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呛进肺里的烟

    笑完,她没忘记自己要买单。
    贺恪舟把她护在身前,跟她去收银台。
    寧皙付完钱,抱起前台桌上放的满满一盒散装薄荷糖。
    贺恪舟以为她想吃,给她剥开一颗递到唇边。
    寧皙张嘴咬住,抱著那一盒圆圈糖,走到孟宜臻面前。
    “糖给你,你別太难过。”
    孟宜臻安静了两秒,接走她递过来的糖,抱在腿上,身体向后倚在椅背上,神態閒散鬆弛,“还记得回去要做什么吗?”
    “睡觉。”
    孟宜臻轻笑,“不哄男朋友了?”
    ……
    寧皙到家,差点又把要哄男朋友忘记了。
    她捏在手里的烟盒被贺恪舟拿走。
    寧皙指了指卫生间,“我要去洗澡,身上都臭了。”
    她不让贺恪舟抱她去卫生间,自己去房间找乾净衣服。
    她找了条很漂亮的裙子,跟站在她身后的贺恪舟认真说:“我没喝多,清醒著呢。”
    “要不怎么记得,我还要哄你。”
    贺恪舟眼睛落在她柔软、红润的唇瓣上。
    他朝她寧皙张开手臂:“我抱你去。”
    寧皙扑进他怀里,仰头看他。
    贺恪舟低头,吻了吻她脸颊,“难受吗?”
    “不难受,你別跟著我啦,我要自己洗澡。”
    寧皙站在热水下,玩沐浴露打出来的泡泡,嘴里哼著佩奇小调。
    贺恪舟站在卫生间门口,一晚上的躁鬱,消失殆尽。
    他很轻地笑出声。
    寧皙听到贺恪舟喊她名字,关掉水:“就出来啦。”
    她仔仔细细刷完牙,打开卫生间门。
    贺恪舟喉结滚了数下,扯下浴巾,把她裹成蚕蛹,抱去床上。
    寧皙在床上学毛毛虫拱,“贺恪舟,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贺恪舟低头,捏她脸:“嗯,你已经哄好我了,困了就睡觉。”
    寧皙笑得很软,“等你一起睡。”
    贺恪舟喉结滚了两下,“嗯”了声,“很快出来。”
    寧皙在贺恪舟离开房间后,从衣柜里重新找了条裙子。
    换完衣服,她去客厅找到贺恪舟隨手丟到餐桌上的烟盒。
    寧皙拿出一根烟,去厨房用燃气点燃烟。
    这是她,第二次,偷偷抽菸。
    寧皙燃了两根烟。
    一根被她放在厨台上。
    指尖烟雾升起,寧皙漫过低垂的眼睫盯著自己指尖上的美甲。
    寧皙,我的人生也不算好,但我没把生活,过成你这个样子。
    你前21年的人生,真的很糟糕。
    不知道你会不会跟我一样,这么幸运重新再活一次。
    如果你再活一次,你会选择怎么活呢?
    厨房里,无人回应寧皙,只有油烟机的噪音。
    星火明灭,烟雾漫过寧皙侧脸。
    浴室水汽氤氳,门从里面推开。
    带著沐浴后温热潮气的贺恪舟刚踏出脚步,视线便直直落在厨房里。
    寧皙倚著厨台,裙摆隨著身体倚靠的弧度自然垂落,甜软温柔的裙装和她被烟呛得咳嗽,形成强烈反差。周身清寂又明丽,眼底却凝著几分倔意。
    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抽不会烟。
    看到贺恪舟出来,她下意识把烟往身后藏。
    贺恪舟大步走进厨房,拿走她指尖夹著的烟。
    寧皙垂下脑袋,“你別凶我。我知道抽菸不好。”
    她只有在非常难过的时候,才会想抽一根烟来发泄。
    贺恪舟垂眸,凝著她蹙起的眉心,眼尾一抹薄红,倔意藏在寂色里。
    他指尖捻住那半截燃著的烟,递到她唇边:“我不凶你,最后一口。”
    寧皙仰头,眼睛亮晶晶看向他。
    说话间,半截烟,已经燃到尾部。
    寧皙俯身凑近菸蒂,唇刚触到烟身,贺恪舟突然抬手。
    她睫毛很轻一抖,反应有些迟钝抬头看向他。
    贺恪舟含住菸蒂,吸尽已经卷到尾的最后一口烟。
    他隨手將烟摁灭在灶台上,下一瞬俯身低头,一手扣住她纤细后腰,將人牢牢抵在厨台边缘,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混杂著菸草凛冽气息的吻,极具侵略性。
    男士烟,太烈太呛。
    吻却是温柔的。
    烟味缠上唇齿,滚烫的吻一併呛入肺腑,连呼吸都带著烫意。
    寧皙手臂环住贺恪舟脖子,轻轻舔了下他唇瓣。
    “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