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奴婢给相爷准备了「惊喜」

    裴儼心头漫过一丝冷笑。
    真是奇了。
    薛令仪才嫁进来多久,便与姜裹儿默契至此?
    还串通一气,將他蒙在鼓里。
    裴儼忽地记起,素月之死的真相,正是薛令仪查出的。
    倒是知恩图报。
    但姜裹儿的这份刻意隱瞒,像是一直粘著他的猫儿,偷偷认了別人做主人。
    令他心里极为不快。
    薛令仪硬著头皮接下了这份夸奖,嗓音温润。
    “相爷过誉了,妾身素来厌恶后宅里的腌臢算计。”
    “大婚那日地毯下的毒虫实在骇人,此番揪出翠屏,也是为了惩前毖后、杀鸡儆猴。”
    “夫人说得极是。”
    裴儼抚掌轻拍了两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玄色常服的广袖如鸦翅般,轻轻拂过案几。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看著薛令仪因为他的靠近而瞬间绷紧的肩颈,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夫人不仅聪慧,还处处为相府著想。本相……十分欢喜。”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又缓又低,像夜风穿过迴廊。
    “今夜,便由夫人侍寢吧。”
    他倒要看看,薛令仪还有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倏地凝固。
    薛令仪清雅得体的笑容瞬间僵在唇边,一抹惨白从脖颈迅速爬上面颊。
    她猛地攥紧手里的书册,指节微微泛白。
    侍寢?!
    她被男人碰到衣角都会反胃作呕,若是真要行房,怕是会当场疯掉!
    薛令仪呼吸急促,目光慌乱地朝姜裹儿的方向瞟去。
    救我!
    姜裹儿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挪动脚步,衣裙窸窣。
    伸出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颤巍巍地探入裴儼袖口层层叠叠的云纹之中。
    轻轻地扯了两下。
    裴儼侧头垂眸看去。
    只见姜裹儿咬著下唇,脸颊染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水汪汪的眼睛欲语还休。
    “相爷……”
    姜裹儿压低嗓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带著点甜腻的鼻音。
    “奴婢今晚……给您准备了惊喜,您要是错过,定要后悔的。”
    裴儼好整以暇地睇著她。
    真是唱念做打的好手。
    既然没良心的小狐狸主动送上门来,他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裴儼眸色骤暗,装出一副被撩拨的难以自持的模样,面上適时浮起一丝歉然。
    “夫人,你看这……”
    薛令仪如蒙大赦,连连摆手,声音都轻快了些。
    “相爷快去吧,切莫辜负了裹儿的一片苦心。”
    裴儼頷首,却未鬆开广袖,反手一握,温热乾燥的掌心便將姜裹儿试图缩回的手牢牢扣住。
    稍一用力,便將她带入怀中,转身便往耳房去。
    门板砰得一声在身后合拢,落栓。
    姜裹儿还没站稳,男人宽阔滚烫的胸膛便压了下来,將她牢牢困在臂弯和雕花门之间。
    裴儼惩罚性地掐了掐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
    像捏猫崽儿似的,精准拿捏。
    “唔……”
    姜裹儿被激得浑身一颤,腿根酸软,不得不仰起头。
    裴儼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
    “说,惩治翠屏的连环计,究竟是谁的主意?”
    他竟然发现了!
    姜裹儿心头狂跳。
    她们那么谨慎,居然还是露出了马脚?
    首辅不愧是首辅,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也太强了。
    姜裹儿眸光闪烁,轻轻咬了一口舌尖,迫使自己镇定。
    沉默片刻,眼眶里迅速蓄满水汽。
    愣是从眼尾逼出一抹殷红,双手顺势攀住他的肩膀,低声啜泣。
    “奴婢,奴婢当初差点被翠屏害死,心里害怕……”
    “蜈蚣的事……翠屏嫌疑最大……奴婢就想著,一定要让她自食其果,再也不能作恶……“
    她脑中回想著全家被抄时的惨状,半真半假地哭诉。
    “可奴婢蠢笨,实在想不出法子,只、只能依葫芦画瓢,学著相爷对付三爷的手段……奴婢真不是有意瞒著相爷的……”
    “至於夫人……嫉恶如仇,一心想为相爷分忧,所以才答应了奴婢的恳求。”
    裴儼脸上的神色没变,眼底却暗潮翻涌。
    深邃的眼睛,一直低头看著她纤细的脖颈。
    望著那细嫩的皮肤,脆弱的经络,喉头慢慢滚动。
    咬一口,会是什么滋味?
    “这么说,那日在窗外,你並非昏睡,而是……早就醒了?”
    裴儼把大拇指放在姜裹儿微微跳动的人迎脉上,用力一按。
    姜裹儿疼得一颤,几滴泪珠忍不住滑落,滴在了他的虎口上。
    “奴,奴婢不是故意醒的……可,可那时,实在是……太……羞人……”
    “因而……因而不敢发出声响。”
    裴儼感觉到了大拇指下跳跃不停的人迎脉,心底诡异地涌出一丝快感。
    瞳孔在烛光映照下,仿佛呈现出一条竖线。
    姜裹儿的確非常怕他,应当不会撒谎。
    他心底那点阴暗的猜测渐渐散去,唇角浮现出一丝戏謔的笑意。
    覆在她腰上的手再次收紧,另一只大手上移,扼住了她的脖颈。
    再次低头……怀中只剩呜咽。
    一吻毕,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
    裴儼大马金刀的坐在榻上,中衣散开,却丝毫没有整理的意思。
    只眯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许久,终於开了口。
    “念在你初犯,就饶了你这次。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姜裹儿闻言,知道今夜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微微闭眼,轻舒一口气。
    裴儼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姜裹儿垂下眼睫,把余留的慌张全部压下,再抬眸时,眼底只剩下一潭春水。
    猫儿似的,顺势伏在裴儼腿边。
    “相爷……可还记得……上回让奴婢去挑的春册?”
    裴儼眉梢微挑。
    “最后那一页……”
    姜裹儿脸颊红透,羞赧地把脸贴上他的膝盖。
    “即是……奴婢今夜给您准备的惊喜。”
    裴儼回忆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用暗沉的眸子锁著她,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姜裹儿偏头半寸,鬢边的青丝全都散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