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深刻检討!

    晚上,三人都没有早睡的意思,找了部电影一块窝在沙发上看。
    电影放到一半,凉意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渗进来。
    吴谓打了个冷颤,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回房间抱了条薄毛毯出来。
    往沙发上一堆,整个人钻进去,暖乎乎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他放鬆了身体,舒服地嘆了口气
    黑瞎子看著他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样子,暗暗舔了舔犬齿。
    他往吴谓那边挪了挪,状似隨意地抱怨了句:“一个人裹著不厚道啊。”
    吴谓大方地掀开毛毯的另一边,分了他一半。
    两个人挤在一条毯子里,很暖和。
    这部电影是部悬疑片,剧情紧凑,线索一层一层地铺开。
    吴谓和黑瞎子一边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討论著谁是凶手。
    两个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正说著,吴谓感觉后脑勺凉凉的。
    吴谓一扭头,张启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了,正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吴谓瞬间反应过来,露出八颗牙齿的標准微笑。
    把毛毯另一边掀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里带著热情:“快来小哥。”
    张启灵一言不发地继续盯著他。
    黑瞎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起鬨:
    “吴小谓,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忽略我们哑巴。”
    吴谓立刻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正襟危坐:“我反思,我检討。”
    黑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继续和他一唱一和:
    “那要看咱们哑巴要不要原谅你了,毕竟你的错误相当严重。”
    吴谓微微歪头看著张启灵:“我深刻检討!”
    张启灵被他俩的耍宝逗得维持不住面无表情,嘴角无奈地弯了一下。
    挪到吴谓掀开的那半边毛毯前,弯腰钻了进去。
    吴谓一边一个,三个人並排裹在一条毛毯里,膝盖碰著膝盖,肩膀挨著肩膀。
    电影的最后二十分钟是整部片子最精彩的反转。
    所有线索被一条条重新串联起来,之前看似无关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指向了一个人意想不到的凶手。
    等凶手被侦探当眾揭穿时,吴谓兴奋地拍向旁边两个人:“看,我猜对了!”
    左手无意中拍在黑瞎子的手臂上,黑瞎子肌肉收缩,轻声“嘶”了一声。
    吴谓转过头,眉头却拧了起来:“你受伤了?”
    黑瞎子若无其事的拿起遥控器按著换台:“换个別的看,太早了睡不著。”
    吴谓见他这副避重就轻的模样,二话不说上手就去扒他的外套。
    黑瞎子往旁边躲了一下,吴谓的手已经拽住了他的袖子。
    黑瞎子连忙往后仰,举起双手投降,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和纵容:“好好好,我说,別扒。”
    说完把外套脱掉,袖子拉到小臂以上,露出一截缠著纱布的手臂。
    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下方,靠近肘关节的地方隱隱渗出一点淡黄色的药水痕跡。
    吴谓看著那截纱布声音低低的:“上次的不是快好了吗?”
    黑瞎子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嫌弃:“遇到了个蠢货。”
    张启灵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过来,问:“你欠人情的那个人?”
    黑瞎子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嫌弃又浓了几分:
    “不是,他带来的人。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把机关触发了,连累一整个队伍。”
    吴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救人受的伤?”
    黑瞎子嗤笑一声,带著他惯有的调调:
    “怎么可能。黑爷躲的时候倒霉伤的。”
    吴谓的视线还黏在那截缠著纱布的手臂上,想要揭开纱布的边缘看看底下的伤口:
    “有没有消毒啊?伤口大不大?要不要我给你上药?”
    黑瞎子伸手捏住吴谓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电视机方向:
    “小伤,早上才换的药,安心看电视吧。”
    吴谓被他捏著脸,嘴巴被挤得鼓起来,含含糊糊说著什么。
    张启灵从茶几上端起一杯热水,把杯子递给黑瞎子。
    隱晦的关心被接住,黑瞎子喝了一口。
    ……
    而另一边,吴二白的宅子里,贰京端著一杯热水,轻轻敲开书房的门。
    书房的灯还亮著,吴二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沓照片。
    眉头微蹙,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贰京把水放在他手边,劝道:“二爷,夜深了,您睡吧。”
    吴二白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招手让贰京过来:
    “贰京,来帮我看看。你觉得那小子喜欢那个类型?”
    贰京走到书桌前,这才看清桌上那些照片的全貌。
    全是和吴谓適龄的女孩,各种类型百花齐放。
    贰京愣了一下,隨即表情有些震惊,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太確定:“二爷,您真打算给小谓相亲啊?”
    吴二白“嗯”了一声,把手里那两张照片並排放在桌上,又拿起另一张仔细端详。
    贰京犹豫著说:“小谓不一定愿意吧?”
    吴二白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老父亲特有的固执:
    “男大当婚,人家女孩子还不见得能看上他。”
    又放轻了点声音:“先见见吧,不成就当交朋友了。”
    贰京想起解雨宸,斟酌著措辞提了一句:“那,解当家?”
    吴二白嘆了口气,把照片放下,声音里带著几分的疲惫:
    “你也知道,因为小邪我也试过撮合他俩。”
    “咱家这小子要是和雨宸真成了,是男的我也认了。”
    “但是他现在一点没开窍,总要试一试,看他能不能找个喜欢的女孩。”
    贰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理解吴二白这个老父亲的心情,虽然心里觉得吴谓大概不会乖乖回来相亲,但还是顺著吴二白的心意说了一句:
    “改天打电话让小谓回来见见吧。”
    吴二白揉了揉眉心,把那些照片拢在一起放进抽屉里,站起来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別提前给他报信,就说……就说家里有事。”
    贰京低头应了一声,看著吴二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