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冷脸洗小裤裤

    河滨大道的路灯下。
    初沿沿一个人走在前面,碎花裙子被河风吹得轻轻晃动。
    白敘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手揣在兜里,脚步放得很慢,怕踩到她的影子。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
    她真心把白敘当哥哥,可现在看来他要的不是这个。
    她忽然想到白执渊。
    也许白执渊一开始的心態跟她一样吧。
    怎么一起长大的妹妹突然就说喜欢他了呢?
    他还比她大八岁,肯定觉得她幼稚,不可理喻。
    分不清依赖和心动的区別。
    白执渊能接纳她到这种程度,应该是顶著很大的心理压力吧。
    一辆机车从后面呼啸而来,引擎声撕破河滨的寧静。
    车轮碾过路边一滩白天施工留下的污水,浑浊的水花溅起来朝她的方向泼过去。
    初沿沿还没来得及反应。
    白敘从三步远的距离衝上来。
    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挡在她身侧。
    污水哗啦一声泼在他后背上,泥水顺著衣摆往下滴。
    他自己低头看看袖子上的泥浆,笑了一声,“这些机车党怎么这么没素质,拐弯也不减速。”
    初沿沿站稳后,有点不好意思,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给他擦过汗的湿巾。
    抽出一张新的,踮起脚尖往他后背上擦。
    白敘侧过头看著她,“没事,回去洗澡换一件就行了,以前我都是这样护著你的。
    下雨天把伞往你那边斜,自己淋湿半边,你走在马路外侧我绕到你左边把你换到內侧,这些事情我做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
    初沿沿的手停在他后背,指间慢慢变凉。
    “以前我们经常在路边这样散步吗?”
    “几乎是每一天。”
    每天放学从学校走回家,她走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说今天老师讲了什么,同学说了什么。
    他走在后面听著,时不时嗯几声,把她所有的废话都记在脑子里。
    那条路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次。
    哪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最久,哪一个路灯下面飞虫最多,她最怕虫子,会往他身后躲。
    她不说话了,垂眸。
    这些她全都不记得了。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白敘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心跳快得有点失控。
    他把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又重又快。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眼睛弯弯的,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恳求和藏不住的眷恋。
    “沿沿,我真的很想回到以前。”
    回到她眼睛里只有他的时候。
    初沿沿立刻把手抽回来,往后退一大步。
    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这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路尽头驶来。
    车子在两人面前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白执渊的长腿从里面伸出来。
    他站直身体,不怒自威。
    他看著初沿沿和白敘之间隔著不到两步的距离。
    眼神下沉,喉结上下滚动一下,透著冷气,“初沿沿!”
    初沿沿抬眼,乖乖走到他身边,声音带著一点心虚,“你怎么来了,散会了?”
    白执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白敘身上。
    白敘也正看著他。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河风中无声地对撞,一个冷峻如刀锋,一个倔强如礁石。
    谁也不肯先移开。
    白执渊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初沿沿一眼,“你先上车,我有几句话跟他说。”
    初沿沿打个冷战。
    他这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调比骂她还嚇人。
    她乖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偷偷听外面动静。
    白执渊走过去,站在白敘面前。
    两个人身高相仿,但白执渊的气场压过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跟著凝固。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以后你有事,必须经过我,才能找沿沿。”
    白敘嗤笑一声,全是被逼到墙角之后的自嘲。
    他摇了摇头,“大哥,沿沿以前最喜欢谁,你应该很清楚吧,你现在把她留在身边,有没有想过等她恢復记忆之后会怎么看你?”
    “以前是以前,现在她在我身边。”白执渊的语气平静。
    白敘不甘示弱,拳头在身侧慢慢握紧,“在你身边又怎么样,我可以抢回来,以前我怎么照顾她的,以后我还是怎么做。”
    “我不会放手的,大哥。”
    白执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往前走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拳。
    他的声音像是被冰淬过,“有种你就试试。”
    他不会因为白敘是他弟弟就手下留情。
    现在沿沿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把初沿沿从他身边带走。
    亲弟弟也不行。
    初沿沿扒著车窗,只看到两个人的嘴在动,听不到说什么。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她正犹豫要不要下车。
    白执渊转身大步走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她旁边。
    门嘭一声关上,车厢里的气压瞬间低好几个度。
    他呼吸比平时重。
    初沿沿靠过去,小心翼翼试探,“你怎么找到我的?”
    白执渊侧目看她,
    眼神里还残留著没有散尽的怒意和醋火。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怎么找到他的?”
    她如实相告,“因为云汐发消息说敘哥哥在酒吧喝醉了,我怕乾妈担心,就先去看了看情况。”
    他冷笑一声,“他跟你说什么了。”
    初沿沿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
    白敘告白了。
    这是能说的吗?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推演了一下后果。
    以白执渊的脾气,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白家大门。
    她不想当那个让两兄弟撕破脸的人。
    乾妈会伤心的。
    她想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找个时间约白敘出来面对面说清楚。
    她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初沿沿摇头,视线移开看向窗外,“没什么,他就是说心情不好。”
    白执渊不说话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但那股窒息的闷痛並没有缓解多少。
    他只要看到她跟白敘站在一起,就抓心挠肝一般难受。
    他对她的占有欲已经那么深了吗。
    深到看一眼都会痛,看到跟別人站在一起都会窒息。
    初沿沿也不敢说话了,坐得端端正正。
    白执渊瞟她一眼。
    她平时坐他的车从来不会这么乖。
    她会上来就贴著他,把手塞进他掌心里,嘰嘰喳喳讲今天学校发生的事。
    因为白敘?
    她是不是听白敘说了什么话,开始重新思考她到底喜欢谁?
    白执渊这么想著,心里的酸涩无限涌上来。
    到达庄园,王妈听到车声迎上来。
    满脸堆笑地接过白执渊的西装外套和初沿沿的帆布袋。
    两个人的气场低得能冻死人。
    王妈把袋子往怀里抱了抱,识趣地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回厨房。
    白执渊先一步上楼,一句话没说。
    初沿沿站在玄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完了,又生气了。
    这醋罈子碎得比上次还厉害。
    得想个办法哄他。
    她悄悄上楼,走廊里安安静静。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循著声音走过去,推开虚掩的浴室门。
    白执渊站在洗手台前面,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表情冷峻。
    他的手指上沾满白色的泡沫。
    修长有力的十指捏著她今天换下来的那条纯棉白色小裤裤。
    在水龙头下反覆搓洗。
    他垂著眼睛,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
    冷脸洗小裤裤。
    初沿沿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心里的愧疚和甜蜜同时涌上来搅成一团。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健硕的腰。
    手不老实,直接从他衬衫下摆伸进去,摸到他的腹肌,指尖上下滑动。
    “你別洗了。”
    白执渊侧过脸,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怎么,想让別人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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