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经病啊!

    “......”黎问音哼哼唧唧地不想理他了,反正她说了,以后她偷摸行动点什么,就不许怪她了。
    如此想著,心情甚好,摇摇摆摆地无理取闹:“好!我说了秘密,该你了,秘密。”
    “你说了什么你就要我的秘密了?”尉迟权扶著这个坐在人身上都不肯安分的酒蒙子,警惕著她一个不留神就后仰倒下去了。
    黎问音被牢牢箍住,撑起来一点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突然安静了下来。
    尉迟权在耐心等著她的回应,就算理智告诉他很多遍了不要试图和醉鬼好好说话,但仍然下意识的想和她普通沟通。
    他微微昂首注视著她,黎问音也凝著略迟钝的目光,低首看著他,哼哼著:“秘密...秘密...”
    尉迟权:“想矇混过关?”
    黎问音一偏头:“嘖。”並且露出邪恶计谋败露的丑陋嘴脸。
    尉迟权:“?”
    她还嘖。
    这傢伙真的醉了吗。
    黎问音:“我会一直憋气到你告诉我秘密为止。”
    怎么又道德绑架起来了。
    尉迟权微笑著看著她,以“哦是吗我倒要看看”的目光督促著看她怎么憋气的。
    这行为可把黎问音给气晕过去了,她执行力超强的说憋就憋,强行屏住呼吸。
    尉迟权就一点一点地等著时间分秒流逝,看她脸涨得越来越红,即將快要憋不住了。
    在她泄气的那一刻前,尉迟权开口了:“那好吧,我告诉你秘密。”
    “.......嗯?”黎问音都要自己耍赖不承认了,忽然听到这句话,得意洋洋地看过来,沾沾自喜地想著还是她技高一筹。
    尉迟权则只是在看著她。
    目光如水,静逸的眸光若长河一样缓缓流淌,温柔到不可思议。
    “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
    ——
    该死的,自己昨晚到底问了什么。
    临近中午,黎问音终於撕扯开了沉重的眼皮子,在虞知鳶的提醒下,想起来了些许自己昨晚喝醉酒的壮举。
    包括但不限於扯著祝允曦跳第七套广播体操,在虞知鳶背上乱动把人家辫子当围巾玩儿,后来还遇到了尉迟权。
    然后自己干了什么......
    哦对,自己反覆折腾人,不让人背也不让人公主抱,为了不让人公主抱,还浑身上下挺的像条风乾的咸鱼一样,直挺挺的,以寧折不弯的架势逼尉迟权折服。
    后来、后来尉迟权拿她没有办法,多次调整后单臂把她抱起来,並且应她的要求非要去看星星。
    看星星...看星星...看著看著他们就聊了起来,黎问音到这里还记得挺清楚的,自己近距离面对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本就滯涩的大脑更是被美色醉人了,胡说八道了一大堆,说到后来问起来了人家的秘密......
    结果!到这里!
    记忆就中断了!
    只停留在自己迷迷糊糊开口问,不知道问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回答了什么的那里,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一概不知了。
    接著就是黎问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客房大床上了。
    发生了什么啊臥槽。
    自己后来没有乱说些不该说的,或者乱做些不该做的吧?
    怎么就刚好卡在这里没了,黎问音感觉如鯁在喉,有种小说看到一半被老师没收的感觉。
    不过,黎问音记得,他昨晚真的很温柔。
    ——
    下了楼,发现客厅里趴著一个同样苦哈哈一张脸的慕枫。
    慕枫唉声嘆气,颇有一种此生了无生趣的感觉。
    黎问音:“叛逆期刚过,更年期就到了?”
    “......”慕枫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你。”
    黎问音悠悠走了回来:“我刚刚洗漱的时候学姐都和我说了,慕枫啊,你以前从来没有测过自己的酒量吗?”
    她完全是半斤笑八两,但是她寻思著慕枫不知道她也醉酒出丑了,就假装没发生过。
    “我哪里知道学姐家的酒劲这么大!”慕枫抗议,“我虽然是未成年,但是我在自己家也有喝不少酒的。”
    黎问音:“什么酒?”
