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系统不认

    林野摇头。
    白洁不是系统目標。
    上次在贵宾室里,她跪在地毯上抱著他的小腿哭得妆都花了,麦当劳系统一声没吭。
    林野靠在深灰色鬼火上,翘著二郎腿,帆布鞋晃了两下。
    他看著白洁那张在阳光下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想起刚才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这女人要是能收为己用,以后出去谈合作绝对是一把好手。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白洁对他没用。
    不是能力不够,是系统不认。
    连麦当劳系统都看不上的女人,收了也是白搭。
    黄毛从林野身后探出头来,蜜茶棕的双马尾垂下来扫过他的肩膀。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用一种极其真诚的困惑语气说了句让整个桥墩下都安静了的话。
    “一个靠卖上位的啥玩意儿!”
    她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
    笑得直抹眼泪。
    蜜茶棕的双马尾跟著她弯腰的动作甩到前面来,她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扶著林野的鬼火车把才没蹲下去。
    花臂在旁边叼著烟,舌钉在嘴唇间闪了一下。
    她没黄毛笑得那么夸张,只是捂著肚子直哼哼。
    花臂上的锦鲤隨著她憋笑的动作一抖一抖的,菸灰掉在她自己帆布鞋鞋面上她都没顾上擦。
    “黄毛你,你这话也太狠了,人家好歹是金牌销售,你一个『啥玩意儿』就把人家三年的业绩全否了。”
    “我说的是实话!!一个靠蹭客户小腿拿单子的金牌销售,有什么好嘚瑟的!”
    花腿靠在桥墩上,腿上的玫瑰纹身在阳光下红得扎眼。
    “关键是她还想用美人计。上次在贵宾室用过了,没用,今天又用。同一个招数对哥用两次,她是不是觉得哥记性不好。”
    绿毛和粉毛蹲在废旧轮胎旁边,两颗脑袋上的掛耳染蹭成一团。
    绿毛举著半包薯片,粉毛举著冰可乐,两个人同时喊了一句。
    “哥记性可好了!连我上次偷吃他薯片他都记得!”
    齐刘海抱著旺財坐在鬼火踏板上,旺財从猫包里探出脑袋竖著一只耳朵。
    她难得主动开了一次口,声音小小的
    “白洁长得確实好看。但哥身边好看的姐姐太多了。她排不上號。”
    白洁还站在桥墩下。
    白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白色ol套装的裙摆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手里拎著那个名牌包,栗色大波浪披散在肩上,桃花眼里的那层水光还没完全褪乾净。
    她看著林野靠在鬼火上翘著二郎腿的姿势,又看著黄毛笑得直抹眼泪的样子,看著花臂叼著烟捂著肚子直哼哼,看著花腿用最淡定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名牌包往臂弯里拢了拢,转过身,踩著高跟鞋走了。
    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响声,节奏比来的时候快了半拍。
    她走出桥墩下的阴影,走进正午的阳光里。
    白色西装外套被阳光照得发亮,栗色大波浪在背后轻轻晃动。
    她走到停在土路边的那辆粉色宝马mini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了,mini的轮胎在土路上碾过几片枯叶,拐了个弯消失在杨树林后面。
    黄毛目送那辆粉色mini消失在杨树林尽头,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
    她转过头看著林野,深棕色的瞳仁里全是扬眉吐气的光。
    “哥,她走了。她以后还会来吗。”
    林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鬼火车把上弹了一下菸灰。
    “不会。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退。”
    花臂把捂著肚子的手放下来,把烟重新叼好。
    她拿打火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笑的。
    她连打了三次才点著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標准的烟圈。
    “说实话,我挺佩服她的。被黄毛骂成那样还能保持微笑,被哥当面说『没用』还能踩著高跟鞋走得那么稳。这份心理素质,確实比我强。”
    “但哥说她没用。哥说没用那就是没用。管她什么金牌销售,管她什么美人计,在哥这儿都不好使。”
    花腿从桥墩上直起身,走到林野旁边,拿起他搁在鬼火仪錶盘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她喝完把水瓶放回去,用极其客观的语气总结了一句。
    “哥上次在贵宾室骂她下贱,她今天还来,说明她根本不在意哥怎么骂她。她在意的是哥能给她什么,订单、业绩、人脉,或者別的什么。这种人不能用。因为她永远在计算,永远不会像我们这样对哥死心塌地。”
    黄毛从鬼火旁边蹦过来,一把搂住花腿的肩膀,蜜茶棕的马尾蹭过花腿的耳垂。
    “花腿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文化!你刚才那段话说得跟哲学家似的!”
    “我本来就有文化。我只是平时懒得说。”
    “那你以后多说点!下次再有人来堵门,我跟花臂负责骂人,你负责讲道理!”
    林野把菸头摁灭在鬼火仪錶盘旁边粘著的便携菸灰缸里。
    他跨上鬼火,拧下钥匙,深灰色鬼火的仪錶盘亮起来,金色轮轂灯带在桥墩下转成一圈完整的光环。
    “走了。回去练车。”
    黄毛立刻鬆开花腿,跨上她那辆粉色鬼火。
    蜜茶棕的双马尾在阳光下甩了两圈,拇指搭在加速键上,整个人又恢復了那张拉满的弓的状態。
    “哥!刚才那个李斌会不会再来堵门?”
    “他再来就是给他脸了。下次他要是还敢带人来,你直接拧油门撞上去反正他的豆豆鞋跑不过你的鬼火。”
    “遵命!”
    花臂跨上黑色鬼火,花腿跨上酒红色鬼火,绿毛粉毛同时拧下油门,齐刘海把旺財的猫包在踏板上放好,沈卿沈娜並肩跟在最后面。
    九辆鬼火的轮轂灯带在桥墩下依次亮起深灰、粉、黑、酒红、萤光绿、蜜桃粉、两辆白。
    小智从萤光紫鬼火后面探出头,冲林野喊了一嗓子。
    “哥!这辆车再给我三天!保证改得比新车还新!”
    林野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九辆鬼火鱼贯驶出桥墩下的阴影,拐上土路,轮轂灯带在正午的阳光下不那么显眼,但蓝牙音响里炸出来的土嗨神曲依然震得路边杨树叶哗啦啦地响。
    黄毛骑在粉色鬼火上,蜜茶棕的双马尾被风吹得飘起来。
    她偏过头看著旁边並排行驶的林野,忽然笑了起来。
    “哥!你说白洁刚才开车回去的路上会不会哭!”
    “她不会哭。她那种人,只会在没人的地方把高跟鞋脱了揉脚。”
    “你怎么知道!”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