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那我也跟你保证?

    吴谓感受到黑瞎子的目光,移开视线。
    儘量用平常的语气把墓里的经歷讲了一遍,最后又说道:
    “我们在偏殿里碰上一个人,是汪家的。”
    “汪家?”黑瞎子和张启灵几乎是同时出声。
    “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有凤凰纹身。他当时从偏殿衝出来,二话不说就拿刀砍我,我跟小花合力把他解决了。”
    “你受伤了没有?”黑瞎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吴谓摇头。
    张启灵的目光在吴谓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確认他说的不是假话,才收回视线。
    “还有一件事。”
    吴谓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墓里碰到的那个青年也说一下。
    “除了汪家人,我还碰到了一个姓张的人。”
    这一次,黑瞎子和吴谓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张启灵身上。
    张启灵眉头微微皱起:“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太多。就是好像认出来我的血脉了,问了我的名字,然后就走了。”
    吴谓回忆著那个青年的举动,又补充道:
    “走之前还说,过段时间会来看我。说什么『他们一定很高兴』。”
    黑瞎子双臂抱胸,阴阳怪气地开口:
    “说不定人家是来抢人的。张家好不容易在外头发现一只流落在外的小麒麟,能不动心?”
    张启灵的手掌猛地拍在石桌上,石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张启灵眼神有点冷,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担忧。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张家血脉一旦流落在外,总会有族人想把人找回去认祖归宗。
    但他不想让吴谓回去。
    张家的规矩太多,他不想让吴谓被绑上责任和枷锁。
    更不想让吴谓离开他身边。
    吴谓说过要一直陪著他的,一直。
    吴谓被他这一掌嚇了一跳,他很少看到张启灵这么情绪外化的时候。
    吴谓赶紧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真诚:“我不走,我保证。”
    张启灵看著吴谓,眼中的翻涌渐渐平息下去,重新变回了平静。
    黑瞎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语气里带著点酸:“呵,你跟哑巴保证得还挺快。”
    “那我也跟你保证?”吴谓转过头来,冲黑瞎子弯了弯眼睛。
    黑瞎子別过头去,端起水杯挡住了自己控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用不著。你爱去哪去哪,瞎子才不管。”
    “真的?”吴谓凑近了歪著头看他。
    黑瞎子轻轻推开他的脸:“喝完水歇够了没?歇够了干活,今天打扫屋子。”
    张启灵和黑瞎子也是昨天刚回来,家里这么久没住人,落了一层灰尘。
    吴谓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顺从的站起来拿扫把。
    黑瞎子握著手,感受刚刚吴谓脸上的触感,垂下眼睫。
    他想,是不是做吴谓的朋友和长辈才能长久。
    “快来!”
    吴谓呼唤坐在石凳上的两个人,手里扫把挥舞得很快,灰尘飞在空中。
    黑瞎子按下心中的隱蔽,看著灰尘满天飞。
    “吴谓!你是扫地,不是练功,慢一点!”
    张启灵打了盆水,轻轻擦拭著他们三人的相框。
    擦完后直接把水倒了。
    黑瞎子背后灵一样出现,“哑巴,你就不能把其他东西也擦擦。”
    张启灵看了看周围,“哦。”
    重新出去打水了。
    黑瞎子一脸头疼的看著他们俩,不知道靠不靠谱。
    “我出去买菜了。”
    屋里一通瞎忙的两人点点头。
    黑瞎子不放心的嘱咐:
    “你俩把院子扫了,屋子里面地拖了,台面的灰尘擦乾净。”
    吴谓:“好!”
    张启灵:“哦。”
    两人一阵忙碌,虽然过程不是那么完美,但总归是打扫好了。
    等黑瞎子回来后,看著还算是整洁的院子,认可的点点头。
    初秋的中午还是很热,等三人吃过饭后,吴谓去胡同口买了三根雪糕。
    三人倚在沙发上,一口咬下,冰凉的爽感让三人一块长舒一口气。
    电视播放著一个喜剧片,吴谓笑点低,笑得东倒西歪。
    张启灵往吴谓那边坐了坐,方便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吴谓顺势倚上,换个舒服的姿势。
    突然想到旁边的黑瞎子,拍著身边的位置,招呼道:“瞎,快来。”
    “干嘛?”黑瞎子一边疑惑一边靠过来。
    等黑瞎子坐好后,吴谓直接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吴谓自己再顺势靠在张启灵肩膀上,三人好像一个信號標识,从高到矮排成一排。
    “舒不舒服?”吴谓问黑瞎子。
    “……还行。”
    黑瞎子比吴谓高一点,其实这样的姿势有点彆扭。
    但是吴谓的手臂揽在肩膀上,让他整个人靠在身上。
    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传过来,让黑瞎子控制不住的想要触碰,不想离开。
    被两个人的重量压著的张启灵:“……”
    等电影放完,张启灵的肩膀也麻了,起身耸耸肩膀。
    看了两人一眼,电视也不看了,留下两个人逕自回了房间。
    吴谓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哈哈哈哈……”
    晚上几人吃过饭,吴谓回到房间里。
    手机响起,是吴邪。
    “小邪?”
    “哥。”吴邪的声音沙哑。
    “怎么啦?”吴谓声音懒懒散散的。
    吴邪在那边深吸一口气,“我好想你啊。”
    “哈哈,怎么好像咱们俩分开了好久一样。”
    那边的吴邪此时也不知道,怎么手就不听控制给吴谓打了电话。
    他想说出什么,却又不敢。
    只能一遍一遍的说,我好想你。
    吴谓以为吴邪遇到了什么事,有点著急的问:
    “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吴邪平復了一下心情。
    “就是做噩梦了。”
    吴谓鬆了一口气,“你这傢伙,给哥嚇的。”
    “想我过来唄。”
    “好。”吴邪匆匆打来又匆匆掛断了电话。
    怕吴谓不知道自己的思念,又怕吴谓明白自己的思念。
    吴谓有点担心吴邪,又给吴二白打了个电话。
    说了下吴邪今天的异常,让吴二白关注一下。
    吴二白沉默一会,“我知道了。”
    又跟吴谓说,“他都这么大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了,你不用对他这么关注。”
    说完也掛断了。
    吴谓一脸无语,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爱掛自己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