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陈好,你拍的什么狗屎玩意!

    第76章 陈好,你拍的什么狗屎玩意!
    清晨六点。
    怀柔影视基地形体练功房。
    巨大的落地镜前,几位女主演穿著紧身黑色练功服,正在武行的监督下进行著高强度的晨练拉伸。
    几十號人的空间里,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和压腿时的痛苦闷哼,没有任何人敢大声喧譁。
    然而在这看似安静的练功房里,却暗暗酝酿著女人之间的八卦。
    昨晚高园园红著眼眶披著外套在深夜敲开林庭深666號房门的事情,在这个完全封闭的剧组里根本瞒不住任何人。
    对於这些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女人来说,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两个小时,这背后代表著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嘶————”
    高园园在正在压著腿,大腿內筋腱被拉得生疼,不过相比於此刻身体上的疼痛,更难受的是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顏单晨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走到了高园园身边,並从旁边的恆温箱里抽出一条毛巾递了过去。
    “先擦擦汗,別著凉了。”
    顏单晨声音轻柔,看向高园园的眼神中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表情,隨后轻声道:“昨晚受累了吧?林导就这样,对电影要求高到了变態的地步,他折磨起人来是不分男女的,但只要过了他心里那一关,他这人护短得很。”
    说到这,顏单晨拍了拍高园园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正宫的气场道:“以后在这个剧组,无论是戏里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找我,別一个人硬抗。”
    这番话,明面上是製片人和大管家的工作指导,暗地里却是在向所有人表情態度:这个新来的妹妹,已经被她这个“女主人”接纳了。
    站在一旁的曾黎刚做完一组高强度柔韧训练,微微喘著气,也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高园园。
    曾黎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紧身练功服,即便领口拉得再高,只要她微微一低头,依然能隱约看到脖颈上那几处红痕,而这正是那晚她在林庭深房间里经歷狂风骤雨的证明。
    她看著有些侷促的高园园,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在这个魔窟里,她们都是那个男人的掌中之物,爭风吃醋没有意义,唯有顺从才是生存之道。
    “哟,我说今天怎么有的人压个腿都直打哆嗦,走路都发飘呢。”
    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一道刺耳娇媚的声音传了过来。
    范兵兵正在地板上做著標准的一字马,將她那惊人的柔韧度和火辣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一边漫不经心压著腰,一边用那双狐狸眼冷冷扫过高园园,阴阳怪气道:“看来林导昨晚的小灶开得挺猛啊,不过妹妹,姐姐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剧组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能留住导演的心光靠晚上敲门可不够,还得看你在镜头前够不够骚————哦不,够不够仙。”
    这句嘲讽就像一记一样抽在了高园园脸上。
    高园园瞬间满脸通红,羞愤交加,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兵兵姐,你们误会了,昨晚林总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镜子前教我怎么站位,教我怎么找角色的状態————”
    但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在这个剧组里谁信这种鬼话?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当她极力否认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那个男人滚烫的胸膛和霸道的大手。
    而在练功房边缘的角落里,陈好正一言不发地进行著高强度体能训练。
    她冷冷看著眼前这场女人们的明爭暗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作为中戏的傲骨,她对这种靠爬床换资源的潜规则深恶痛绝。
    看著被训得像家禽一样的曾黎以及不知羞耻的范兵兵,陈好暗自握紧了拳头。
    “一群没骨头的贱骨头。”
    陈好心里冷冷骂了一句。
    她才不会和这群女人同流合污呢,她要用真正的演技让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庭深看看,什么是科班实力!
    上午九点,集训影棚中央。
    原本空旷的场地经过美术组连夜赶工,已经在巨大绿幕前搭起了一座残破的古寺实景,断壁残垣蛛网密布,粗大的钢架上,机位、灯光、收音设备全部就位。
    整个现场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
    “砰!”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林庭深穿著一件黑色皮夹克大步走进了片场。
    他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走到监视器后的老板椅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大喇叭喊道:“都停下手里动作听好了,这几天威亚吊得你们骨头都散架了,所以今天为了检验你们这几天的集训成果,我们提前拍一场文武结合的重头戏,赤尸神君蛊惑,紫青双剑初次交锋。”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还没集训几天呢就直接上实拍了?
