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们两个大男人,竟然在做那种交易?!」

    寧皙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鬆快下来。
    她站定在电风扇前,双手隔空环抱电风扇,闭著眼微微仰头。
    嗷,好凉快,好舒服。
    贺恪舟用手压平搬家用完的废纸箱,跟寧皙说自己去趟车行。
    寧皙也准备出趟门,她要去银行,把那十二万取出来,让贺恪舟还给孟宜臻。顺便再去附近的超市提两桶大桶矿泉水回来喝。
    她问贺恪舟:“这附近最近的招商银行走路远吗?”
    远的话她骑贺恪舟的电动车过去去。
    贺恪舟的电动车,麵包车也一趟拉了过来。
    贺恪舟拿手机导航,跟寧皙说“2.6公里”,“我开车送你过去。”
    寧皙说行。
    正好他要回车行,她取了钱贺恪舟直接拿过去。
    寧皙贪恋电风扇的凉风,嘴上说著“那我们快走吧”,脚却紧紧黏在地上,不捨得移动分毫。
    贺恪舟也不催她,斜倚著墙壁,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周身冷硬的气场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寧皙额前的髮丝被吹得飞扬,眉眼舒展,眼角漾著满足又愜意的笑容。脸颊因为离风扇太近,被强风吹得轻轻鼓起,像是一只偷凉的小松鼠。
    寧皙依依不捨关掉风扇。
    贺恪舟:“再吹会儿,不急著出门。”
    寧皙摇头,“我们快把正事办了。”
    正午的太阳毒,贺恪舟看寧皙忘了做防晒措施,提醒她带遮阳帽。
    寧皙捏著门把手,拍了下自己脑壳。
    要不是贺恪舟提醒,她差点忘了。
    她在玄关隔断柜子里找到自己隨手放的遮阳帽和遮阳口罩,又把遮阳伞递给贺恪舟。
    贺恪舟想说自己皮肤糙,不用防晒
    被寧皙软软看来一眼,他咽下到嘴边的话。
    寧皙:“你打伞,我们俩都可以遮。”
    双重防晒。
    贺恪舟风吹日晒,皮肤不显黑,是健康自然的色號。皮肤也是真的好,没有毛孔,看著紧实又有弹性。
    寧皙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好想要贺恪舟的肤质。
    她不做好防晒,会长晒斑的。
    一出室內,外面热得像个蒸笼。
    能把人蒸熟。
    寧皙是一点不想在外面久待。
    贺恪舟对附近熟门熟路,寧皙办起事来,事半功倍。
    她在银行柜檯取了钱,装进自己的帆布袋。
    贺恪舟接走她递过来的帆布包,开车送她回小区。
    路上,寧皙在手机上看外卖。
    想到贺恪舟对这边熟,她问贺恪舟:“这附近有没有比较好吃的店?”
    贺恪舟:“我一会儿买饭回来,要是饿了,我们先去吃饭。”
    寧皙吹著麵包车里的空调,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现在还不太饿,你买回来我们一起吃。”
    贺恪舟说“行“,把她送到了小区楼栋下。
    寧皙下车,关车门力气小了,没关上,第二次,她手劲儿有些大,车门“嘭” 的一声震得空气微颤。
    路过的大爷摇著蒲扇,以为寧皙在跟车里的男朋友撒气,他语重心长跟寧皙说:“丫头啊,別嫌男朋友现在开破麵包车,日子不会一直这么苦的,你男朋友瞧著就是会有作为的人。”
    寧皙摸了摸鼻子,跟大爷说自己没有。
    贺恪舟察觉到寧皙眼神有些尷尬,和大爷说:“我这麵包车是借的。”
    大爷蒲扇敲了敲贺恪舟那侧的车窗,“都去租车了,怎么不租个好一点的车拉女朋友?”
    贺恪舟一点没遮掩自己的穷:“麵包车不花钱,租不起其他车。”
    大爷一个劲儿摇头,指著寧皙:“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她还能陪著你吃苦,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寧皙忙跟大爷说,“大爷,我男朋友对我很好的,他上班赚的钱,都在我这。我想要什么,想吃什么,他都会主动给我买。跟著他,不苦。”
    阳光下的寧皙,眸光被太阳照得暖融融的,整个人都被阳光照得明灿。
    她神色认真地解释,语气里满是维护。
    大爷听得连连点头,“小伙子,很有担当,不给咱们男人丟面。”
    寧皙笑著转移话题,“我们借麵包车是为了搬家,大爷,您住哪一栋?”