    慕枫:“米酒汤圆。”
    “......”黎问音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不想笑吗?”
    “好吧,”慕枫灰暗著眼睛认栽了,“我高估了我的酒量。”
    黎问音在餐桌上搜罗了一圈,现在时间早就过了早饭,但也还没到午饭,桌上摆放著甜品点心之类,她给自己端了块蛋糕。
    “在你喝醉之前,有套出什么情报没?”
    “我想想......”慕枫回忆回忆,“他们两个,都没有过女朋友。”
    黎问音鄙夷地看了过来:“怎么千帆过尽,还是不忘初心啊慕枫学长,脑子里永远都是那些东西,一猜就是。”
    “喂!我这是套近乎的方法!”慕枫又抗议,“多少也算是情报好吧。”
    黎问音:“行行行,那你醉了之后呢?有模模糊糊听到什么吗?”
    这是黎问音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的,想著应该不会醉太死吧,模模糊糊记得一点也可以。
    “誒,你这么说,我试著想一想哈......”慕枫被她提醒到了,还真坐直了,一改颓废死灰,煞有介事地琢磨了起来。
    黎问音一边吃著蛋糕,一边坐在旁边等著他能吐出个什么出来。
    慕枫:“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破碎......”
    “什么破碎?”黎问音一连串地问了起来,“什么东西破碎?”
    “好像......”慕枫努力地回忆,“是人破碎了。”
    “啥,”黎问音一懵,“他们两个,谁...哪里破碎了?”
    慕枫凝重摇头:“不知道。”
    黎问音也凝重地坐直了。
    第一条信息,尉迟权和虞见隨其中一个人,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然后我还听到什么...『把你揍一顿』?”慕枫又在回忆,轻轻地放出令人震惊的信息。
    啊?
    黎问音又懵了。
    揍一顿......
    谁要揍谁?
    慕枫很是篤定地点头:“这个绝对有,我绝对没听错,因为我经常嚷嚷著要揍你和裴元。”
    慕枫这二傻子不像是会撒谎的样。
    黎问音深以为然地听了进去,微微后仰,凝重地摸起了自己的下巴。
    这么焦灼吗。
    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为什么要揍,和哪里破碎了有关吗。
    第二条信息,“揍一顿”,疑似打起来。
    “你还听到了什么,都说出来。”
    “还有......”慕枫头痛地思考,“啊对!我听到了一个,说是什么什么犯贱、找抽。”
    黎问音惊恐地看著他:“居然这么,这么那个吗?”
    “哪个?”慕枫问。
    黎问音左顾右盼,確认周围没人,才低声和慕枫娓娓道来。
    ——
    整理慕枫零零碎碎给出来的信息点,再结合黎问音无与伦比天马行空的想像。
    她幻想出了这样一个场景:
    ““砰。”慕枫喝醉了酒,咚地一下倒了下去,额头撞在了桌子上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像瘫软的烂泥一样彻底趴了下去。
    “碍事的人终於不在了,”率先撕破笑脸的是尉迟权,他冷哼一声,微笑面具之下,是不可一世的囂张,“现在,不管你的自尊心再怎么破碎,也没人理你了。”
    “呵。”
    虞见隨也不甘示弱,他回应著他的冷嘲热讽,也撕下了自己的面具。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打一架吧。””
    “打住打住打住,”慕枫满头问號地手动暂停,“这两位是谁?”
    黎问音:“会长和见隨哥啊。”她还分外不理解地看著慕枫,想著这都听不明白没救了。
    “不是,我请问,这二位和会长见隨哥有一个字关係吗?”慕枫吐槽。
    “想像的情景嘛,多少会有点艺术加工,”黎问音摆摆手示意他別在意,“大体明白是这个氛围就行了,不要具体到台词上啦。”
    “行吧......”慕枫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是因为看不顺眼就打一架也太奇怪了吧,这个理由太不可信了。”
    黎问音:“那......”