    可林庭深却不打算给这些演员反应的时间,目光直接扫向几个女演员,冷冷说道:“这次实拍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实拍標准,谁要是一会儿拍摄的时候在镜头前给我露怯,或者还带著可笑的舞台腔,那么接下来的集训强度直接翻倍,各部门准备!”
    林庭深的话刚说完,现场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而在所有人都还发蒙的时候,站咋候场区的陈好却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了一缕战火。
    实拍吗?
    很好!这是她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她要用在中戏学到的扎实的声台形表,狠狠打脸范兵兵这个只会卖弄风骚的花瓶,更要让林庭深明白,她陈好不脱衣服也能撑起这部戏!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隨著场记板“啪”的一声,陈好率先走入了画面。
    她站得笔直,手持木剑脚踏七星步,眼神格外凌厉,就像一把出鞘的匕首一样,死死盯著古寺深处,吐字清晰道:“魔教妖女,休得猖狂!”
    这一套动作神態以及台词,標准得就像是电影学院教科书上的范例,根本就挑不出一丝毛病,话剧腔十足,整个人物形象显得正气凛然。
    然而,坐在监视器后看到这一幕的林庭深,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范兵兵出场了。
    她没吊威亚,也没用什么夸张的武打动作,只是穿著一袭刺眼的红衣,赤著双足踩在了满是灰尘碎石的木地板上。
    在林庭深这几个月近乎变態的调教下,范兵兵已经彻底扔掉了以前演金锁时的丫鬟气,將自己骨子里的狐媚完全融入了“赤尸神君”这个角色里。
    范兵兵眼神慵懒地扫了陈好一眼,突然发出了一串令人骨头酥软的笑声。
    “咯咯咯————”
    她根本没按照剧本上画好的走位去走,而时像一条滑腻水蛇一样,直接无视了陈好手里的剑,瞬间欺身贴近了陈好。
    在陈好震惊的目光中,范兵兵伸出纤长手指,像毒蛇吐信一般划过陈好的手腕,眼神中透出一种轻蔑戏謔凑到陈好耳边蛊惑道:“峨眉的雏儿也配跟我拔剑?”
    范兵兵这突如其来的临场发挥,以及带著压倒性的妖魅气场,直接將陈好准备好的节奏打乱了!
    陈好顿时懵了。
    中戏老师教她的那些情绪记忆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在范兵兵这种不讲理的邪道表演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
    此时的陈好大脑一片空白,之前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瞬间忘得一乾二净,她引以为傲的科班气场也被范兵兵彻底压制,身体產生抗拒然后狼狈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怯意。
    “咔!”
    看到这一幕,林庭深再也忍不住,直接將手里的对讲机砸在桌子上,声音冰冷道:“停!拍的什么狗屎玩意儿!”
    话音落下,整个片场一片寂静。
    林庭深推开老板椅从监视器后走出来,直接无视了范兵兵走到陈好面前,伸出手几乎戳到她鼻子上,当著全剧组几十號人的面毫不留情骂道:“这就是中戏尖子生?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水平?
    拿著剑站在那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结果被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演员一个眼神就嚇得忘了台词?
    你演的可是李英琼啊!是峨眉最烈最野的绝世凶剑!
    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剑仙了?你现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丧家犬一样!”
    听了林庭深这番话,陈好浑身剧烈颤抖,眼眶瞬间红透,她死死咬著嘴唇心中涌起了满满的委屈以及屈辱。
    她狠狠瞪了旁边一脸得意笑容的范兵兵咿呀,但嘴上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刚才那场交锋她確实输得体无完肤。
    “高园园!你上!”
