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麒麟竭

    黑瞎子和王胖子几乎同时把手伸向了棺中的玉衣。
    这两个人,一个是见钱眼开,一个是见到好东西就走不动道的主儿。
    此刻凑在一起简直是天雷勾地火,连眼神都不用对就已经达成了默契。
    “我说胖子,黑爷我先看上的。”黑瞎子一边挽袖子一边说。
    王胖子不甘示弱:“先到先得,胖爷的手先碰上就算胖爷的。”
    两个人的手还没碰到金缕玉衣,一道破风之声便骤然响起。
    一柄黑金古刀从墓室门口的方向直飞过来,带著凌厉的刀势插在棺槨旁边的石台上,刀身震颤不止。
    张启灵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衣服上沾了些尘土,呼吸比平时稍快了些。
    显然是在短时间內走了很长一段路,但那双眼睛依旧冷静如初。
    “不许动。”
    胖子被那把刀嚇退了一步,
    “你谁啊你,说不让动就不让动?”
    黑瞎子也道:“哑巴,总得给个理由吧?”
    张启灵没有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棺槨上。
    那是一只青玉匣子,通体青光流转,盒盖上刻著繁复的铭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盒匣子上。
    吴三省把青玉匣子打开翻看了几下,把其中帛书递给吴谓。
    “上面写了什么?”
    吴谓接过,眉头渐渐收紧。
    这些文字比祭文更加晦涩。
    有些字甚至不属於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古文字体系。
    凭藉系统的加持和他这些年读下来的古汉语功底,连蒙带猜也能把大意拼凑出来。
    “『此墓原属穆王,鲁殤王窃其地而居……后有方士铁面生,於鲁殤王入葬之日潜入墓室,以术夺之。』”
    吴谓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地看向棺中那具仍在微微起伏的尸体。
    “鲁殤王占了穆王的墓,结果他自己也被铁面生给占了。那里面躺的,恐怕早就是铁面生了。”
    眾人面面相覷。黑瞎子最先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顶替了顶替者的顶替者?”
    吴谓点了点头。
    吴三省看向张启灵,“这匣子你从哪里得到的?”
    张启灵也没有回答。
    王胖子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那这玉衣算什么?”
    “玉衣是鲁殤王的,墓是穆王的。到头来谁都没捞著。”
    黑瞎子说完,自己先嗤笑了一声,“这铁面生倒是个狠人。”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青玉匣子的解读中时,张启灵已经走到了棺槨前。
    发丘指並起,抵在活尸脖颈上。
    活尸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胸口起伏的节奏骤然加快,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张启灵没有给它机会,直接击碎咽喉,那具尸体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收回了手,张启灵拔出插在石台上的黑金古刀,刀锋上的冷光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黑瞎子瞬间反应过来,手又朝棺槨伸去。
    “死的好。现在这玉衣没人占了——”
    王胖子也不甘示弱的伸手。
    吴三省没有阻拦,这趟下墓折了大奎,又受了伤。
    若是空著手回去,怎么算都是亏的。
    可两个人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玉衣,一个声音就猛地打断了他们。
    “別碰!”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吴邪!
    吴邪站在棺槨侧面,目光死死盯著金缕玉衣的中段,抬起手指了指其中一片玉片。
    “那里面,有东西。”
    眾人低头顺著他的手指仔细看去。
    在玉片与玉片之间的缝隙中,隱约可以看到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小心翼翼地藏身在金线的阴影之下。
    是一只尸蟞!
    通体赤红,比之前在积尸洞里见过的那些尸蟞要小上许多。
    指甲盖大小,但那种红色太过浓郁,红得不正常,像是被鲜血浸透。
    “尸蟞王。”吴三省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退开一步,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他是下了一辈子墓的人,太清楚尸蟞王意味著什么了。
    黑瞎子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这东西躲在金缕玉衣里不出来,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如果不是小三爷眼尖咱们先动了手,这东西一旦咬到皮肤,钻进血管里,神仙都救不了。”
    王胖子悻悻地收回了手:“那这玉衣还真不能碰。”
    吴三省嘆了口气,认命的摆了摆手:“別动棺了,在墓室里找找,挑些值钱的走。”
    几人在墓室里分散开来,从四周的石台上挑选了一些品相完整的隨葬器物。
    瓷器、铜器、玉件,各取了一些放进背包里。
    王胖子捞了一对铜马,黑瞎子则揣了几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两人对视一眼,相见恨晚地同时嘆了口气,隨即又同时笑出了声。
    吴谓站在棺槨旁边,手里还拿著那只青玉匣子。
    他把匣子翻了个底朝天,在盒盖內侧和盒底之间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微微突起的东西。
    用手指轻轻一撬,从夹层中掉出了一块黑色的片状物。
    乌黑油亮,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麒麟竭。
    吴谓握紧了那块麒麟竭,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吴邪。
    语气隨意得很,像是在叫他吃一颗糖:“小邪,张嘴。”
    吴邪下意识就张了嘴。
    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吴谓已经把麒麟竭塞进了他嘴里。
    吴邪含在嘴里皱了皱眉:“什么东西,味道这么怪。”
    “吞下去。”吴谓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东西,你以后就知道了。”
    黑瞎子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凑过来问:“哎,还有没有?瞎子也想尝尝。”
    吴谓摊了摊手:“没了,就一块。”
    黑瞎子嘴上遗憾地念叨了两句“可惜了”。
    倒也没再纠缠,转头又去翻別的隨葬品了。
    吴谓在心里呼叫了999:『999,这个墓里除了我们,还有没有活人?』
    999停顿了片刻:『有,数量不少。』
    吴谓想了想,走到张启灵身边,低声问,“小哥,你刚才是不是去追外国人了?”
    吴谓在张启灵心里是和別人不一样的,点点头,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
    吴谓心里大概有数了。
    『999,我需要另一块微弱药效的麒麟竭。』
    999马上严词拒绝,『系统不能直接生成……』
    吴谓打断它的话。『原谅你忘记告诉我的事。』
    999又改了口,『鑑於宿主积极完成任务,特此奖励。”
    『药效一定要微弱,有一点点就行。』
    少顷,吴谓的掌心微微一沉,一枚比方才稍小一些的麒麟竭出现在他手中。
    色泽比正常麒麟竭淡了几分,但那股药香依然很正。
    “帮我注入一点非正常能量,偏向於尸毒的类型。”
    能量类的操作,这个999倒是乾的很爽快。
    都没问他要干什么就注好了。
    吴谓找了个工具,將麒麟竭轻轻放在了金缕玉衣之下。
    露出来一点,仔细观察能看出来。
    走下放棺槨的高台,勾起唇角。
    一想到以后要发生的事,他就控制不住的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