往外走。
    不过路上,乔平生有些疑惑,他悄咪咪对玄奕道:“道友,这诗也就一般,怎么沈姐反应如此之大?”
    玄奕沉默两瞬,也是想起青城过往,心情复杂道:“已经很不错了。”
    乔平生:“?”
    “啥,玄道友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玄奕:“……”
    你听得见吗,你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