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无言之处
德拉科一个上午都待在臥室里，神色懨懨的看著书或者摆弄一下物件。奥利莱斯话並不是很多，只是默默的陪著他。
走廊里的脚步声从午饭之后就几乎没断过。
午饭过后，德拉科坐在自己臥室的窗台上，一条腿曲著，另一条腿垂下去，脚跟轻轻踢著石墙。窗外是庄园后面的树林，雪盖著枝椏，白茫茫一片。奥利莱斯蜷在床脚的毯子底下，只露出一小片黑色的发顶，呼吸很匀。午睡还没醒。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
卢修斯站在门口。他穿著正式的袍子，深灰色，领口的银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杖没有拿，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他的目光先落在窗台上的德拉科身上，然后扫过床上毯子底下那团小小的隆起，停了一瞬，並未多注意，不过德拉科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但是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下楼。”他说。“议事厅。”
德拉科下意识抬头看著父亲，卢修斯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帘上，从缝隙里漏进来了一线雪光。
“现在。”卢修斯说完转身离开。
德拉科从窗台上下来。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膝盖有一点软，下意识踉蹌了一下。他走到床边，把袍子从椅背上抽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毯子底下的奥利莱斯。黑色的头髮从毯子边缘散出来，铺在枕头上。呼吸还是那么匀，那么慢。他伸手把毯子边缘往上拉了拉，盖住那缕露出来的头髮。手指在毯子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他走出臥室，把门带上。
走廊很长。烛光把掛毯上那些陈旧的纹路照得忽明忽暗——马尔福家的族徽，银绿相间的蛇，拉丁文的铭文。他走过祖父的画像时，画框里的人没有看他。走过楼梯拐角的时候，楼下大厅里的人声已经能听见了。和昨天一样的嗡鸣。
楼梯口，纳西莎站在那里。她穿著墨绿色的长裙，她站在楼梯口的正中央，从楼上下来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绕过她。
德拉科停下。
纳西莎看著他。她比他矮，但她看他的时候，你感觉不到那个身高差。她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领口，落到他扣得严严实实的袍子上，又回到他脸上 ，转过身，朝楼下走去。
议事厅的门开著。纳西莎在门前停下了。她没有进去。她侧过身，背靠著门框，把通道让出来。她的脸朝向了门內。
德拉科走到她身侧。他没有往里看，先看的是母亲的脸。纳西莎的侧脸在烛光里很白，眼角上有一小片极淡的红，她的嘴唇抿著，下唇有一道很浅的伤口。她没有看德拉科，看著门內。
“卢修斯。”她说。声音不大。议事厅里的嗡鸣低了一瞬。
卢修斯站在长桌靠近门的位置。他转过头。手杖没有拿，两只手都垂在身侧，左手的手指在袍子褶皱上轻轻捻了一下。
他和纳西莎对视。议事厅里的其他人还在说话，麦克尼尔的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过来，卡罗在笑。这些声音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里变得很远，像隔著水。
卢修斯微微点了点头。纳西莎没有说话。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慢慢收拢。裙子的布料在手边皱了一小片。
卢修斯移开视线，没有看纳西莎，目光落在门框上，落在门框旁边的德拉科身上。
“过来。”他说。
纳西莎的手指收紧了。她没有说话。
德拉科走进议事厅。经过母亲身侧的时候，他的袍子擦过她的裙摆。他没有侧头。走到卢修斯身侧，站定。长桌尽头那把高背椅上还没有人。但其他人几乎都已经坐齐了。
卢修斯的手落在德拉科左肩上。不轻不重。落下来之后，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隔著袍子的布料，按在他的肩上。
门外，纳西莎还站在那里。她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德拉科站在那里，左肩还留著父亲手指按过的触感。他没有去看门口的影子，也没有去看长桌尽头那把空著的椅子。他垂著眼睛，看著桌面上的木纹。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向掌心。
长桌尽头传来袍子拖过石板地面的声音。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德拉科也站起来。起身的时候，他朝门口看了一眼。纳西莎的影子还投在地上，她没有进来，但她也没有走。裙摆的一角从门框边缘露出来，墨绿色的，在烛光里几乎不动。
卢修斯的手杖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手里。他没有拄它，只是握著，指节泛白。
德拉科收回视线。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面前桌面上那一小片木纹。木纹的纹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流到某一处突然断了。
