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路线图

    橡皮艇漂得太快,那块石头很快就掠过去了,吴谓只来得及看了一眼。
    两艘橡皮艇相继在终点靠岸,四个人浑身湿透地爬上来。
    吴邪一边拧衣服一边朝吴谓走过来:
    “哥,刚才那块石头你看到了没有?”
    吴谓把头髮往后捋了一把,露出五官:“没看清。”
    “什么石头?”王胖子刚才光顾著跟水花搏斗,什么都没注意到。
    吴邪也有点不太確信,“那上面的符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吴谓想了想,提出一个方案:“再漂一次,这次放慢速度,仔细看看。”
    四个人又买了一次票。
    橡皮艇再次漂到那块巨石旁边时,吴谓认真的盯著,仔细分辨。
    石头上的刻痕经过长年的水流冲刷已经有些模糊,但笔画的结构和走向,很熟悉。
    “感觉很眼熟。”吴邪说道。
    “羊皮卷。”吴谓给出了答案。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王胖子挠了挠脑袋:“这么说,那墓还真在这?”
    “不出意外的话。”
    吴谓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河水浸透的衣服,“这身衣服没白湿。”
    上了岸,四个人沿著河道往上游走,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景区里有不少人,他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拿著木棍到处敲,只能靠眼睛观察。
    走了將近两个小时,把河道两岸的岩壁都看了一遍,再没有发现第二块刻著文字的石头。
    “这不对啊。”王胖子走得腿都酸了,一屁股坐在山坡的草地上。
    “那块石头会不会就是古人隨手刻的?”
    解雨宸思索著:“应该不会,再找一圈。”
    几个人沿著山坡散开寻找。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太阳已经爬到正中央,四人身上湿透的衣服也晒乾了。
    他们把周围可能的地方都搜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不行了,歇一会儿。”吴邪撑著膝盖喘气。
    四个人在一片背阴的山坡上坐下来。
    空气中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味,远处景区的喧闹声被山体隔开,只隱约传来几声模糊的广播。
    吴谓从背包里掏出那张羊皮卷,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石头上的符號明显跟羊皮卷是同一体系的,不可能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標记。”
    “別急。”解雨宸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线索肯定有,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王胖子仰面躺在草地上,累得大喘气:“不行了,胖爷最不擅长的就是找路,干不了这细致活。”
    吴邪也拿瓶水灌了几口,躺在草地上。
    吴谓捏著羊皮卷,皱著眉头思索著。
    半晌,揉了揉脑袋地仰躺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把羊皮卷举过头顶,对著天空反覆翻看,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
    阳光从上方直射下来,吴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羊皮卷。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些光线,透过羊皮卷的时候,不是均匀的。
    有的地方厚,阳光透不过去,只留下一团暗影;有的地方薄,光线穿过皮子,呈现出暖黄色的透亮。
    而让吴谓心跳加速的是——那些薄厚不一的位置,好像並不是隨机的。
    吴谓猛地坐起来,动作大得把旁边的吴邪嚇了一跳。
    “怎么了?”
    “阳光!”
    吴谓惊喜道:“你们看,这张羊皮卷在阳光下不一样!”
    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吴谓把羊皮卷举在阳光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连在一起,竟然呈现出一条完整的路线。
    每个线条转弯的地方,都有一个小小的標记图案,有点模糊,像是个会飞的东西。
    “路线图。”解雨宸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吴邪把脑袋凑过来,跟吴谓头碰头:“起点呢?起点在哪?”
    吴谓的手指沿著那条光影的路线往下移,在最底部的位置,阳光透出来一个熟悉的符號。
    是河道里那块巨石上的符號!
    “是那块石头。”吴谓激动起来。
    王胖子从草地上爬起来,凑到吴谓旁边看:“乖乖,这古人藏东西也太有一套了。要不是你正好躺下来对著太阳,咱们找到明年也找不著。”
    解雨宸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累一上午了,吃过午饭再找。”
    四个人在景区里找了家小餐厅,快速解决掉午饭,便沿著河道重新回到那块刻著符號的巨石旁。
    吴谓把羊皮卷举在阳光下,让那条光影路线重新浮现出来,吴邪掏出手机对著拍了一张。
    四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好一会儿,確认了大致方向后便沿著路线指示往山坡上走。
    起初还算顺利。
    从巨石出发,沿著河道往上游走了大约两百米,羊皮卷上的光影路线指向一处岔路口,四人拐进了一条被灌木半掩的小径。
    前方立著一块“游客止步”的警示牌。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当做没看见,从警示牌旁边绕了过去。
    小径越走越窄,两侧的岩壁渐渐收拢,脚下的碎石被青苔覆盖,踩上去滑腻腻的。
    王胖子走在最后,一脚踩空差点滑进旁边的浅沟里,被吴邪眼疾手快拽住,才没摔个结实。
    “这路也太难走了。”胖子扶著岩壁站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难走才对,”吴谓走在最前面,用手拨开挡路的枯枝,“好走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
    沿著小径走了將近四十分钟,前方的岩壁上出现了第一个標记。
    一块被凿平的石头,浅浅的刻著一个飞翔的鸟类,巴掌大小,藏在岩壁的凹陷处,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吴邪是第一个找到的,他指著那个图案兴奋地喊大家过来。
    几个人围过去一起確认后,信心大增,继续往深处走。
    然而第三个標记却让他们足足找了一个多小时。
    按照羊皮卷上,起点与第一个標记的实际距离,和光影路线的比例,第一个標记到第二个標记之间的距离並不远。
    可四个人把那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岩壁、地面、树干、甚至头顶的崖壁都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