    ““呵。”
    虞见隨也不甘示弱,他回应著他的冷嘲热讽,也撕下了自己的面具。
    “你居然是甜党不是咸党,现在,打一架吧。””
    “......”慕枫又忍不住了,“谁会因为甜党咸党就要打架啊?!”
    黎问音理直气壮:“很多人啊,顺带一提,我是辣党。”
    “谁管你啊!”
    “真难伺候......”黎问音不满意地嘟囔著,“那我再改改。”
    ““呵。”
    虞见隨也不甘示弱,他回应著他的冷嘲热讽,也撕下了自己的面具。
    “现在,打一架吧。””
    “......”慕枫无语了,“想不出理由所以直接开打了是吧。”
    黎问音:“少废话,听我继续说。”
    ——
    “二人说战就战,战况激烈,针锋相对,难分伯仲,所战之地硝烟瀰漫。”
    “感觉不大对,应该不是打起来,要是真打起来,我肯定会听到声音的,”慕枫说,“都怪你说的那个什么甜咸口之爭,我现在满脑子他们真的是为了甜咸口打起来了。”
    黎问音思考著:“说的也有道理,按照人物性格,不会这么失態的打架。”
    慕枫:“......”
    现在她倒是会思考人物性格了,刚才那什么谁囂张不可一世,谁冷笑不甘示弱撕下微笑面具,人物都崩坏成那样子了,在她嘴里不还是艺术加工吗?!
    黎问音秉著严谨合理的求真心態,问道:“那慕枫你认为,他们这样的人所谓『揍一顿』之下,除了打架,还能指代什么?”
    “另一种比拼?”慕枫提议。
    很有建设意义,黎问音认可地点头。
    “那么,另一种比拼,会比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慕枫为难,“我家是富户,碰巧父母都是魔法师罢了,並非魔法世家,我还真不知道那种大魔法世家的少爷小姐会比什么。”
    “誒,”黎问音又有主意了,“比舞,跳舞的舞。”
    慕枫:“......”她认真的吗。
    黎问音越说越起劲:“誒不说,还真有道理!舞蹈嘛,就是想要高雅就可以很高雅的行为啊,靠曼妙的舞姿来一决胜负,突然一下子就符合人物性格多了!”
    慕枫沉默了。
    真......的吗?符合人物性格了吗?
    “越想越对了有没有?!你想啊,斗舞,脚步都轻,就不发出什么声音,你就没听到了,然后斗舞也是比拼的一种方式,也符合那个『揍一顿』。”
    黎问音高兴。
    “这简直完美,逻辑非常通啊!”
    慕枫五官都要扭曲到一起了。
    哪里通了。
    ——
    “二人说舞就舞,舞况激烈,针锋相对,难分伯仲,所舞之地脚步轻盈。”
    听到这里,慕枫感觉自己的思维都上了另一个维度,大脑已然在放空了。
    他都已经不是在思考黎问音所设情景的合理性了,他在想的是自己为什么要找黎问音商討。
    “那你这个......一二条信息符合了,第三条信息怎么说?那个『犯贱』、『找抽』呢?”
    这难不倒聪明盖世的黎问音。
    黎问音蹙著眉头,好一顿冥思苦想,接著,娓娓道来。
    “尽情地挥洒完舞蹈的汗水之后,尉迟权和虞见隨在同一刻停了下来。
    他们仍然分外仇视著对方,竭尽全力的舞蹈竟然没有分出胜负。
    此时此刻。
    一种原始的衝动在他们胸腔中积蓄,爆发。
    向来优雅贵气的他们,突然开始瞪著对方,竭力地骂起了脏话。
    “你是不是犯贱!”
    “你是不是找抽!””
    黎问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歪头思索,看嚮慕枫,寻求认可:“莫非是这样?”
    慕枫:“......”
    他忍耐许久,听到这里,终於实在是忍耐不了了,饭都吃不下了,直接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从嗓子眼中爆发出了一声在心中鬱结憋闷已久的绝望怒吼。
    “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