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下次亲我,提前打报告!」

    寧皙把这些说出来,並不是想让姑姑担心,只是想让姑姑不要那么相信程柔。
    “姑姑,我自己能处理好。”
    电话里,寧芳平生气地数落她,“你总是这样,受了委屈,受了欺负,总是事后才说出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跟人交往,要多留个心眼。你从来都不长记性,吃了亏就知道自己躲著哭鼻子。”
    “如果你省心,我会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干涉你这,限制你那吗?”
    “我亲近程柔,是希望你在新城多一个朋友,她爷爷奶奶跟我们是一个单元的邻居,彼此知根知底。我想著,你在新城万一遇到些什么紧急情况,你们俩相互也有个照料……“
    “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带出你这么个脑子不聪明的蠢姑娘!”
    寧皙从未有过,被亲人生气教训说她不省心,说她脑子不好的经歷。
    她小声顶嘴,“我脑子挺聪明的。”
    贺恪舟站在房间门口,黑眸沉沉静静落在寧皙身上。
    阳光照在她脸上,明明在挨训,眼底却没有一点委屈和不满,唇角反而浅浅弯著,噙著一抹温顺又乖软的笑意。
    小声顶嘴的模样,鲜活又灵动,一改早上在他怀里被噩梦嚇醒的不安和无精打采。
    贺恪舟黑眸,不自觉软了几分。
    寧皙微微偏过头,注意到贺恪舟视线,眼神带了点催促,朝他指了指卫生间,示意他先去洗漱。
    她跟姑姑打完电话,要赶紧去上班了。
    寧皙在贺恪舟进了卫生间洗漱,仍乖乖举著手机听姑姑训话,听姑姑说累了,適时保证:“从今天开始,我多吃菠萝,肯定长一身心眼。”
    寧芳平:“你这脑子,吃什么都没用。”
    这通电话,一直持续了快二十分钟。
    电话掛断后,寧皙咧著嘴,急匆匆进卫生间洗漱。
    平时二十分钟的洗漱换衣服收拾自己的时间,被她压缩到十分钟。
    贺恪舟站在玄关处,手里拿著她的遮阳帽和防晒口罩,肩上挎著包包。
    她出门的行头,贺恪舟都给她拿好了。
    寧皙走到他跟前去换鞋。
    抬头那瞬,防晒帽被贺恪舟戴在了她头上。
    寧皙接走他递来的口罩,戴在自己脸上。
    下一瞬,她身形骤然凑近他,踮起脚尖,隔著口罩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骤然靠近的清甜气息,透过布料漫贺恪舟过脸颊。
    寧皙笑眯眯仰头看贺恪舟:“男朋友真贴心,应该奖励。”
    贺恪舟掌心勾住她即將撤离身前的腰肢,垂眸俯身,指尖利落拉下她脸上的口罩,眸光锁在她柔软粉唇上。
    寧皙心率飆升。
    她看到了贺恪舟低头看她的漆黑双眸,里面,是她小小的缩影。
    唇瓣和唇瓣贴在一起,是一个一碰即分的吻。
    寧皙睫毛抖了抖,推开贺恪舟,捂住嘴巴,耳廓倏地烧红。
    贺恪舟指尖拉上她堆在下巴的口罩。
    做好这一个动作,他推门,牵起寧皙手出门。
    寧皙把拳头亮到贺恪舟眼前,“下次亲我,提前打报告!”
    嚇到她了。
    心臟到现在还跳个不停。
    下楼梯时,她听到贺恪舟喉咙溢出一声轻笑,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懒、鬆弛。
    寧皙揪了下耳垂。
    行,贺恪舟开心就行。
    在电动车棚,寧皙微微仰著头,眼神明澈郑重,跟贺恪舟解释自己跟姑姑打电话被他听见的通话內容,跟他保证:“我有男朋友,如果在外面遇到了討厌、噁心的男人,我是不会搭理的。我有底线和原则,你要相信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贺恪舟垂眸凝著她,漆黑眼底敛著不易察觉的沉鬱。
    他指尖轻轻抬起,慢条斯理替她拨正歪斜的帽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鬢角,眉眼压著冷意,“有人骚扰你、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寧皙“嗯嗯”点头,一副隨口应下的敷衍。
    贺恪舟对她的敷衍不满意,他捏住她戴著口罩的脸,沉声:“寧皙,漂亮不是你的错,你喜欢穿漂亮裙子,也没有错。”
    “但,如果因为漂亮,被骚扰、被欺负,你要知道保护好自己。”
    寧皙被捏著脸,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心口猛地一缩,突突撞得胸腔发颤。
    她用力点头,坐去电动车后座,催促贺恪舟骑车:“快走快走。”
    在地铁口跟贺恪舟分开后,她才意识到,贺恪舟给她拿的包,是他买的那只lv carry all新包。
    她一手拎包,一手拎著包子和豆浆。
    趁等地铁的时间,快速解决了早餐。
    她翻了下包,发现自己装在帆布包里的物品,贺恪舟都给她装进了包里,还贴心的放了两小包新的纸巾进去。
    贺恪舟的细致,寧皙给他打了100分。
    她又是踩点到的剧院。
    一上午,课赶课,事赶事。
    中午,寧皙拿手机,刚准备给贺恪舟点外卖,就被唐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位分管主任,郑诗茵也在。
    穿著短袖翻领工装的中年男人,眉眼圆滑客套,“唐主任,这位就是你说的小寧老师吧?”
    唐丹笑著说“是。”
    她跟寧皙介绍,“这位是我们团的分管主任,黄主任。”
    寧皙礼貌喊了声“黄主任。”
    黄春礼喝了口茶,笑著让唐丹安排工作,別耽误老师们午休时间。
    唐丹看了眼郑诗茵脚踝明显鼓胀淤青,摁了下眉心,有些头疼:“寧老师,郑老师上午上课,韧带中度拉伤,要修养,没办法高强度练功排练,七月初的舞团有一场公益慈善展演,郑老师手上的三个排练剧目,工作任务会分配给你。”
    这次演出所得收益將全部投入留守儿童艺术帮扶项目,演出成效亦可作为剧院评优评先的参评依据。
    黄春礼拉了不少新城的大企业家冠名赞助。
    上级领导对这次的展演很重视。
    寧皙手上,本就有三支展演的少儿成品舞,又临时安排了郑老师的工作,工作量,一下变大。
    黄春礼眉眼掛著温和笑意,语气客套恳切,分寸压得让人无从推脱:“排练遇到困难只管找我和唐主任,团里会帮你妥善协调。”
    言语间,带著不容婉拒。
    唐丹不再看郑诗茵,眸光落在寧皙身上,缓和了几分情绪,“寧老师,你先去吃午饭,后面工作上有困难,我们再协商解决。”
    寧皙说“好”,带上门出了办公室。
    隔著门,她听见郑诗茵言辞恳切,说自己拖了团里后腿,声音带著哭腔。
    唐丹言语敲打郑诗茵这段时间工作状態,“这么多年老老师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黄春礼打圆场,摆手让郑诗茵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