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凭证

    吴三省从地上捡起了那把麻醉枪。
    他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人,枪法一样乾净利落。
    端枪,瞄准,扣下扳机,一气呵成,一个正往这边冲的汪家人倒在中途。
    对面人不少,但真正需要留意的只有汪厌和汪翎。
    其他手下虽然也带著刀,但身手明显差了一截,不足为虑。
    汪翎被潘子死死缠住,几次想要绕过他去追吴谓,都被潘子横刀拦了回来。
    两人你来我往,刀刃碰撞的声响在石壁间弹跳,谁也拿不下谁。
    汪厌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把长刀,手腕一抖,刀锋带著破风声朝吴谓劈来。
    张启灵身影一晃,黑金古刀从侧面迎上,刀背与刀刃相撞,迸发出火花。
    在出手的瞬间与吴谓变换了位置,汪厌被迫面对张启灵,而吴谓则被换到了那群普通手下面前。
    吴谓借著张启灵换位的惯性,脚下错步,绕到一名持刀手下的侧面,短剑精准地刺在那人手腕上,刀应声落地。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吴三省抬手又是一枪,那人应声倒地。
    叔侄俩一个用剑一个用枪,配合得越发默契。
    吴谓把人逼到吴三省的射击范围內,吴三省扣扳机,又倒下一个。
    汪家那个拿著麻醉枪的人,眼看汪厌被张启灵压製得节节败退,对准张启灵的方向连放了好几枪。
    吴谓眼疾手快,一把扣住身边正挥刀砍来的汪家人的后领,把人往张启灵身后的方向扔过去。
    那人飞过张启灵撞在石壁上,四支麻醉针悉数扎进了他的后背。
    药量太大,都没来得及叫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便悄无声息地失去了呼吸。
    张启灵回头看了吴谓一眼,点了一下头,旋即回刀继续向汪厌压去。
    潘子和汪翎那边还在纠缠,两人身上都掛了彩。
    潘子手臂上添了一道新口子,汪翎的眉角也破了,血顺著脸颊淌下来,让他那张本就阴鬱的脸看上去更加狰狞。
    两人僵持之下,汪翎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剧痛,整个身体忽然僵住。
    他低下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的脖颈侧面穿了出来。
    汪翎捂著脖子痛苦地倒下,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暗红。
    露出身后握著匕首的吴邪,脸色苍白,手臂微微发抖。
    潘子惊讶又担心的看著吴邪。
    这边,汪厌手里的长刀被击飞,后背抵著石壁,脖子上横著一道冰冷的刀锋。
    剩下几个还能站著的手下也被一一制服,墓道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这次吴谓深刻吸取了阿寧留给他的教训,下手乾脆利落。
    连中了麻醉针失去呼吸的那个,他都没有忘记补上一记,確保不留下任何意外。
    等他补完最后一个,才站起身,走到吴邪身边。
    吴邪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苍白没有褪去,眼睛有些发愣地盯著地上那摊血跡。
    吴谓把吴邪手里沾著血的匕首放到一旁,手摸上吴邪有些苍白的脸。
    吴邪发愣的眼睛回过神来,脸往吴谓的手心里贴了贴,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吴谓。”张启灵叫了他一声。
    吴谓转过头,看见被黑金古刀架住脖子的汪厌正阴冷地盯著他们。
    脸上没有濒临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执拗。
    吴谓从背包里找出一捆登山绳,把汪厌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粽子。
    打了好几个死结,確保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蹲在他面前,直视他:“令牌到底有什么用?”
    汪厌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讥讽和挑衅。
    “你们猜。”
    他明明被绑著,脖子上还留著刀锋划出的血痕,却好像自己才是掌握了主动权的那个人。
    吴谓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汪家总是把藏头露尾当神秘。”
    后面的吴三省往前走了两步,看著被绑在地上的汪厌,幽幽的说:“你想长生吗?”
    汪厌脸上那副讥讽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动摇。
    他想用无所谓的姿態讽刺吴三省,可长生这两个字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是刻在每一个汪家人骨子里的执念。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试探的问:“就算能长生,你会告诉我?”
    吴三省的声音里带著让人分不清真假的说服力:“为什么不会?长生是种资源,是资源就可以分享。”
    汪厌在极度戒备和极度渴望之间反覆拉扯的挣扎。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伤害我侄子,我也不想杀你。”
    吴三省蹲下身,与汪厌平视,语气听起来很是坦荡。
    “谁不想长生呢?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什么,多个人总要多份指望。”
    吴邪看了看吴三省的表情,开口接上了他的话。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下来的,但是我们来的时候碰到了你们老祖宗修建宫殿的壁画。上面还有些字,你猜是什么?”
    汪厌的声音带了压抑不住的渴望:“什么?”
    吴邪一字一顿地说:“万奴王,永生不死。”
    汪厌整个人猛地往前挣扎了一下,绳子在他的挣扎下越发的紧。
    但他浑然不觉,眼中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吴三省趁热打铁,声音压低问:“那令牌到底有什么用?”
    汪厌抬起头,那份对长生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他声音沙哑:“那面令牌是万奴王获取长生的凭证。传说,只要用这面令牌打开一扇门,就能获得万奴王的长生。”
    吴谓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听起来好像是青铜门,让他不由得联想起原著中的鬼璽。
    视线转向张启灵,却见张启灵也皱著眉头,修长的手指正抵著太阳穴,像是在承受某种突如其来的疼痛。
    吴谓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张启灵身边,放轻声音说:“別著急,慢慢来,先不想。”
    张启灵闭了闭眼睛,把那些翻涌的碎片压回记忆深处。
    对吴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吴三省又问:“是什么门?”
    汪厌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就在万奴王的陵墓。”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三省手中的麻醉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
    扳机扣下,汪厌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对长生的幻想中切换出来,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吴三省看著失去意识的汪厌,从腰间抽出匕首,亲自补了刀。
    吴谓竖了个大拇指,吴三省抬了抬下巴,无声地接受了这个夸奖。
    回过头,朝身后的黑暗处扬声道:“陈四爷,该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