长桌尽头，袍子拖过地面的声音停了。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门外的人终於离开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从午饭之后就几乎没断过。
午饭过后，德拉科坐在自己臥室的窗台上，一条腿曲著，另一条腿垂下去，脚跟轻轻踢著石墙。窗外是庄园后面的树林，雪盖著枝椏，白茫茫一片。奥利莱斯蜷在床脚的毯子底下，只露出一小片黑色的发顶，呼吸很匀。午睡还没醒。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
卢修斯站在门口。他穿著正式的袍子，深灰色，领口的银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杖没有拿，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他的目光先落在窗台上的德拉科身上，然后扫过床上毯子底下那团小小的隆起，停了一瞬，並未多注意，不过德拉科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但是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下楼。”他说。“议事厅。”
德拉科下意识抬头看著父亲，卢修斯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帘上，从缝隙里漏进来了一线雪光。
“现在。”卢修斯说完转身离开。
德拉科从窗台上下来。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膝盖有一点软，下意识踉蹌了一下。他走到床边，把袍子从椅背上抽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毯子底下的奥利莱斯。黑色的头髮从毯子边缘散出来，铺在枕头上。呼吸还是那么匀，那么慢。他伸手把毯子边缘往上拉了拉，盖住那缕露出来的头髮。手指在毯子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他走出臥室，把门带上。
走廊很长。烛光把掛毯上那些陈旧的纹路照得忽明忽暗——马尔福家的族徽，银绿相间的蛇，拉丁文的铭文。他走过祖父的画像时，画框里的人没有看他。走过楼梯拐角的时候，楼下大厅里的人声已经能听见了。和昨天一样的嗡鸣。
楼梯口，纳西莎站在那里。她穿著墨绿色的长裙，她站在楼梯口的正中央，从楼上下来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绕过她。
德拉科停下。
纳西莎看著他。她比他矮，但她看他的时候，你感觉不到那个身高差。她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领口，落到他扣得严严实实的袍子上，又回到他脸上 ，转过身，朝楼下走去。
议事厅的门开著。纳西莎在门前停下了。她没有进去。她侧过身，背靠著门框，把通道让出来。她的脸朝向了门內。
德拉科走到她身侧。他没有往里看，先看的是母亲的脸。纳西莎的侧脸在烛光里很白，眼角上有一小片极淡的红，她的嘴唇抿著，下唇有一道很浅的伤口。她没有看德拉科，看著门內。
“卢修斯。”她说。声音不大。议事厅里的嗡鸣低了一瞬。
卢修斯站在长桌靠近门的位置。他转过头。手杖没有拿，两只手都垂在身侧，左手的手指在袍子褶皱上轻轻捻了一下。
他和纳西莎对视。议事厅里的其他人还在说话，麦克尼尔的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过来，卡罗在笑。这些声音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里变得很远，像隔著水。
卢修斯微微点了点头。纳西莎没有说话。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慢慢收拢。裙子的布料在手边皱了一小片。
卢修斯移开视线，没有看纳西莎，目光落在门框上，落在门框旁边的德拉科身上。
“过来。”他说。
纳西莎的手指收紧了。她没有说话。
德拉科走进议事厅。经过母亲身侧的时候，他的袍子擦过她的裙摆。他没有侧头。走到卢修斯身侧，站定。长桌尽头那把高背椅上还没有人。但其他人几乎都已经坐齐了。
卢修斯的手落在德拉科左肩上。不轻不重。落下来之后，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隔著袍子的布料，按在他的肩上。
门外，纳西莎还站在那里。她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德拉科站在那里，左肩还留著父亲手指按过的触感。他没有去看门口的影子，也没有去看长桌尽头那把空著的椅子。他垂著眼睛，看著桌面上的木纹。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向掌心。
长桌尽头传来袍子拖过石板地面的声音。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德拉科也站起来。起身的时候，他朝门口看了一眼。纳西莎的影子还投在地上，她没有进来，但她也没有走。裙摆的一角从门框边缘露出来，墨绿色的，在烛光里几乎不动。
卢修斯的手杖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手里。他没有拄它，只是握著，指节泛白。
德拉科收回视线。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面前桌面上那一小片木纹。木纹的纹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流到某一处突然断了。
长桌尽头，袍子拖过地面的声音停了。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门外的人终於离开了。