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就不怕我是別有用心?

    吴谓收收情绪,对黑瞎子说:
    “瞎,把刚刚的盒子给我一下。”
    黑瞎子刚刚把他放到外面石桌上了。
    闻言走几步把盒子拿回来,“什么东西,给我们带的特產?”
    “算是吧。”
    黑瞎子把盒子递给吴谓,吴谓却並没有接。
    只微笑著看著黑瞎子,“打开看看。”
    “神神秘秘的!”黑瞎子一边吐槽一边打开。
    半透明的青色莲花被放在底部,黑瞎子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朵花?”
    “你的礼物。”
    黑瞎子突然想起当时张启灵外出时,吴谓说要送他的礼物。
    吴谓还记得,送了他朵花,还是朵很漂亮的花。
    黑瞎子不自觉勾起唇角。“咳,好,我收下了。”
    而后抱著盒子低头笑,也不说话,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吴谓这个念头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怀疑自己也有点脑震盪,不然怎么觉得在黑瞎子身上看到羞涩这种情绪。
    “瞎,你不问一下有什么用吗?”见黑瞎子不说话,还是吴谓先开口。
    “噢哦。”黑瞎子反应过来,顺著吴谓的话问。
    “有什么用啊?”
    吴谓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试图让黑瞎子自己明白。
    可这会黑瞎子的智商仿佛掉了线,就是没看懂。
    还是张启灵替黑瞎子问:“治瞎子眼睛的?”
    黑瞎子一下子顿住了,愣愣的拿著手中的木盒子,求证似的看向吴谓。
    吴谓点点头“是。”
    “这东西叫鬼目莲,能清除眼睛上的大部分疾病和……某些特殊的东西。”
    黑瞎子面色冷静下来,把盒子轻轻放到茶几上。
    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
    “小二爷,你知道我眼睛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吴谓摇摇头。
    “但是道上多少有些传言。”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黑瞎子的声音克制。
    “青铜树里找到的。”吴谓早就编好了说辞,说得面不改色。
    “树洞里在特定条件下会生成一种结晶,鬼目莲就生在上面,我查了好多资料才確认功效的。”
    “它未必能治得好我。”
    黑瞎子这些年也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用,眼睛还是越来越严重。
    “那就试试,治不好再找別的。”
    吴谓说的轻描淡写,没有一点捨不得。
    “你知道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多少人会抢破头吗?就这样给我试?”
    黑瞎子的情绪太复杂。
    对吴谓的感动,对眼睛的厌弃,本能的试探,压抑的渴望。
    他定定的看著吴谓,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吴谓给出一个什么答案。
    而吴谓只是带著疑惑的问道:“他们抢破头关我什么事,他们又不是黑瞎子。”
    別说吴谓知道能治,就是不知道他也捨得给瞎子试。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不自觉加快:
    “你这人,真不怕我是在利用你?”
    “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你就不怕我是別有用心?”
    “那你利用我了吗?”吴谓反问。
    “没有。”
    “那不就得了。”吴谓靠在沙发上,冲他弯了弯眼睛。
    “瞎,我把你当朋友,想送你一份礼物。你要是非要把这个当成人情来算,那你就记著唄,反正你记性应该不错。”
    “哈哈哈哈…呵…”黑瞎子安静了一会,忍不住肆意地笑出声。
    他从没有想过会遇到吴谓这种人。
    他以为自己的运气应该不够他碰到吴谓的。
    可是他却偏偏碰到了。
    黑瞎子突如其来的笑让吴谓更疑惑了。
    “怎么了?”
    张启灵也摇摇头。
    黑瞎子停下来,重新掛上轻佻的笑:
    “你知道瞎子我抠门得很,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会付钱。”
    吴谓无语的看著黑瞎子,转向张启灵告状:“小哥你看他,侮辱我高尚的品格。”
    张启灵“嗯”了一声,跟著一起谴责黑瞎子。
    “过分。”
    黑瞎子心情好到走路都要飘起来,一点不计较。
    “黑爷这是持家有方!”
    接著拿起被他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盒子,问吴谓:“这东西怎么用?”
    “花瓣捣碎敷在眼睛上,其他口服。”
    吴谓按照999以前说的使用方法告诉黑瞎子。
    黑瞎子执行力超高的找了个工具,把花瓣摘下来快速捣碎。
    而后摘下自己的墨镜,那双不同於常人的眼睛暴露在日光里。
    淡青灰色的眼白,比常人小了一半的瞳仁,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除了吴谓喝醉酒那一次,黑瞎子很久很久没有在人面前摘掉过墨镜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吴谓会不適应的准备,可吴谓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一只手把鬼目莲剩下的花枝递给他,黑瞎子一口全部吞了。
    张启灵走过来,让黑瞎子躺在沙发上,给他把捣碎的花瓣敷在眼睛上。
    而后,用力抖了抖工具,把里面剩下的一点汁液也滴在黑瞎子眼睛上。
    “唔!”黑瞎子发出声音。
    “很痛吗?”吴谓担心的问。
    “有一点。”
    黑瞎子轻描淡写的说,实际眼睛上的灼痛让他不自觉把手都握紧了,额头上也痛出来冷汗。
    吴谓抽张纸巾给他擦汗,怕流到敷著花瓣的眼睛上。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灼热渐渐消退。
    一股从没有过的清流在眼睛上流淌。
    吞下去的花枝也发挥著效用,黑瞎子沉沉睡去。
    吴谓跟著张启灵走出客厅,让黑瞎子睡觉。
    一路跟著张启灵来到他的房间。
    吴谓拉住张启灵对他说,“小哥,你也会好的。”
    张启灵抬起手摸了摸吴谓的头,这是个他以前从来不会做的动作。
    “我知道。”张启灵这样说著。
    吴谓歪头,“你怎么知道?”
    “你说的。”
    “我什么……”
    吴谓突然想到他喝醉酒那天,不是吧!
    张启灵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你喝醉那天。”
    吴谓立刻心虚起来:“我还,还说什么了?”
    他不会把自己老底都掀了吧?
    张启灵扯出一抹笑:“你说你会一直陪著我。”
    吴谓鬆了一口气,又有点尷尬。
    这些话他確定是自己说的,但被当事人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是、是的,我会一直陪著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