    贺恪舟目光轻轻落在寧皙脸上,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这是寧皙,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语气没有嫌弃,更没有怪他混得不好,给她丟人。
    阳光刺得眼睛睁不开,他却没移开落在寧皙脸上的目光分毫。
    贺恪舟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
    她朝贺恪舟眨眼摆手,让他赶紧去办自己的事。
    大爷招呼寧皙一起上楼,说自己也住这栋。
    寧皙被大爷的乐呵感染,笑意吟吟跟著大爷一起进楼栋单元。
    大爷住在四楼,爬完四楼,气都不带喘的。
    寧皙笑著跟大爷说再见。
    大爷喊住她,从家里给她拿了一网兜枇杷:“以后都是邻居,这枇杷送你们吃。”
    寧皙:“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著,手已经接走网兜。
    寧皙一到家,就给自己洗了一盘枇杷。
    剥开枇杷软皮,第一口就酸得她齜牙咧嘴。
    这枇杷,肯定是大爷从小区树上薅下来的。
    看著黄灿灿诱人极了,吃起来,要命极了。
    被枇杷酸到的人,不止寧皙。
    小孟车行。
    周知水捏著咬了一口的枇杷,齜牙咧嘴:“这枇杷谁送来的,这玩意能吃?牙都要酸掉了。”
    孟宜臻瞥他一眼,“热心大爷送的。”
    周知水一脸菜色,“这大爷,坏得很。”
    他问孟宜臻:“中午还继续吃盒饭?我去订?”
    孟宜臻让他带件矿泉水回来。
    周知水从车行出去,碰上过来还车的贺恪舟。
    他抻著脖子,往车里看。
    没看到寧皙,他鬆了口气。
    贺恪舟搬的新家位置在车行附近,他其实挺愁,就怕寧皙会过来搞事,作天作地。
    之前寧皙来车行做的那些事,他真怕了。
    贺恪舟带著寧皙搬出去,他臻哥能回自己家,不用再委屈窝在车行仓库,他又觉得有点高兴。
    贺恪舟能说动寧皙搬出孟宜臻的房子,他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转念间一想,寧皙说不准是知道自己偷钱做错事,知道不好意思了。
    不对,寧皙字典里,没有不好意思。
    贺恪舟从车里下来,把车钥匙给周知水,“谢了。”
    周知水靠著麵包车,盯著贺恪舟受伤的脸看。
    怎么会有人受伤,还能被伤口衬得更帅的!
    太他妈有男人味了。
    贺恪舟的丰功伟绩,张老板特意打电话给孟宜臻滔滔不绝讲了半个多小时。
    周知水不满贺恪舟的客气:“都自己人,讲这些。伤感情了啊!请我喝一杯咖啡,老子不喝9.9的瑞幸。”
    来新城,他的生活水准,曲线下降。
    贺恪舟让他自己点,从他工资里扣。
    周知水乐滋滋,给自己点了杯绿头髮姐姐。
    贺恪舟提著帆布袋进车行,摸出裤袋里的银行卡,一起放孟宜臻面前的桌上。
    “卡里170万,现金12万,上次丟车里的18万,总共200万,都在这里了。”
    孟宜臻看著那堆钱和银行卡,挺燥。
    他跟贺恪舟说: “缺钱直接跟我说,给你涨工资。”
    贺恪舟的工作能力,要求涨工资,不过分。
    贺恪舟:“我正常打工,你正常发工资。我收了你大哥这张卡,这事是我做得不厚道,不漂亮。”
    他没把孟宜臻便宜租给他房子,留他在车行工作的事拿出来讲。
    他跟孟宜臻承诺,“我在你车行,给你打三年工。”
    贺恪舟这话的分量,让孟宜臻敛了懒散劲儿。
    他一直都知道,贺恪舟不会在车行工作太久。前段时间,他能察觉到,贺恪舟不仅仅想带著寧皙从他那房子搬出去,甚至想离开车行,找別的工作。
    贺恪舟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欠人什么。
    孟宜臻怎么会看不懂,贺恪舟这是在还他人情。
    他笑得混吝,“我把这两百万给你,你再开个价,多买你一年。”
    贺恪舟看都没看那堆钱,面无表情:“你买不起我。”
    买完饭回来的周知水,张著大嘴巴,表情浮夸:“你们两个大男人,竟然在做那种交易?!”
    “我也要加入!”
    贺恪舟被周知水脏了耳朵,他跟孟宜臻说:“撤了。”
    孟宜臻在贺恪舟走后,跟周知水交代:“我晚上飞一趟京城,最晚后天回来。”
    周知水叼著筷子,“我也一起。”
    孟宜臻似笑非笑望著他,“我回去打架,你是拉架还是帮忙?”
    周知水手在眼前,一阵摸索:“耳朵怎么聋了,眼睛也看不到了。”
    ……
    贺恪舟买完饭提著矿泉水回家,寧皙正瘫在在出租房里的旧摇椅上吹风扇,刷视频刷得聚精会神。
    程柔发过来的消息,打扰到她擦边视频。
    她滑走消息,抬头对上贺恪舟目光,下意识忙把手机倒扣在自己肚子上。
    贺恪舟目光淡淡落在她手机上。
    寧皙起身,假装没看到,张罗著吃饭。
    上午体力消耗大,这会儿又是饭点。
    一闻到饭香味,肚子就开始造反。
    寧皙打开饭菜盒,饭香扑鼻而来。
    她和贺恪舟专注乾饭。
    她胃口大开,吃了满满一盒米饭。
    房间的空调被她提前打开了,她让贺恪舟吃完赶紧去补觉,顺嘴跟他提了下午自己和人约了喝咖啡。
    贺恪舟把餐桌收拾乾净,“嗯”了声。
    他眼神扫过她手边的手机,眼尾微敛,只一瞬便收回视线,没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