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不需要他了

    初沿沿愣了一秒,然后眼睛瞪得溜圆,“这次你怎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他看著她,目光移向天花板。
    反正痛不痛快,最后都要妥协。
    她想要的,他最后都会给。
    早点答应和磨蹭到最后再答应,结果没有区別。
    他认了。
    起床,照例吃早餐。
    王妈今天做了初沿沿最喜欢的花式早餐拼盘。
    溏心太阳蛋全麦吐司,一杯温热的牛奶。
    初沿沿坐在餐桌前,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王妈站在旁边看著她大快朵颐的样子,眼睛眯成两条缝。
    “小小姐慢点吃,別噎著,又没人跟你抢。”
    初沿沿仰起头,嘴角沾著一小片麵包屑,冲王妈笑了一下。
    “王妈你做的早餐太好吃了,我天天都想吃。”
    王妈哄得脸上的褶子都笑深了,搓著围裙角连声说好。
    “我每天都做给你吃,你想吃什么就跟王妈说,王妈什么都会做。”
    白执渊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端著咖啡杯,看著她们有说有笑。
    咖啡的热气在他面前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那片温润的光。
    以前这张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吃早餐,一个人看財经报纸,然后去公司。
    现在这里有人说话了。
    自从她来到这里,庄园开始有人气。
    她把这座城堡从一个房子变成一个家。
    来到学校,黑色迈巴赫照常停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
    初沿沿解开安全带,背上书包,没有马上下车。
    她转过身,一只手撑在真皮座椅上,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白执渊,我走了,我会好好听课的,再也不掛科了。”
    白执渊伸手捏住她的脸蛋,轻轻晃了一下。
    “说话算数。”
    她郑重点头,推开车门。
    她的背影在晨光里越变越小,直到看不见了,白执渊才对司机说了声开车。
    他手指摸了摸自己脸颊上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残留著微微湿润的余温。
    初沿沿走进教室。
    任晓航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她的脸色白得嚇人,嘴唇都没有血色,额头上浮著一层薄薄的冷汗。
    初沿沿的笑容瞬间收了,快步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但是有一层湿漉漉的冷汗。
    “晓航你怎么了?”
    任晓航从胳膊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来月事了……肚子疼……”
    她说完又把眼睛埋回去了,手死死按在小腹上。
    初沿沿二话没说,站起身就往门外走,“我去医务室给你要一颗布洛芬来。”
    她自己的月事刚走不久,知道那种疼是什么滋味。
    初沿沿拿著从医务室要来的布洛芬往回走。
    穿过教学楼走廊的时候脚步太快,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片確认剂量,拐角处直接撞上一个人。
    药片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弹了两下。
    白敘弯腰把那颗药片捡起来,翻到正面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母刻印,眉头立刻皱紧了。
    布洛芬。
    他的目光从药片移到她脸上,上下扫一遍。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全是担心。
    “你怎么了?哪里痛?”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我记得你月事好像不是今天,我给你请假去医院看看。”
    初沿沿耳朵尖红了,赶紧把药片从他手里抢回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哥哥我没事,这是给我朋友的。”
    说完她侧身绕过他,快步往回走,小跑著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敘站在原地,看著她跑开的背影,慢慢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子口袋里。
    初沿沿回到教室,任晓航还保持著同一个姿势趴在桌上。
    她赶紧把布洛芬和温水递过去看著她就著温水把药片吞下去。
    等了几分钟,任晓航的脸色才稍微恢復了一点血色,从桌上慢慢撑起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一口气。
    “沿沿你真好,为我跑上跑下的。”
    初沿沿伸手碰碰她的肩膀,“我俩还说这些,那天你不也帮我买卫生巾了嘛。”
    任晓航缓过来之后,指指教室后面的掛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沿沿,再过两天排球课要考试了,我这个鬼样子今天肯定练不了,你自己去操场练一会儿吧。”
    初沿沿点点头,把任晓航桌上的水杯重新续满热水。
    又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披在她肩膀上,这才拿上排球出了教室。
    操场上阳光正好。
    初沿沿脱掉外套系在腰上,把排球在地上拍拍试手感,然后开始对著墙壁练习垫球。
    一个,两个,三个...
    排球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她的动作很標准,但力度控制得不太好。
    初沿沿对著墙壁垫了十几组球。
    她的小臂內侧从泛红变成泛青,排球每一次砸上来都带著火辣辣的刺痛。
    她咬著牙把球垫回去,再垫回来,手臂上的淤青在汗水里亮晶晶的。
    白敘站在排球场边上那棵梧桐树下,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著她一个人对著墙练了一个多小时。
    她每垫一次球他眉头就皱一下,那片淤青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白敘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把消肿喷雾从口袋里掏出来。
    二话不说拉过她的手,摇匀喷雾,瓶口对准那片淤青,语调平静。
    “別练了,我去跟老师说一声,让她给你免考。”
    “排球本来就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你手臂都这样了还练什么。”
    初沿沿被他突然出现嚇了一跳。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那道青紫,赶紧把手往回抽。
    “敘哥哥,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白敘没有鬆手。
    反而握得更紧了,他的手指蘸了药膏,沿著她手臂上的淤青边缘慢慢涂开。
    “不行,你这样手会留疤的。”
    他头也不抬,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抬手给她擦汗。
    动作很细致。
    初沿沿不適应地往后退几步,她抬手接过了湿巾自己擦了擦下巴。
    没有再让他继续。
    “敘哥哥,这是我的考试我一定会完成的,你不用干涉我。”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站在白执渊身边。
    “再说任晓航也要考试,我不练好怎么陪她一起考,她一个人多孤独。”
    白敘的手停在半空中,还保持著刚才给她擦汗的姿势。
    他的眼神黯了一瞬。
    换做是以前,她就欣然答应了。
    现在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用礼貌跟他划清界。
    她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他了。
    白敘把手慢慢收回去,指节蜷成拳头。
    “沿沿,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我有话跟你说。”
    初沿沿摇摇头,把排球从地上捡起来夹在腰侧。
    “不行,我要陪白执渊。”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很快消失在操场拐角处。
    她边走边想,今天敘哥哥怎么怪怪的。
    说不清的怪。
    操场另一头,云汐和许玫瑰站在单槓旁边。
    许玫瑰远远看著白敘,每一个动作都落在她眼睛里。
    像是一根针扎进去拔出来。
    “为什么白敘现在反过来黏著初沿沿了,他以前明明很烦她的,这算什么?”
    云汐站在她旁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碎发,嘴角掛著一个淡淡的微笑。
    她目送著白敘一个人孤零零往反方向走。
    转过头来看许玫瑰,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不要著急嘛,还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