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他明明人很好啊,干嘛说他乖张孤僻啊,他人很好的!

    云棲峰的天很低,深蓝的幕布上,弯弯的白月掛在其上。
    而在这样月光下的少女,却好似独被月宠爱,月华化作纱,轻轻绵绵笼罩。
    沈舒安自身浑然不觉,只对著玄奕嘿嘿一笑。
    “走唄,逛逛去?”
    玄奕:“……?”
    虽不解,但他却也踏出院门,放任身后院门半掩。
    玄奕看著沈舒安,頷首,欣然接受了她突如其来的邀请。
    “好。”
    两人隨著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踏过竹影,来到沈舒安院落前的湖边。
    或许,之前也有人如此散步过,几张石凳石桌静静佇立。
    沈舒安率先坐下,她单手撑著脸,又轻轻垂下一点眼,睫羽掩去眼中的一点怀念和愁绪。
    玄奕看著沈舒安动作,察觉到一点不同於往日的安静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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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无由来的问话,沈舒安抬眼看向对面坐下的人。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有点想家了。”说著,沈舒安微微皱起一点眉。
    玄奕看在眼中,鬆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忧愁的表情,这与她太不搭,只是烦恼。
    略微思量,玄奕食指轻点在石桌上道,
    “那你明日学了那《降龙十八掌》,不晕传送后,便让吴伯带你回青城。”
    沈舒安抬眸,隨即失笑,“好啊,不过我姐姐就在宗门呢。”
    是啊,你不知道。那个家不是这个家。
    不太一样呢。
    只是,见沈舒安笑顏,玄奕却更皱起了眉。
    可若她不说,他也不知,没什么好办法。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手上的储物戒。
    其实,她来找他时,他也正在想她。
    想今日她那让人意外的高兴。
    “沈舒安,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功法?”
    玄奕抬起眼来,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最终还是没將其取下,只肃然的问。
    沈舒安一愣,默默也坐直身子,摇摇头同样严肃回道:“目前够了。”
    “哦,是吗。”
    玄奕眼睫一颤,收回手握拳,转眼看向不远处的湖面。
    那今日为何那般欣喜?
    斜斜的弯月倒映在湖上,和今早她斩出的那抹剑光没什么不同。
    “我要闭关衝击元婴,或许要两三日。”
    沈舒安“哦”了声,也看向那湖,又很快抬眼转向天边弯月。
    “你早就该突破了,好好干,別到时候破关失败了。”
    在赶来圣明宗的路上时,就隱隱察觉到这傢伙气息不稳,隨时要突破的模样。
    只是不知为何,一直压制著,现在一想,不会是为了不耽误赶路吧?
    这样一想,这几月来,他一直和她一起。
    “誒,玄奕,你最近一直和我一起,会不会很无趣?”
    沈舒安再次皱起眉头,侧脸担心地看向玄奕。
    仔细一想,从前往青城开始,就都是她的事。
    虽说圣明宗大比,龙族也收到了邀请,可也不用来的这样早。
    只是她顺带回宗见见师尊,想著学学剑法罢了。
    而玄奕,好像只是陪著她,没什么自己的事。
    “嗯?”
    玄奕一怔,有些意外,他侧脸对上沈舒安关心眼眸。
    “不会,怎么会?”
    无趣?
    他看著那双深夜中格外寧静的晶蓝双眸,有些沉默下来。
    回想曾经在天妖山脉的那段日子,这段和她在一起的时日……
    反倒是这十多年来,他最觉有趣的。
    “不,沈舒安,很有趣。”
    他深知自己,沉默寡言、思虑深重,与她大不相同。
    他才是真正无趣的人。
    月华下,那双暗鎏金色的双眸,静静望向身侧人。
    鸦羽般的长睫轻垂,眸底似乎也有些罕见的温柔,月光打在那挺拔的鼻和薄薄的眼下,面若冠玉。
    风吹起一缕他垂落的长髮,墨袍微动,话音清晰篤定,未迟疑半分。
    沈舒安得到肯定的回答,才刚鬆了口气,却又忽地视上这样一双叫人有些说不出话的眼来。
    虽知他长得好,但也只长得好罢了,她还从未这样近距离细细看过。
    沈舒安默默移开一点眼,“那就好,我还怕你觉得无趣。”
    “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我也可以陪你去,玄奕。”
    反正,龙岛就他们两根独苗了,不守望相助还能如何?
    更何况,越是接触,越发现他与书中的描写不同,现在已经不止是为了情绪值……
    总之,她也希望留住这份不同。
    他明明人很好啊,干嘛说他性格乖张孤僻啊,他人很好的!
    只是,沈舒安这两句话落,玄奕却先笑了:“呵。”
    冷峻的眉眼霎时舒展,暗沉沉的瞳孔也带起一点光彩,睫羽弯弯,在眼尾化作两抹繾綣的浅影。
    “好,那一言为定,沈舒安。”
    他轻轻又认真地念她的名字,总是这样。
    “明后两日我破关,让吴伯跟在你身边?”
    “誒,不用吧,你冲关,还是让吴伯护法吧。”
    毕竟,圣明宗还是不比龙岛,又临近大比,往来修士混乱复杂。
    而且,沈舒安大眼珠子一转,默默看了看玄奕周围虚空处。
    你这傢伙,这样说吴伯知道吗?
    吴伯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玄奕就这样看著沈舒安大眼睛转啊转,三秒后才弯唇开口道:“吴伯刚去睡了。”
    “哦。”
    沈舒安顿时鬆懈下来,不早说。
    “那吴伯不在,我也不在,这两日你小心些。”
    “嗯嗯,知道了。”
    沈舒安有点不好意思地別过脸去。
    如果这话別人说她肯定不愿应付,但玄奕嘛,说吧说吧。
    虽然囉里吧嗦的。
    她心中笑笑,“好了好了別囉嗦了,我们来下棋。”
    玄奕话音一顿,囉嗦?他吗?
    不过,“…行,你先吧。”
    过了一会,月光清辉洒下,轻轻落在两人身旁。
    “我贏了!”
    沈舒安眉开眼笑。
    “?你怎么就贏了。”
    “你看,我这不是五子了吗?”
    玄奕:“……行。”
    又过了一会。
    “誒,对了,你以后能不能別练到五更啊(凌晨三点)?”
    你太努力,我也睡不著啊。
    沈舒安皱眉,小小愁眉苦脸。
    玄奕:“?”
    “沈舒安,这话应该我说吧?”
    为了不被很快赶上,他也很辛苦。
    眼看这局要输,沈舒安连忙站起身,手顺势在棋盘上乱摸一通,大惊:“誒,我圆圆呢?”
    玄奕:“……”
    山脚处。
    被灵鹤阿姨邀请到家中做客,吃了饱饭睡得正香的圆圆:“zzzzz~”
    忽地,还说起了梦话:“啾啾。”
    人,雀明天想吃龙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