    林庭深不给陈好喘息的机会,突然转头叫到了高园园的名字。
    一直缩在角落的高园园闻言嚇了一跳,赶紧走上前接过了场务递来的道具剑。
    “各部门就位,重新打板!”
    当“action”声音响起后,高园园就这么站在了镜头前,此刻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昨晚的记忆画面,回想起林庭深在镜子前对她的心理施压,以及那双游走在腰间的粗糙大手。
    回忆到这里,她的身体瞬间紧绷。
    她害怕林庭深,简直是怕得要死。
    为了掩饰內心这种恐惧,高园园只能听从林庭深昨晚的教导,强行逼迫自己戴上一副冰冷的面具。
    她不再去想怎么演戏而是將所有情绪抽空,下一刻,进入状態的她冷冷看著前方的范兵兵,眼神空洞毫无波澜,却透出了一种太上忘情的冰冷。
    “好!这条过!”
    仅仅十几秒,林庭深罕见地大声鼓掌讚扬,然后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陈好道:“陈好,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一个从来没学过一天表演的拍口香糖gg的模特,演得都比你有灵魂!
    周轻云那种斩断七情六慾的冷她演出来了,而你李英琼呢?你的烈你的野呢?被狗吃了吗?中戏就教出你这么个废物?”
    林庭深这番当眾羞辱,成了压垮陈好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导!”
    再也忍受不了的陈好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林庭深,咬牙切齿指著高园园道:“我请求再来一次!这一次我和她一起上,我要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
    林庭深看著这头终於被逼出凶性的母豹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鱼,终於上鉤了。
    “威亚组准备!给她们两个都掛上!我要看紫青双剑的第一次碰撞!”林庭深大声下令道。
    下一刻,几个场务开始忙碌起来,將沉重的钢丝绳扣在两人的腰间。
    “action!“
    林庭深刚说完,陈好久迅速进入了状態,整个人好像疯了一样。
    她不再管什么狗屁舞台走位,不再管台词的发音是不是完美,而是把对林庭深残暴高压的恨意,还有对范兵兵碾压她的屈辱以及对高园园这个花瓶被偏爱的嫉妒,全部化作了李英琼那股撕裂苍穹的狂暴剑气!
    “錚!”
    她借著威亚的力量,像一头髮狂的猛兽般朝著高园园扑过去,手中木剑带著凌厉的风声,招招致命,眼神里全都是几乎实质化的杀气。
    高园园被陈好这股疯狂的气场逼到绝境,退无可退,她没有陈好的武术底子,只能本能地维持住那张绝情的面孔。
    一冷一热,一狂一静。
    两个女孩在摄像机前,在物理威亚的拉扯与林庭深精神高压的逼迫下,竟然奇蹟般地碰撞出了《蜀山》剧本里那种极致的宿命感!
    那是紫青双剑之间既互相排斥互不服输,又必须在生死存亡之际將后背相互託付的绝美张力。
    长达三分钟的碰撞没有一次ng。
    “咔!完美!”林庭深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拍摄结束瞬间,控制威亚的武行鬆开了滑轮。
    陈好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和精神,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板上,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湿透了练功服,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连握剑的手都不停地在痉挛。
    一阵脚步声响起。
    林庭深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著这条终於被他驯服的野马。
    他没再用语言去辱骂她,而是弯下腰伸出手掌,一把抓住陈好的胳膊將她整个人从地上强硬地拽了起来。
    陈好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直接扑进了林庭深的怀里。
    林庭深没推开她,而是单手揽住她的腰肢,微微低下头在她低声道:“记住你刚才那种恨不得杀了所有人的眼神。”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什么骄傲的中戏学生,而是我林庭深手里最野的一把刀。”
    陈好浑身瘫软地靠在林庭深怀里,她抬头看著林庭深那双深邃的眼眸,眼底原本残存的那点清高桀驁,在这一刻尽数溃散,转而浮现出了一种被征服后的顺从。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林庭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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