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摸到了他的……

    谭问没有再跟上去。
    姜霓莫名其妙的躲避行为让他一夜都没睡好,思来想去,只有前晚搂了她肩膀这件事最有可能引出了什么紕漏。
    是他太急了吗……
    还是说在她心里真的接受不了他的靠近,只有谭彦才能让她那么乖地仰著头,闭上眼睛,接受所有的亲密接触?
    操。
    嫉妒和怒火在他胸口横衝直撞,发泄不出去。
    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串號码,什么开场白都没有,甩出四字:“出来打拳。”
    三十分钟后,隆兴拳馆。
    杨九丟了一瓶水给谭问,连声抱怨:“哥们是人不是沙包,你下手能不能別这么狠。我特么今年三十了,老胳膊老腿的,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谭问取下拳击手套,拧开来盖子猛灌了几口,一身紧绷的肌肉上大汗淋漓,臭著脸道:“你体力这么差,你老婆不嫌弃你?”
    杨九嗤笑一声,反击回去:“有些人没老婆,再厉害不也只能在这无能狂怒?”
    谭问:“……”
    杨九搭上他的肩:“前两天不还看见你发朋友圈炫耀吗,这是怎么了,乐极生悲了?”
    谭问甩了他一记眼刀:“幸灾乐祸?”
    “哈哈,”杨九笑说,“主要是难得看你吃瘪,稀奇——你那漂亮姐姐又怎么伤害你的小心臟了?”
    谭问拧著眉:“她躲我。”
    杨九分析:“你发简讯骚扰她的事情败露了?”
    谭问摇头:“不是这个,如果是这件事,她已经把我扫地出门了。”
    杨九又琢磨:“那就是你哥背后给你使绊子,又去说了你坏话?”
    谭问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软体给他看。
    杨九“嘖嘖”两声:“真特么变態,还给人家安定位追踪器——所以呢,你有什么见解?”
    “不知道,”谭问气压极低,“我那天搂了她一会儿,她可能觉得不適,对我的肢体接触感到排斥。”
    也许是那天搂得有些久了,加上谭彦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让她对自己有了防备。
    他俊逸的脸上隱隱露出一抹挫败的神色:“我明天就搬出去。”
    杨九知道他情绪差,但又没什么办法能安慰他,只能戴好拳击手套,站起身来:“成,以退为进——別想了,来来来,哥再陪你练两回。”
    *
    温蓉带著姜霓到了一家新中式餐厅,包间里就坐了她们两人,格外宽敞。
    “我把资料都发你邮箱了,你空了看一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就跟我说。”
    姜霓“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饭,咽下口中的饭菜后,才问了一句:“你昨天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是什么意思?”
    提到这个温蓉就来气:“我那老头还有个亲妹妹,这几天总往老头面前躥。”
    “直系亲属还在的话,財產是轮不到她的身上的。”姜霓说道。
    温蓉冷笑:“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这几天哄得老头心软,让秘书悄悄给她打了一笔钱出去。”
    姜霓抬眸:“多少?”
    温蓉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
    对於温蓉这个有钱老公的资產,姜霓心里有数,也没有很震惊。
    温蓉语气有几分狠厉:“老不死的还转移了部分財產到国外,我的人查到那狐狸精也在办理出国手续,想著要暗度陈仓呢。”
    豪门爭家產的事情本来就儘是勾心斗角,温蓉没有孩子,在她那个富豪老公眼里自然比不上有儿子傍身的小三。
    “妮妮,你也別怪我多嘴,你呀该爭的还是要爭,不然都落到你弟弟妹妹手里去了,以后你什么也捞不著。”
    毕竟姜侨南的资產只多不少。
    姜霓从来没想过要去跟那两个小孩爭什么东西,她和姜侨南后来娶的女人也没什么矛盾,偶尔见上一次,大家不热络也不爭锋相对。
    “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她淡淡道。
    温蓉心直口快:“你不为自己爭,你也得为你妈妈爭啊,没有你妈妈,他姜侨南也不一定能走到今天这高度来。”
    姜霓捏著筷子的手一紧,耷下长睫,轻声说:“人都死了,爭那些身外之物有什么意思呢。”
    因为温蓉又提到了李鈺雯,姜霓的情绪不是很好,不知不觉就跟温蓉一起喝了不少红酒。
    温蓉喝醉了,叫了她的助理来接她,姜霓想打车,站在路边后拿出手机却鬼使神差地拨出了谭问的號码。
    “姐姐。”
    姜霓有些许恍惚,听筒里的这声“姐姐”似乎跟那晚梦中的声音重叠。
    只是这一声“姐姐”很平淡,很乖巧。
    梦里那一声……低沉沙哑,情慾满载。
    倒让姜霓想起了那个骚扰她许久的变態男人。
    谭问、梦里的谭问、不知名的变態男人——姜霓甩了甩脑袋,缓慢地说:“谭问,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我马上过来,”谭问听出她喝了酒,立马站起身套衣服,细心交代,“姐姐先进餐厅等我,不要站在路边。”
    姜霓:“……好。”
    她坐回餐厅大堂的休息区,捏著手机发了会呆,后知后觉自己忘记给谭问说位置了。
    可是她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声音陌生:“喂,你好,我是谭问的朋友,他走得急,手机掉我这儿了。”
    那谭问去哪儿找她?
    应该会倒回去拿手机给她打电话的,她想。
    於是继续坐著等待。
    外头忽然响了两声闷雷,倾盆大雨刷刷落下,宜城八月下旬就是多雷雨。
    姜霓又坐了一会,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手机,准备再次回拨过去。
    “姐姐——”
    谭问顶著一身雨水快步走近她:“我打了个车,让司机等在门口的,咱们走吧。”
    姜霓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讶,站起身跟著他走到了门口,雨太大了,就这么几步路也会被淋个透,谭问转身往餐厅前台而去:“你好,请问能借把雨伞吗?”
    前台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先生,刚刚剩余的伞都被顾客借走了。”
    姜霓走过来说道:“没关係,几步路,跑快点,回家换了衣服就行。”
    只能如此了。
    谭问拿手於事无补地遮在她头顶,两个人顶著大雨跑到路边,迅速上车。
    司机启动车子,嘴里嘀咕:”哎哟,后座打湿了都,你们这……”
    姜霓拿手机扫了五百块过去堵住了他的抱怨。
    没了人说话,车厢里只有雨刮器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响。
    谭问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姜霓,打破沉默:“姐姐,先擦一擦。”
    姜霓今天穿的一身白衬衣配深灰色包臀裙,衬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隱隱约约能看到內衣的轮廓和饱满的弧度。
    谭问特意坐得离她有些远,留出了还能坐下一个人的空隙。
    “谢谢。”
    姜霓接过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跡,余光瞥见谭问面向前方,目不斜视,他身上也湿透了,黑色t恤紧贴身体,肌肉线条分明。
    和姜霓梦里的那具身体相差无几。
    她甚至还能记住谭问胸口那颗小红痣的具体位置和形状。
    ……天,她在想什么?
    姜霓猛然回神。
    她赶紧挪了挪自己的位置,身体离谭问越来越远。
    谭问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驀地沉下脸,用力攥紧了拳头。
    她就那么……排斥他吗。
    委屈和酸涩席捲胸口,下一秒,司机陡然来了一个急转弯。
    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跟隨惯性摔进了他的怀里。
    姜霓摔得脑袋更晕,难得慌乱,一只手撑在坐垫,一只手不知道撑在了谭问身上哪个地方——
    她只听到谭问闷哼了一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