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爷有感觉了!

    姜裹儿耳根发烫,连忙伸手捂住。
    “做你的人怎么想的?真把你当人了不成?!”
    但既然如此,怎么独独忘了做褻裤?
    她从针线笸箩里翻出一块粗布帕子。
    那是她在干活时捡到的,没人认领。
    本想留著补鞋底的,现在正好给它做一条小小的褻裤。
    她用手指比了比人偶的腰身,又量腿长。
    人偶太小,衣裳又贴,她怕裁剪的不对,只能剪一刀,就比划一下。
    好几次,她下意识把脸別开。
    但又很快咬著唇,把视线重新挪了回来。
    羞什么?
    “就你这尺寸,定然不能与那位相爷相比。”
    “我先把你看习惯了,到那时……就不会出糗了。”
    话音刚落,人偶身上突然热意暴涨。
    姜裹儿嚇得双眸圆睁,差点把它扔进火里。
    过了半晌,姜裹儿冷静下来后,没再碰它,人偶渐渐降低了温度。
    她这才放下心,將它放在被褥上,开始缝製小褻裤。
    片刻后。
    她把缝好的粗布小裤往人偶身上比划了一下,又修改了几处针脚。
    尺寸拿捏的刚刚好。
    但帮它穿上小裤时,还是难免会有些磕碰。
    姜裹儿怕褻裤太松,又给做了一根腰带,一板一眼地系好。
    再用力抚弄了一下褶皱,把裤脚扯了又扯,最后压平。
    最终,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再次把人偶塞进中衣,轻轻地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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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莫名就安稳了,靠著这点难得的暖意,沉沉睡去。
    同一时刻,静安堂,书房。
    “咔嚓”一声细响。
    上好的紫毫笔在裴儼指骨分明的手中,突然断成了两截。
    浓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黑。
    裴儼端坐在红木大案后,玄色常服穿得严严实实,纽扣繫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依然是那个高座明堂、清绝冷傲的裴相。
    宽大的书案下,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
    就在刚才,那种诡异而轻柔的触感,又来了!
    “嗬……”
    裴儼喉结上下滑动,紧咬薄唇。
    冷汗顺著他刀刻般的下頜蜿蜒而下,浸湿了內衫。
    那双向来如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翻涌出骇人的猩红。
    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一把抓住桌上的玉石镇纸,缓缓地,越攥越紧。
    掌心被坚硬的玉石硌出了数道红痕,甚至隱隱逼出紫红色。
    裴儼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几气,再缓缓吐出。
    口中默念波罗蜜心经,才终於让禁慾二十九年却突起波澜的身体,恢復了原样。
    他忍。
    他堂堂首辅,对自己的身体必须有绝对的掌控力!
    可紧接著,他就出现了一种被前后夹击的诡异错觉。
    面上那层克制的冷静褪去,又迅速蒙上一层氤氳的雾气。
    甚至眼尾也染上了红晕。
    “梟三。”裴儼闭上眼,声音粗哑。
    暗卫首领梟三立刻闪身入內,单膝跪地:“属下在。”
    抬头的瞬间,梟三瞥见主子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不正常的潮红,心头大惊,立刻垂下眼眸。
    “內院外院,一只飞虫都不许放出去。”
    裴儼强忍著尾椎骨窜上来的酥麻,嗓音冷厉如霜,带著浓重的杀意。
    “去查,今日谁捡到了一个绢丝人偶?儘量不要惊动老太君。”
    既已排除不是中毒,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暗卫行动,还是不可避免被老太君知道了。
    老太太略一思索,便参透了缘由,霎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定是命定之女捡走了那绢丝小人,咱们裴家要有后了!”
    当即下了封府令,所有门户落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你们配合暗卫,一间房一间房地查。旁的什么也別说,只问是谁捡到了一只绢丝人偶。”
    李嬤嬤领命,带人手分头行动。
    翠屏正在屋里拆髮髻,听到外头的动静,唤住一个松鹤园的丫鬟。
    “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压低声音:
    “老太君和相爷在找一只人偶,绢丝做的,巴掌大小,谁捡到就立刻送去正厅论赏。”
    “人偶?!”翠屏顿时眉头紧蹙。
    “李嬤嬤虽没有细说,但瞧她脸色,应该是好事。”
    小丫鬟说完便退了下去。
    裴相这些年没宠幸过任何女人,皇后娘娘非常安心,没少赏她东西。
    翠屏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但自从赏梅宴起,老太君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此时又闹出动静。
    这人偶只怕不是寻常东西,且十有八九跟裴相有关。
    翠屏抚弄著手腕上的玉琢,眼神微微闪烁。
    今日在净房,她已然折了一回脸面,惹了相爷不快,自己再冒领邀功前去试探,太过危险。
    翠屏心思一动,转头看向外间。
    小丫鬟素月正坐在那里绣帕子,听见外头动静,嚇得针都扎偏了。
    “素月,你过来。”翠屏笑盈盈地招手。
    素月忙起身,“姐姐。”
    翠屏笑意融融地帮她理了理衣襟。
    “你兄长欠赌坊的银子,还没还清吧?”
    素月脸色一白,“姐姐怎么提这个?”
    “我有个法子。”翠屏语气轻柔却充满了蛊惑:“若成了,你不但能还债,还能从此翻身。”
    一刻钟后。
    素月跪在松鹤园正厅,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裴老太君坐在上首,李嬤嬤站在一旁。
    “你说,人偶是你捡的?”
    素月重重叩了个头。
    “回老太君,是奴婢。奴婢傍晚去倒脏水,在院墙外雪地里踩到一个硬物,捡起来才知道是绢丝小人。”
    李嬤嬤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东西呢?”
    素月按照翠屏教的对答如流:
    “奴婢当时怕旁人看见,说奴婢私藏邪物,便先压在褥子底下。”
    “方才听见嬤嬤们在找,出来得急,没顾上拿。”
    裴老太君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李嬤嬤俯下身:“老太君,要不先派人去取了东西,验明再说?”
    可裴老太君哪里等得及!
    好不容易孙子有了动静,多耽误一刻都是罪过。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素月,虽然五官一般,但脸盘乾净,腰臀丰满,是个好生养的料子。
    “你可知道,冒领是什么罪?”
    素月忙不迭地磕头,“奴婢愿发毒誓,绝不敢欺瞒老太君。”
    裴老太君一拍桌子。
    “好!李嬤嬤,带她去沐浴,换乾净衣裳!”
    “你若真是那个有福气的,裴家断然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